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着前行,银歌透过马车窗看周围的景色,目光中是停留在那一片雪白色的田园之上。
半个时辰之后,银歌等人在一家客栈落脚了。
还是上一次落脚的那一家可暂。
当小玉看到还是这家客栈的时候,可是很不高兴了。然而就算不高兴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这小镇上已经没有别的客栈了。
“冬天的雪,是如同鹅毛一般在空中飞舞的,而这雪花菜确实在田园中摇曳的。”银歌站在客栈的门口,目光贪恋的看着那摇曳的雪花菜,心中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好美的雪花菜,好美的雪。”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彷佛隔世的浮现在她的心中,她透过雪花菜,似乎看到了自己。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她的前世今生,或许真的就跟雪花菜什么特殊的关系也不一定。
“银歌,你可知道你的名字由来?”搁放好行李,魏和走到银歌的身边问道:“就是,银歌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还有别的意思?”银歌的目光落到了那雪白的雪花菜身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在这个时候问我,该不会因为我的名字跟雪花菜有关系吧?如果是的话,也是不错的。从刚刚的第一眼看到这雪白色的菜开始,我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一种菜了。真的,好美。”
魏和笑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银歌会联想到这个。
“银色,本来就跟白色很相近的。近看还是银色的,远看的话,倒像是白的。”魏和提醒她说道:“银白色之歌,如果说你的名字有关系的话,倒不如说你的名字是跟雪有关系。”
说完,魏和就转身走进了客栈。
而银歌还在纠结——她的名字是跟雪有关系的?银歌,银歌银歌……白色的雪。
银歌刚想说些什么,或是还想说些什么的,不过还是都没有说出口,也什么都没有想清楚,魏和就不见了。
她耸耸肩,没有再去想。
目光还是落到了那一片雪白的雪花菜上。
“哎哟,姑娘,还是你呀。”
银歌闻声回头,看看说的话的人是谁,就看到了一个老头子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银歌疑惑,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蛋,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姑娘?
这四周围似乎只有她一个女子吧?
“是啊。你忘了我了?”老头子问,接着笑了笑,说道:“我是这可暂的掌柜,上一次你经过的时候,你就跟我聊天来着了。当时呀,我就跟你说了许多关于雪花菜的故事。你可是听得津津有味的,而且还很羡慕着雪花菜的恋人了。”
原来她曾经来过这里,而且还听说过雪花菜的故事。
银歌看着老板,果然没有那一种陌生感。
她有些不自然了,心中有些莫名的感概。
“掌柜的,我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你可能跟我说一说?”银歌忽然间想要重新听一遍那一个关于雪花菜的故事:“我想,这肯定是一个很浪漫的故事。”
“这么快就忘记啦?小姑娘的记性怎么会比我这个老头子的记性还差呀?”老头子笑了几声,说道:“不过你既然那么想知道的话,老头子最喜欢就是跟别人说故事了,这会儿呀,就跟你再说一遍就是了。”
……
皇宫的这一头。
桑玲已经回到了桑榆的寝宫,她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坐在铜镜之前,看着自己那被桂子掐得发紫的脖子,眼神闪烁着冷冷的气息。
“这是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寝室里忽然响起了一把熟悉而让人感到心寒的声音。
桑玲就算不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皇上,你这里好歹也是黄花闺女的寝室,你就算是皇上,也是一个男人,贸然来到一个女子的寝室,恐怕也是实属不妥吧。”
很明显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她跟萧誉之间,也是毫无关系的。
“桂子这个大老粗的,连这个漂亮的女子都不会手下留情,怪不得他到现在也还是没有娶妻。”萧誉故意忽略掉了她的揶揄,冷冷的说道:“不过你能够在他的手中逃出来,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也算是你聪明。”
闻言,桑玲冷声一声,不说话。
她知道,自己若是刚刚死在了桂子的手里,萧誉也不会可怜她,更不会出手救她。
在很久以前,萧誉就曾经跟她说过,她自己的生死就把握在她自己的手里。他不会随便动手取她的性命,同时也不会出手救她一命,简单得来说,就是任由她自己自生自灭。
“桑玲,朕让你去办的事情,你可是已经办好了?”
除了任由她自生自灭之后,她还是舍命为他办事。
这就是她桑玲的命运,也是属于她的价值。
而桑玲做这一件事也是无怨无悔的:“他们用尽办法,为的就是让银歌尽快恢复记忆。”
她将自己冒死找出来的真相,就是如此随意的告诉萧誉。
“这个事情,朕早就已经知道了。朕让你查的是,他们到底包括谁。”
“他们,就是你手下那一些你以为很忠心的仆人——桂子,魏和,慕容康。”桑玲冷冷的讽刺萧誉:“这一些,都是曾经为你出生入死的人,现在为了银歌,全都决定背叛你。甚至还安排了这一趟回去怀安城的旅途,就是希望藉此尽快让银歌恢复记忆。”她透过铜镜看着面无表情的萧誉:“你一手栽培出来的人,现在都走在一起忤逆你的意思,帮你的女人,一步一步的登上高峰。皇上,看来,你都看走眼了。你手下的人,没有一个是真心的为你办事的。”
她话下的每一句话都是对萧誉的冷嘲热讽:“只要给他们碰上了机会,他们就会想尽办法毁了你,然后去扶持他们想要扶持的人。然而现在他们想要扶持的人,明显就是银歌。”
萧誉还是沉默了,可是桑玲彷佛根本还没有说够的样子,继续讽刺:“这个女人,真的,很让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