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当所有人都入睡了之后,银歌却因为睡得太多了,所以幽幽转醒。而且在休息过后,整个人都是精神抖擞的,精神奕奕。
她点燃蜡烛,穿上衣裳,走到桌子前坐下,喝了几口热水。
睡了那么久,也醒了,没人聊天,有肚子饿。刚好看到桌子上有几个水果,拿出一个来吃了。
才咬了一口,还没有吞下,就有一把锋利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来杀我?”银歌丝毫都不会慌张,她很是镇定的搁下手中的苹果,淡定的说道:“这大半夜的,碰到杀人的事情,着实是够让人害怕的。”
“你不怕我?”拿着剑架在她脖子上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男子,他半瞇着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一脸淡定的银歌,他不知道她的淡定其实是不是装出来的:“我手上的可是一把锋利的剑,要杀你,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对于一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银歌不但丝毫也不慌张,还一脸淡定的样子,着实是让人有些惊讶:“还是,你不相信我真的会杀了你?”
“作为一个杀手,你还是失败的。”银歌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一面镜子,说道:“你连这个镜子都没有发现,看来你也不是很聪明。”
黑衣人看向不远处的那一面镜子,刚好就是照着角落的横梁,那一个位置刚好就是他进来的时候,躲藏的地方。
他的心猛然漏了一拍:原来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而且居然还不动声色的。
“既然你一早就发现了我,那你为什么不大叫?”黑衣人问:“如果你刚刚大叫,喊来了你的仆人,他们就会救你的。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敌人,还是朋友。”银歌知道,自己自从失忆以来,就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身边出现的人是什么人,就是连她自己也是分不清楚的。有时候,她以为是敌人的人,偏偏是她的朋友,有时候她以为是朋友的人,居然会是敌人。因此,她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朋友还是敌人,便是不动声色了:“如果是敌人,便是我运气不好,若是朋友,你若前来是告知我事情的,而我却因为无知而打草惊蛇,这才是得不偿失。”
曾几何时,她以为桑玲是朋友,是熟人。可是小玉却告诉她:桑玲是敌人。
曾几何时,她以为秦巧巧是不怀好意的想要住进自己的寝宫,可是小玉却告诉她:秦巧巧是朋友。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是出身名门的闺阁小姐,从小到到都是没有吃过苦的,可是那些小乞丐却告诉她:她也是从贫民窟出来的。
……
因为失去记忆,记不住以前的事情,记不住以前的人,也导致她分不清楚是非黑白。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了?
银歌分辨不出来。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你手无寸铁,这样做很危险。”黑衣人说:“如果我是真的来取你的命的,你现在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哪有机会在这里说东说西的?”
不过他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是佩服她的胆识的。
居然能够淡定自如的。这样的女子,真的是很少见。
“你说了那么多,也还没有动手,而且还在横梁上躲了那么久,就说明来意是有目的的”
银歌也不生气,不急不缓的问:“你要财还是要色?”
黑衣人微怔,还没有开口,又传来了银歌的声音:“又或者,你是有事来找我的?”
黑衣人还是沉默,浑身上下露出的那一双眼睛,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银歌。
银歌扭头往上看着他的表情,微微一笑:”看来,是后者。“
“他们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你真的很聪明。”
“他们是谁?”银歌自动忽略掉了‘聪明’两个字。
“他们是谁,我不能透露。”黑衣人搁下了架在银歌脖子上的那一把剑,然后走到银歌面前,说道:“我只能说,他们为了你,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
他们?
银歌心里稍微猜测了一下,看来是跟小玉不是一个阵线的。
“那他们让你来,是想将我绑走了,还是有话想通过你告诉我?”银歌沉声问道,然后又说:“派一个黑衣人来,藏脸而不露的。看来,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见不得光的事情,有很多种,不过眼下是哪种,银歌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反正,离不开她失去的记忆。
“你能不能答应我,今天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噢?”银歌蹙眉:“居然还有这种请求。看来你们真的是不见得光的人了。”
“请你答应。”黑衣人弯下腰,虽然不露脸,可是却能从语气感受到他的那一份沉重。
银歌想了想,便道:“你说吧。”
“贵妃娘娘。”这时候,那一个黑衣人突然跪到在她的面前,狠狠的将银歌吓了一跳,他叩了一下头,道:“还请你为微臣申冤。”
微臣?
银歌忽然头皮发麻了,怎么突然来了一句“微臣”了?
看来他是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将他派来这里的人也一样。
“你是朝廷重臣?”银歌蹙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有事申冤,大可以去找皇上,用不着来找我。”
“贵妃娘娘,除了你,微臣不知道能找谁。”黑衣人突然扯下蒙住自己的脸蛋的黑布,将自己的真面目曝光在银歌面前。
他这个举动狠狠的将银歌吓了一跳,银歌猛地的站起来:“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银歌担心的不是他曝露了真面目,而是她要开始担心她会不会因为看到了他的真面目而遭到祸害。
“贵妃娘娘,微臣是刘文连。不久之前因为背了一个黑锅而顶罪入狱,如今好不容易逃出了出来,就是为了让贵妃娘娘你为微臣申冤。”
有冤要申,为什么是来找她呀?
“这朝廷多的是清官,你可是找桂子大人,可以找魏和大人,可以找慕容王爷,甚至是皇上,你为什么偏偏来找我呀?”银歌不解:“女子从来都不涉及朝政,也从来不管政事,你要找的人,不应该是我的。我未必能够帮到你。”
“贵妃娘娘,你可以的,因为当年就是你处理微臣的事情,只可惜你还没有将事情彻底的解决,你就失忆了,所以微臣才会顶罪入狱。”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果然是跟她失忆脱不了关系。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回事:“我处理的政事?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子不是不能涉政吗?怎么她会处理那一件事情?
“贵妃娘娘,当初你解救了陆镇的人们,抓了两个贪官,可是那两个贪官在朝廷里是有人撑腰的。当你回到朝廷,本来是想要将那一个撑腰的贪官给找出来的,可是还没有找出来,你就失忆了。后来,皇上将这一件事情交给了别人来处理,可是别人不但没有处理好,甚至还找了微臣顶罪。”刘文连给银歌连连磕头:“贵妃娘娘,请你一定要为微臣申冤啊!”
……
翌日的中午时分。
小玉,魏和,夏侯谨,吉拉都在客栈的一楼候着,这时候银歌还没有下来。
他们个个都是脸色沉重的,尤其是小玉。
”居然要绕路而走,而且还是要经过陆镇,这可不是好玩的。银歌要是经过那里,认出那一个地方,又或者被那一个地方的人给认出来了,到时候,不管我们想要怎么隐瞒,始终都还是瞒不过银歌的。“小玉皱眉,脸色愠怒:“搞什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淹水的?”
“淹水乃是自然灾害,谁也无法预料。”魏和沉声道:“看来,我们也是逼于无奈要经过陆镇的。”
“可是银歌她会被认出来的。”小玉仍然还是担心这一点。
“要不,我们不让她下马车,不让陆镇的人见到她不就可以了?”吉拉自以为很聪明的提出了这一点。
不过,很快就遭到了众人的鄙视——银歌可是贵妃娘娘,官位可是比这里所有人都大,试问,谁敢控制她的行为?
吉拉低下头。
“要不,我们在这里多待几天吧。”小玉说:“等淹水那儿解决了,我们再从那儿走。”
“不成,解决淹水的事情,那实在是太久了。”
“对,我们在这里不能一直待着,银歌会起疑心的。”
魏和跟夏侯谨双双反对。
“那你们说有什么解决方法?”引来的是小玉的不满:“我们不能让陆镇的人把小姐给认出来!”
魏和,夏侯谨都一声不吭的,唯有吉拉不明所以的左看右看。
他们都是各怀心思的,然而都不宣之于口罢了。
这时候,小玉忽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吉拉大喊。
“小姐。”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银歌刚刚从楼上的厢房走了下来。
“小姐,你醒来了啦。”小玉一扫刚刚的那一张愁眉苦脸的表情,堆上了满脸的笑意,走上去迎接银歌:“昨夜睡得可好?要是睡得不舒服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些日子里。”
“我没事,下午就已经可以启程了。”银歌笑了笑,又说:“我刚刚下来的时候,听说我们将要经过的地方似乎淹水了。那我们是不是要经过陆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