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金朝的路途中,虎亦和杨婷选择了一条偏僻许多的路。
金朝,也就是虎亦和杨婷的王朝,也就是他们的家乡,是虎亦即将要当上一国之君的地方。
之所以要选择偏僻的道路,无非就是因为想要避开萧誉等人的追赶。如此一来,回去金朝的路就会变得坎坷多了,所用的时间也会多了许多的。
虎亦本来面对銀歌可能是要浪费许多的时间的,比如要一路让銀歌昏迷之类的,一直回到金朝才想办法再一次让她失忆。毕竟以銀歌的性子,从来都不会这么容易顺从别人的。
可是这一次,他却猜错了——因为一路上,銀歌不但没有哭没有闹的,而且还安安静静的。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玩闹的时候玩闹,一切都是那么的安稳。仿佛她出现在这里——不是强迫,而是心甘情愿似的。
就是因为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风平浪静,所以才让人觉得是那么的不对劲。
马车一直都在前行,銀歌坐在马车的窗边,她打开窗子,哼着小曲,看着外面。仿佛外面的一切景象很吸引她似的。
虎亦看着她,她看着窗外,而杨婷却又再看着虎亦。
过了片刻,杨婷叹了一声气,走出马车门外,跟马夫一起驾着马车。
而虎亦则跟銀歌坐在车里。
“銀歌,你怎么了?”虎亦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毕竟她的安静是那么的反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昨天,她还很主动的跟他们说,不必一直找人看守着她,因为她是不会随便跑掉的。
“没有,我只是听你的话,为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行事罢了。”这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仍旧是那么的平坦的肚子,眼中是充满了慈爱的:“我的孩子来得还真不是时候。娘亲终究是最爱自己的孩子的,就算自己出事了,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事。我也一样,不是我不想跑,不是我不想冲动行事,而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让我不能这么做。我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可是我不能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的性命。”
就算孩子还没有出生,当娘亲的那一份爱意早就已经超越了生死。
“孩子。”虎亦听了之后,目光也落到了銀歌的肚子上,眸色看似平稳,却早就已经夹杂着许多莫名的情绪:“銀歌,现在的你跟以前很不一样。以前的你是聪明而且不近人情的,可是现在的你,却是充满了女人味。”
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让她变得更加的有女人味。
銀歌不说话。
目光还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那目光底下,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虎亦叹了一声气,他对着銀歌的时候,感觉也是那么的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累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儿水来喝。”虎亦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马车。
銀歌不说话,还是一脸沉默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马车就停了。
銀歌仍旧注视着窗外的一切,外面是山清水秀的山,青翠的树,还有虫鸣鸟叫的声音。
而在马车外面,是马夫在生火煮食物,而杨婷则在周围摘着野菜和野果子,虎亦则在弄山水煮茶。
过了一会儿,杨婷突然一脸凝重的走过来,对着虎亦说:“你看。”
虎亦循声看过去,发现杨婷的手里出现一个很小很小的丝带,用针线绣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字。
“这是什么?”虎亦惊讶。
“这是銀歌衣服上的布料。”杨婷沉声说道:“她在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在沿路上偷偷的留下了线索,估计是想让夏侯谨和萧誉等人尽快找到自己。而且她这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为的就是想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她想我们在惊讶她的转变的同时,忽略掉了她现在所做的事情。”
虎亦沉默,他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可是杨婷却还继续说道:“虎亦,看来銀歌从来都没有变过,她还是那么的老谋深算。她的计谋和手段,远远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么简单。她一直都在偷偷的留下线索,试图让别人找到她。而且她一直试图让我们相信她的转变。可是由始至终,她还是那一个样子,她始终没有变过,她还是想要离开,她根本就是知道了我们的计谋,她想要反过来打击我们。她根本不愿意跟着我们回去金朝,更不会想要当什么金朝皇后!”
杨婷的声音是越来越大的,可是她知道不远处的銀歌肯定是在偷偷的注意着他们的,所以她一发现自己的声音开始提高的时候,她就开始压抑住。
为得,就是不让銀歌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
虎亦此时的脑子有些凌乱,他的目光变得阴狠,因为他对銀歌的爱,已经被銀歌否定了。
他感到无比的心痛。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才好?”手狠狠的握成了拳头,虎亦抬头,目光凌厉的看着杨婷:“你说,我们现在是要销毁她留下的线索,还是直接让她继续昏迷?”
杨婷看着虎亦,根本想不到这几句话是从虎亦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觉得虎亦因为銀歌,差点儿就失去了判断的能耐。
“虎亦,我们不是要毁掉这些线索,我们要做的是利用这些线索。”杨婷说:“既然銀歌是利用这些线索来让他们找到她的,那么我们就反过来利用这些线索来制造銀歌假死的现象。如此一来,他们就找不到銀歌,我们就可以将銀歌带回金朝;二,我们若是制造銀歌假死的现象,那么所有人都以为銀歌已经死了,这不是一石二鸟?”
杨婷知道,换作是平时,虎亦早就已经想到这个方法了,可是现在,却是她提出来的,那么就代表虎亦已经被爱情两个字蒙蔽了眼睛了。
“那么一切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做。”虎亦了然:“如此一来,她的线索倒是方便了我们日后的行事。”
杨婷了然。
此时此刻,还在马车里制造线索的銀歌,根本不知道自己留下的线索已经被发现了,而且还即将被设计利用。
她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居然那么快就被发现了。而且,还成为了别人可以利用的工具。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那么她肯定会换过一个法子,或者是更加的小心翼翼的,但是眼下她还是被蒙在鼓中了。
……
此时此刻,在另一头,夏侯谨等人已经找到了銀歌留下的线索。而且正在为这一个线索感到高兴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杨婷和虎亦埋下的陷阱之中。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够找到銀歌了。”蝶舞看着手中的线索,声线底下是忍不住的颤抖:“真是没有想到啊,小时候,我们的约定,如今居然成了找到对方的方法。”
说真的,她此时此刻真的是有点儿感动。
“在找到銀歌之前,我们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的。”夏侯谨沉声说道:“世间的一切都存在着变数,一天没有找到銀歌,一切都是有危险的。”
闻言,蝶舞才稍微松下来的心,又瞬间吊到了半空中。
而魏和,萧誉,慕容康,桂子则开始找更多的线索,为得是想要尽快找到銀歌。
而且不但是要赶在虎亦带着她离开萧王朝之前,还要跟萧誉都快。
对此,桂子曾经说过一句话:“以前,我以为我们会在皇上身边办事一辈子,然后要小心翼翼的,为的就是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而现在没想到,我们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反了这个我们追随多年的主子。现在还要跟这个主子比快,感觉还真的是不同凡响。真不知道,最后胜利的人,会是谁?”
对于他的这一番话,魏和等人是身同感受的。
不过,最后没有人回应。
因为前路漫漫,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回銀歌。
“看来,他们还是没有离开萧王朝。”小玉看着自己手里的线索,说:“只要没有离开萧王朝,一切就还有转机。”
“是啊,还有转机。”慕容康想起了不久前杨婷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要加入自己的阵营,可是被他毅然拒绝了,然而这一件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离开萧王朝之前,找到銀歌,要不然,以后就麻烦了。”
如果到了金朝,那个地方就不是他们能够说事的了。
那里是虎亦的地方,他才成了那儿的皇帝。
到时候,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几乎都是会受到制肘的。
“可是我怎么感觉这一个追逐的游戏,其实还蛮好玩的。”夏侯谨忽然笑了笑,说:“这就像是一个猫抓老鼠,又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然而更加好玩的是,在玩这一群游戏的人都是一群有能耐的人。输赢之间,仿佛都是一瞬间就能决定的事。”
这时候,一阵风吹来。
似乎,在告诉着众人,东风要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