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有点奇怪萧风的定力,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轻轻说道:“你不是你!”
萧风轻轻一叹,“你又何尝是你呢?”
女子眼神微微一眯,没有人可以从那张冰冷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只是她依然接口道:“我是白凝霜!”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身体轻轻的一晃,这种变化当然是南琴感觉最清楚了,只是此刻她不敢开口,因为把面前的护着、疼惜自己的男子会受伤,她的眼角早已经看见少年放在后面的那只手的衣袖在轻轻抖动。
摄青鬼王白凝霜自嘲一笑,“难道我就那么可怕,你非得用这个月华罩来耗费自己的真元吗?可惜今晚没有月亮!”
萧风轻轻摇了摇头,不过眼睛终于再一次聚集到了白凝霜的脸上。
白凝霜就像刚才的少年一般,嘴角的苦笑也变得浓了起来,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轻轻说道:“你多历艰难,一生坎坷,时至今日,早已心志坚如磐石,非寻常人可以动摇你心。即便强如我碎魂之境亦无法力可以施加于你了!你这个月华罩只是为了的你怀里的可人儿罢了!真是一个情种啊!”
萧风眉头轻轻一皱,缓缓放开抱住自己的南琴,把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从始至终他没有看过南琴一眼,眼睛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白凝霜沉声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到底为什么布下这个局?你的仇人不在炎黄国!”
白凝霜微微掩嘴一笑,吃吃说道:“月华变?赶尸派的无上秘诀,居然在一千年后还有人练到这么高的境界,真是难以相信啊!我布下这个局难道你看不透原因吗?”
红发姥姥听到白凝霜道出“赶尸派”三个字的时候,脸色早已经大变,欣喜地摇摇欲坠,但看向萧风的脸上却充满了一分恐惧,三分尊敬,还有六分复杂与愧疚。
“就是因为我看得太透了,所以我才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布下这个局?如果你只是为了那几滴人血的话,以你的功力早就可以脱离此处,怎么会缺人血呢?所以我看不懂!”萧风直言说道。
白凝霜“咯咯”一笑,看着那群低着头不断颤抖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因为我手上有一本心经,可能是某些人想要得!”
萧风一愣,继而眉头皱的更深了,身旁的众人发觉自己虽然在古武界算的上一番大佬,可是自己怎么就听不懂一人一鬼的对话呢?南琴俏生生地拉了拉萧风的后摆,颤声说道:“对不起!”
萧风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心里纳闷道,自己连她都不认识,她跟自己说对不起有什么意义呢?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美女不尽快打发走,今天可是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啊。萧风无奈地摊开手苦笑地说道:“大小姐,并不是所有想得到你经书的人都是你啊!”
白凝霜看到萧风不再装深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顿时众人感觉到身旁充满了阳光,一点阴冷之意都没有,身上暖烘烘起来。萧风心头一凛,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可谓是好几个境界的差别,即使自己一直隐藏自己的武功修为,可是对方还是模模糊糊能够感受到,可见对方的武道修为有多高,最起码在半死之前也应该是一个古武高手。
白凝霜笑完后,漠然说道:“当年我是七心经传人之一,当时我还很单纯,不幸被朋友奸计所害,最终居然轮回异族人的实验品,为了报仇,我修炼鬼经,堕入鬼道,把自己变成摄青鬼,又用三十年时间修成摄青鬼王,成就不死之身,刚才我已经突破碎魂之境,凝形化体之功也已大成,现在这个凡间我哪都能去得了!”说到最后,女子状如疯婆娘,一个清冷虽然蒙着白纱却依然美得触目惊心的女子发疯起来,果然也是极美得,至少在这群人眼里是极美得。
“其实,这个世间你可以尝试地去相信“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报应”这句话!”萧风极其艰难地吐出这句话,终于制止住了白凝霜的发疯。
只是白凝霜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白痴,又像看着一个可怜人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只听见她轻声说道:“这个世界我很早已经就变得只相信自己,父子兄弟可以自相残杀,朋友可以互相出卖,情人可以互相背叛,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相信的!其实,以我的碎魂境界可以勉强感受到一些灵魂波动,可是在你身上却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过我透过你的眼神能猜到你的人生惊涛骇浪,波澜起伏,大悲大苦,才造就了一个心如磐石的你!”
萧风莫名一笑,只是盯着白凝霜的脸蛋说道:“大小姐,其实我也知道你的故事!”
白凝霜略感兴趣地盯着这个少年,开口问道:“你说说看,说得正确了我就饶了你的朋友们!”
众人听到这句话,一双双希冀的眼神都盯在了萧风身上。
“五十年前,有一位小姑娘秉承师傅的命令,以七心经传人的身份到世俗界拯救人间,小姑娘单纯而又可爱,从小与世隔绝地长大,让她总以为世上的人都像她这般善良,可是她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根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就在她打算出手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的时候,却被她的好朋友们也就是那些世俗人设计废了一身无上神功,接着被她的好朋友给扔到了当时入侵炎黄国的扶桑岛国细菌大本营,而她也成了那次细菌试验的牺牲品。最后少女凭借一口先天灵气,含恨磨灭灵台,堕入鬼道修炼鬼经,成就不死之身!最后就变成了我面前这位美女!”
“我真得很好奇,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居然眼神中的哀伤不比我少呢?”白凝霜心里的震惊可以说是这几十年修鬼道以来不稳定得,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少年只是凭借短短几句话,就能想起这么多秘辛,这不禁加剧了她对少年的好奇,当然少年的脾气也甚对她的胃口,只是曾经被世俗人伤害过,又怎么轻易相信人呢?
任谁遇到恩将仇报这种事情,都会出离愤怒,更何况是差点形神俱灭呢!
“大小姐,既然你满意了我的故事,是不是可以放他们离开了?”萧风警惕地看着白凝霜,左手轻轻按了按南琴的手,意思是叫南琴等一下一定要离开这里,而且一定要离开地快一点。
白凝霜出神地看着萧风,淡淡地说道:“他们可以走了,但你必须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