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玲一袭白衣,那双懒庸的眼神此刻早已经精光四射,手里握着的虎符早已经变成一块透明的灵玉,多少个日子他握着它希望凭借着自己那颗聪明的脑袋可以找到其中的关键,可是他错了,历代陈家中不乏有绝顶聪明的人出世,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能够破解虎符秘密的话,也不会轮到他一个后生晚辈啦。
忽然,他心神一震,感觉一阵轻盈的步伐从屋外传来,他连忙收拾了一下,情急之下来不及把虎符藏到机关重重的密室下面,只好把半块虎符往胸口一放,然后用手压了压,使这块被自己婆娑了好些日子的灵玉紧贴自己的右胸口。
刚做完这些动作,就看见自己的妹妹陈怡文一脸忧愁的走了进来,他眼前一亮,今天这个丫头怎么懂得化妆啦?
“丫头,今天怎么化妆啦?”一双懒散之极的眼神,再配上那坐没坐相的姿势任何人看到了都会以为陈玲是一个纨绔子弟。
“哥,我有点事和你说!”岂料今天陈怡文一反常态,居然也不和陈玲辩解,眉目轻蹙,好像心里有许多解不开的心结一般。
“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啦?”陈玲看到自己妹妹这个样子,心疼死了,他可是疼妹妹的人,敢问世间又有几人不疼爱自己的妹妹呢?
“没有啦!哥!我恋爱啦!”陈怡文刚刚还满脸愁云,此刻却是雨过天晴,彩云显现,脸上如晚霞一般,与陈怡文脸上的淡妆相得益彰。
“哦!小丫头终于恋爱啦!是谁啊?是不是他欺负你啊?怎么这么不开心啊?”陈玲微笑地问道。
“不是这样的,他没有欺负我!只是我已经好多天没看见他啦,今天忽然感觉心绪不宁,所以想和哥聊聊天,爸又不在,去参加那个什么英雄大会,真俗气,还英雄大会,不然爸肯定知道他在哪!”陈怡文前面还说着羞答答的,到后面居然嘟着嘴,好像自己老爸欠了她好多一样。
陈玲心里暗笑,“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他好奇地问道:“你的男朋友是谁啊?”
没想到这个时候陈怡文反而巧笑连连,脸如桃花,仿佛幸福就在身边,只见她从兜里取出自己画得一张图,递给陈玲轻轻说道:“就是他啦!哥,你也认识的!”
陈玲摊开一看,只见一个带着淡淡忧郁气息的英俊男生正坐在一条龙上,欲乘龙而去,心里一惊,连忙问道:“为什么要画条龙呢?他是萧风,你一个班的,对吗?”
陈怡文掩着嘴笑了一会,红着脸说道:“他是我一个班的,昨晚我梦见一条龙载着他就是这副模样,所以就凭着记忆画了下来,可是今天早上起来,我却一阵心绪不宁,我知道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可是我真得好几天没见到他啦!他这个人跟你一样,都不懂的表露自己的感情,自从那天无缘无故向我表白之后,就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这方面的事情,我——我有点想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自己才能够听得见啦,可是陈玲不是普通人,最后一句话依然让他听得清清楚楚,他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妹妹感情已经情根深重不能自拔啦,可是他知道萧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知道在萧风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妹妹的存在,可是为什么这样子戏弄自己的妹妹,想到这里不禁怨气暗生,人言虎躯一震,气势逼人,陈怡文看着莫名其妙发怒的哥哥,有点担心地问道:“哥哥,你怎么啦?”
陈玲顿时惊醒,他诧异地感觉到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霸气,幸亏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妹妹,不然这股霸气如果不是自己收敛着,只怕已经伤及到自己的妹妹啦,而此时忽然感到右胸一阵发热,而且热量越来越高,好比一块煤炭在自己胸口燃烧还难受。他不忍心让自己妹妹看出异样,连忙说道:“丫头,你先回自己的房里,哥哥叫弟兄们帮你查找一下,你等我的好消息吧!”等到陈怡文走出去以后,他急忙跑到密室,揭开胸口,拿出灵玉一看,上面只写了六个字“左青龙,右白虎”,而胸膛之处早已经焦黑一片,陈玲眉头一皱,这块虎符此时忽然出现这几个莫名其妙的字,实在是让自己越来越迷糊啦。
陈怡文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自己的哥哥莫名其妙的也不放在心上,反正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已经很多啦,也不差这一次。只是,为什么自己心跳更快啦,而满脑子都是自己心上人又吐血的情景呢?她又皱起了眉头,一时美如西施者也被她这副神态给比了下去。
鬼面少年感觉自己的灵魂越来越脆弱,几欲有破壳而出的危险,而且眼前越来越模糊,眼皮子越来越重,越来越想着睡觉,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极限到了,虽然以前自己训练的时候很喜欢往极限里去练,这样才会提高的快,可是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极限过,至少没有感觉灵魂的脆弱,可是这个时候如果自己睡去的话,就永远也醒不过来啦。他想停下来,不想再吹奏啦,可是看着那躺在地上那一脸圣洁的清秀女孩,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吹奏这首曲子,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正在紧要关头,如果自己停下来的话,眼前这位少女说不定就有一场劫难,他努力睁着眼睛看了那张清秀的脸蛋,脑中闪过许多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一时间竟有点痴了。
无相大师看着那阵笛声越来越弱,他怎么可能看不出眼前这个鬼面少年早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再加上本来就没有功力,而超越自己的能力吹奏这首千年难得听见的天音神曲,怎么可能支持到现在就已经让这位大师很是纳闷啦,他不忍这么好的一个少年丧命,虽然如果没有这首天音神曲自己不一定能驱赶这个魔障,可是和尚毕竟是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府为自己的宗旨,更何况是这个一生慈悲为怀的无相大师呢!他早已经看出鬼面少年眼睛几乎一片空洞,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很有可能眼前这个少年就会透支生命力而死。
不远处的南琴由于化身为六指琴魔,虽然功力不够,可是毕竟人家也是年轻高手还是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她看着近在眼前的那个鬼面少年,不禁悲从心来,曲风越加悲凉,一时间竟领悟到天音神曲的精髓所在,再不复之前的阻涩之感,而那团黑云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发出嘶嘶的声音,可是很快就停了下来,依然和两位天音神曲的传人保持着拉皮条的状态。
“阿弥陀佛!”老和尚一声狮吼,本打算让鬼面少年停下手中的琴,可是没想到后者似乎忽然清醒一般,忽然用力一吹,把自身精血透过笛孔给传递到空中,顺着天音神曲的乐声逐渐飘向那团黑云。
鬼面少年再也没有力气吹奏这首神曲,他朝南琴微微一笑,缓缓向后倒去,而手上的笛子此刻却“嘶”了一声,分成两半,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破碎笛子,有点不舍的合上自己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