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此世间,人眼未及处?
1959年夏夜,小高庄26岁的玉龙正在屋内搂着老婆睡觉,朦胧中听见窗外有人喊自己名字。他激灵一下坐起来,披上日常盖的口袋片侧耳细听,果然是在叫玉龙,没等叫第三声,他便下意识地‘唉’了一声。这一唉不要紧,窗户‘啪’地一下打开了,人也从炕上‘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感觉自己竟贴着房顶在空中御风飞行起来!只觉耳边风声呼呼,眼底房屋幢幢,却不知要飞往何处。
玉龙的丈人家住在七里外的后陀。该村村北二里许是塘河与九龙河的交汇处。常年的泥沙堆积,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方圆一百余米的河中岛,上面树木杂生,间有狐兔獾豺出没其中。其地也怪,无论水多大,发多少次,却从未被淹没过。乡邻口口相传此为凶地,很多人宁愿绕道也不愿经过那里!53年冬,后陀的棍子要结婚盖新房,千凑万凑,还缺两根檩条,无奈之下,冒险在岛上砍了几棵榆树。结婚头一天,家人喊其起来催妆,却发现棍子早已七窍流血暴毙于炕上!其家人意识到可能是砍树砍出来的祸,待安葬完棍子后,父母家人便齐心协力,到那小岛破口大骂。骂完了,解气了,回家可要了紧了――但见家里院子、灶台、地板及炕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王八,一连数天驱之不去,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其父见不是办法,只好拿了香烛,专程到小岛跪下谢罪,王八才陆续散去。那时后陀属高家庄区,区长姓陈。陈区长闲暇时好喝几盅,有一次带盒子枪要到岛上打些狐兔等野味佐酒,到了那一摸腰间,枪没了!丢枪放现在都是大事,更甭提那个年代了。老陈急得脑瓜子直啪嗒汗,但干着急没办法。同行的人咂摸出点味儿来,就劝老陈说:区长啊,咱跪下磕几个头,没准枪自己就回来了!党的堂堂区长,怎能随便下跪?但能拔脓就是好膏药,老陈这时也没了主见,赶紧跪下磕起头来。磕完一摸,嗨,还别说,这贴膏药好使,枪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到腰上了!北高屯的石三,是黄米道王洛运的大徒弟(如有时间以后会和朋友们交流),一次办完事后冲着岛小解,放完水后想抽一锅,摸摸腰里,钱荷包和烟荷包都没了。刚想四周找找,从岛上过来十来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半大孩子,七手八脚把他围住了,脱鞋的脱鞋,解裤带的解裤带,几下就把他脱了个精光!刚要将他扔到河里时,出来一个干巴老头,呵呵笑着对几个孩子说:谁你们都敢惹,这可是闹过阎王殿的洛运的徒弟,还不快收起你们那副皮相!如此才避免了一场祸端;但从那以后人们也知道了那里的王八精惹不得。
许是因了玉龙晚上的辛勤耕耘,玉龙媳妇这片沃土当下竟没有发觉丢了常用的家伙。等太阳照屁股了,才大呼小叫着四处搜寻;七大姑八大姨也加入到寻人的大军中。可连续找了几天,愣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七日后的傍晚,玉龙的大舅子痄着头皮又寻到了小岛那里,看到玉龙光着双脚,背着半口袋东西,坐在岛边上出神呢!于是连忙喊“姐夫姐夫,可把你找着了!边喊边兴冲冲跑过去,一把就将玉龙扯住了”赶紧回去,家里都急死了!玉龙却老大不情愿,迷瞪着眼说:我刚挣了半口袋银子,等挣满一口袋再回去!他大舅子顺手解开口袋一看,里面全是翻着白肚皮的癞蛤蟆!就摁着玉龙的脑袋望口袋口狠摇――看看你挣的银子!玉龙这时才打了个寒战,有些回过神来,气愤地说我找他们去,半夜薅起我来,让给他们种地,说好一天500两的,敢情是糊弄我呢!他大舅子紧拉住他道:找什么找,能保住条命还不知足啊你?
这是95年我到乡里实习时,玉龙的大儿子在酒桌上亲口说的。当时他是后陀村支部书记。玉龙出事时他7岁,早记事了。“别说我迷信,别说我不该说。我是DY不假,我说的这事也千真万确!不可能没来由的编排自己老人玩吧!”他大儿子在桌上信誓旦旦。
我们这里六十岁以上的人都知道这事。玉龙已于07年冬去世,虽当事者已邈,但见证者仍不乏其人。儿时常听大人叮嘱“假如半夜有人喊自己名字,不超过三声千万别应。”不知其他地方有无此类忌讳。曾看过中央十台的一期走近科学栏目,考证过一个和玉龙经历类似的,不过那人好象是被外星人劫持,且栏目解释的有些摸棱。或许自己的文化层次还未达标,理解不了那么透彻?如有朋友好奇,可把这期节目找来看看。
我疑惑于各地传闻的一致,诸如黄仙、狐仙、撞客等,甚至诸多经历的细节也很相类,难道真有某些精灵,只在此世间,人眼未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