傍晚的时候,小玉回来了,看到桑玲送过来的香囊,果然怒了。
不过小玉生气归生气,没有第一时间对着银歌生气,而是反过来去问秦巧巧:“为什么桑玲送香囊给银歌,可是你在,却没有阻止的?”
面对小玉的怒气,秦巧巧还是一脸淡定的吹拂着手里的那一杯热茶上的热气,从容不迫的开口:“不过是一个香囊而已,你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吗?而且,”她不急不换的划了划杯盖,缓缓的说道:“我检查过那一个香囊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香料,着实是一些能够让人比较好睡的香料。这么好的东西,我为什么要阻止了。”
闻言,小玉就想要生气,想要责怪秦巧巧没有好好的照顾好银歌。
可是秦巧巧在她开口之前,却说道:“这么好的香囊,我都想要跟桑玲要一个了。”又提醒道:“对了,要是等会你在银歌手上想到办法取走那一个香囊了,要不你别毁掉,直接给我?”
她都这么说了,小玉根本没有办法生气。
小玉冷瞪了她一眼,直接走了进去找银歌。
秦巧巧吐了吐舌头,继续低头喝茶。
“你还真是先下手为强。你这么一说,小玉就算是生气,也没有办法责怪你了。”
这时候,一把声音传了进来。
秦巧巧闻声望过去,就看见了自己的弟弟子乔站在门口,挡住了门后那霞红的夕阳光。
她微微惊讶,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贵妃寝殿,皇上说过,你不可以随便过来。”
“皇上是说了我不可以随便找银歌,可是没有说我不能来找我的姐姐……”话音未落,忽然间,挡住夕阳光的身躯忽然倒下,子乔整个人趴在地上,然后在地上不停的喘息。
“子乔!”猛被吓了一跳,秦巧巧吓到立即走过去,弯下身,看看子乔的样子:“你怎么了?”
秦巧巧为子乔把脉,发生他原来受了内伤。
她急忙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到子乔的嘴里,让他吞下。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稳住了他的脉搏。
“到底什么事情了?”秦巧巧紧张的问了这么一句,子乔就晕倒了,不省人事。她看着子乔的样子,心中气愤:“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本事能够伤得了你?”
……
当小玉去找银歌的时候,发现银歌不在寝室里。经过后院,发现银歌居然在这里吩咐宫女们搭起棚架,似乎准备栽种什么。
小玉蹙眉,疑惑她在做什么,走过去问:“小姐,你在做什么?”
“小玉,我想要在这里种一些花花草草。”银歌见是小玉,就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要亲手栽种一些花儿。”
“是嘛。”心猛然冷了一下,掉了好几拍。小玉说:“种一些花花草草也是挺好的,有了需要自己照顾的花花草草,你就不必担心日子会过得无聊了。”
以前的银歌,也是特别喜欢种一些花花草草的。
小玉看着银歌,心里忽然很害怕,害怕银歌真的是记得了些什么。
还记得在太子府的时候,那时候的银歌就像现在这样,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的,日子过得似乎很写意。
“小玉,你闻到了吗?”
“什么?”小玉突然被她唤回了思绪。
“花香。”银歌有些兴奋:“这地没挖好,这棚架没搭好,我好像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又是花香。
小玉摇头:“小姐,你到底闻到了什么花香?”
从认识银歌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总是听到银歌说闻到花香的。然而她从来都不知道闻到了什么样的花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闻不到。
“我也不知道,偶尔,我总是会闻到的。”银歌摆摆手,松松肩,道:“说真的,这种味道很特别,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闻多了,也会觉得很舒服的。”
小玉默然,她不知道银歌到底闻到的是一种什么样的香味。
然而最让她感到好奇的是,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香味。
“对了,小玉,我忽然想要出宫走走。”
“小姐,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就是想要到处走走。”银歌想了想,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道:“反正在宫里呆久了,整个人都闷得发慌,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她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那一个棚架上,道:“而且,外面的花种子也多,我想亲自出去挑选一些回来。”
“好。”小玉点头:“那我回头跟皇上说说去。小姐,只要是想做的事情,皇上都会答应的。”
“那就好。”
“小姐,那我先去准备晚膳了。”说完,小玉就向膳房。
“得了,你们先去准备别的,剩下的,我想亲自来。”银歌吩咐。
于是,那些在挖土搭棚的太监宫女全都走开了。
银歌走到棚架前,拿起小小的铲子,开始自己动手挖土了。
她一边挖土,一边自言自语道:“或许,只要多出去走走,我就能够找到一些让我恢复记忆线索。”
泥土开始沾满了她的手,泥土的香味从她的鼻子前扑鼻而过。
“或许,只要我恢复记忆了,我就能够找到很多问题的答案。”银歌想:“包括哪些梦境,还有那些……”她的声音沉了沉:“那些他们不想我知道的事情。”
她心里清楚,只有恢复记忆了,很多的事情都会有答案的。
而且,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自己是有一些事情要做的,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然而她忘记了。
……
小玉走向膳房的时候,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她细细的观察,目光落到了秦巧巧的寝室。
脸色一凛,她大步的走向寝室,推开了秦巧巧的房门。
里面的人都猛被小玉吓了一跳,尤其是秦巧巧,她已经摆好了架势,若是来者不善,就准备打一架了事。
没想到是小玉。
小玉的目光先是落到了秦巧巧身上,然后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子乔。
脸色一紧,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子乔怎么在这里。”
在看到子乔的那一刻,小玉就是意识到了——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事态严重。
“我也不知道。”秦巧巧叹了一声气,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子乔:“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了。而且,我刚刚替他把脉,他似乎受到了很重的内伤。”
她担心了。担心子乔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小玉走过去,替子乔再把脉了一下。脸色咻地一下就白了:“他跟高手过招了,而且这个高手还不是一般的高手,连子乔都被这个人伤成长这个样子,很不简单。”
到底那是一个什么人了?
小玉跟秦巧巧都很想知道。
这时候,子乔动了一下,幽幽转醒:“水……水……”
小玉跟秦巧巧马上看向子乔,而秦巧巧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立即去端水给他喝。
子乔喝了一些水之后,神色也逐渐变好了。
至少,说话也清晰多了。
“子乔,到底是谁伤你的?”小玉沉声问道:“放眼整个长安城,能够数得出来的高手,也就是我们几个了。居然还有人能够伤害你?”
子乔摇头,身子虚弱道:“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跟那一个人过招的时候,那个人的招数奇特,不像是萧王朝的人。而且招数招招狠毒,彷佛要将我置之死地。”回想起来,子乔心有余悸:“真没想到,长安城卧伏藏龙,居然由此等高手隐藏着。”
连子乔都打不过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小玉跟秦巧巧都沉默了。
她们都知道,那一个人,是萧誉心中大患。
同时,也是萧王朝的心腹大患。
“那一个人似乎是刻意阻止我继续追查潜伏在萧王朝的那一个奸细的身份。”子乔说:“一开始,我以为不过就是查一个女子的身份罢了,而且仍然行事谨慎小心。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一个样子。”
回想起来,子乔忍不住心寒:“那一个人,武功了得,而且……还是个女子。”
忽然间,他扭头看向小玉:“小玉,你知道吗?如果我不是知道你的身形,我甚至还可能会误以为,那一个女子就是你。”
小玉倒吸一口气:“子乔,这个不可以乱认错。如果你认错了,我或许会因为你的这一个失误而丢命的。”
再多的功,也抵不上一个过错。
如果她真的犯下大错了,萧誉就算是念着她以前的功劳,也是一样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她有些发冷。
“不是你,就算曾经跟你过招,见过你的那奇特的武功路数,我也知道不是你。”子乔眸色一沉:“因为,你的武功根本不够那一个人高强。”
听到这里,小玉不高兴了。
因为她一直都是以自己的武功为傲的,
“是女子?”秦巧巧问。
“或许是,或许不是。”子乔叹了一声气:“那一个人蒙着脸,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实在看不清楚。”
如果可以看清楚,或许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看来,现在的情形是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