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相生,金生水。
白色纹路的光芒流过,金丹上代表水行的黑色纹路随之亮起,变得更加幽深灵动。
水汽滋养,黑色纹路又引动代表木行的青色纹路焕发生机……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色纹路以金行开始,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完整相生循环。
每一次循环,金丹就凝实一分,旋转速度加快一分,体积却反而向内收缩一分。
陆逢时的意识沉入一种玄妙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
金丹的收缩停止。
此刻的金丹,只有原先的八成大小,却通体浑圆无暇,散发着温润如玉有内蕴锋芒的五色宝光。
五色纹路已不再是简单的条纹,而是交织成一幅浑然天成的道图。
循环不息,生生不绝。
金丹中期,成了。
突破的瞬间,以她为中心,洞穴内所有紫绿晶石同时大放光华!
地面白色砂石无风自动,发出细密的震颤鸣响。
那池金色灵液更是翻涌沸腾,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撞在洞穴穹顶,又倒卷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磅礴精纯的庚金之气不再需要引导,自发涌入她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窍,进行最后的洗礼与巩固。
石漱寒后退数步,以剑拄地,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景象。
那金色光柱中的身影,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巩固、攀升,最终停留在金丹中期,并且根基之浑厚,远超寻常突破。
光柱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缓缓消散。
金池水位下降了近三成。
池水虽依旧金光流淌,但那种极致的锋锐感已减弱不少。
陆逢时睁开眼。
眸中五色光华一闪而逝,最终归于清澈深邃。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竟凝成一道白色气箭,射在数丈外的岩壁上,“嗤”地没入半尺。
举手投足间,灵力流转圆融无碍,神识感知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数倍,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敏锐了许多。
尤其是金行灵力,心念微动,指尖便萦绕起白金色锋芒。
轻轻一划,空气便出现细微黑色裂痕。
“恭喜。”
石漱寒撤去光膜,走上前。
“金行大成,带动五行圆满相生,直接突破中期。此番机缘,实在难得。”
陆逢时起身,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和更加稳固的道基,向石漱寒郑重一礼:“多谢师兄护法。”
若没有石漱寒在此震慑。
她是不敢在此地全身心投入突破。
石漱寒摆手:“是你自己的造化。”他看向金池,“灵液还剩大半,但其中最精纯的金灵本源已被你吸收殆尽。余下这些,虽也是天才地宝,但功效已大打折扣,你可要收取?”
陆逢时摇头:“天地灵物,取用有道。我已得最大机缘,不可贪尽。”
她走到池边,身手虚引,从池中涉出拳头大小的一团金色灵液,以瓶封存,“这些足够日后炼器或炼丹之用。余下的,就留在此地吧。或许千百年后,又能孕育出一池灵液。”
她不是迂腐。
只是觉得这天地钟灵的造化之地,如果取尽了,会沾上不必要的因果。
石漱寒颔首赞同。
两人稍作休息,待陆逢时彻底适应新境界后,便准备离开洞穴,继续向鬼哭岩深处探索。
就在他们转身之际,洞穴穹顶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紫色晶石,从高处坠落,正落在陆逢时脚边。
她俯身捡起。
晶石入手温润,内里似乎封存着一缕流动的紫气。
神识探入,竟感受到一股纯净而浩瀚的星辰之力。
“紫曜晶?”
石漱寒辨认出来,“据说只在极阴之地、受星辰之力照射千年方能形成。是炼制神魂类法宝的上佳材料,也能辅助修炼星辰类功法。”
陆逢时抬头看向穹顶。
方才她突破时金柱冲霄,可能震松了这块晶石。
但为何偏偏落向她?
她心中微动,正要将紫曜晶收入芥子袋中。
不远处闯入一行人。
石漱寒看来人身着的服饰,迅速传音给陆逢时:“传说中北辰家族的弟子。”
陆逢时看向他们腰间,每人都带着一块紫色令牌。
上面有星辰轨迹图案。
三大家族的北辰家,传说研究星辰轨迹与阵法封印之术,信奉秩序与天命。
与阴氏一样,神秘又玄乎的存在。
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他们。
领头男子看着三十出头,气息比他们要强一些,又比林彦师兄给她的感觉弱一些,修为应该在金丹后期至巅峰之间。
身后跟着四人,两人金丹初期,气息相近,也都在三十出头,其中一个中等个头,眼神清澈;另一人个子较高,眼神较为犀利,目光落在陆逢时身上时竟然诧异了片刻。
另一个筑基巅峰,约莫二十七八,是一行人当中唯一一位女子,身着淡紫衣裙,皮肤白皙,看着石漱寒眸子一顿,礼貌颔首,随即离开目光。
还有一个筑基后期,看着二十三四,看着陆逢时眼睛发亮。
那是对强者的崇拜。
人家姑娘看着还没他大,这气息,竟然如此强悍。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领头男子咳了一声。
大家目光就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陆逢时手中的紫曜晶。
领头男子目光在紫曜晶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陆逢时,拱手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疏离感:“两位道友,幸会。
“在下北辰禹,携族中子弟在此探查。方才感应到此处有灵力波动,寻迹而来,不想打扰了二位。”
他目光扫过洞穴内残留的金灵之气和晶石光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两人男才女貌,且行为也不似半路结伴的修士。
北辰禹觉得他们两人是道侣。
是以刚才说了一句打扰。
陆逢时与石漱寒对视一眼,也没有急着解释。
“原来是北辰世家的道友。”
石漱寒还礼,语气不卑不亢,“在下玄霄阁石漱寒,这位是陆道友。我等在此略有收获,正要离开,就不打扰诸位在此探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