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面面观
我对于酒,畏多于爱。有就喝,没有也不想,没体验过独酌的乐趣;李白斗酒诗百篇,我喝高了百片湿,吐得哪都是!但基层把饮酒当做一种身份象征,哪天如若没人请你,那只能说明你混得不咋地!我从心里憷这些场合,它不像朋友间的聚会,能喝就喝,不喝也没人硬撺掇。工作餐不同,不喝是你瞧不起人,喝高了丑态百出他瞧不起你!
大一时喝高过一次,晚间跟另两个同学,在一中等饭店,其中小苏的女友在一大企业上班,是厂里会计,拎着刚取出的两万公款陪我们。年轻的感觉真好,年轻的酒量超常,那天我们仨男士竟喝了5捆啤酒,中途还都没出去!出饭店门被风一吹,那俩走路就有点晃,小苏的女友就说打的送我们回校。但她的女士坤车司机不拉,我只好说帮她骑着,骑到学校大门那我再等他们。她随手把装钱的包往车把上一挂就上了的士。到了大学南门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我就把车支在学校门口的花圃外,然后倚着一棵白桦等,等着等着竟睡着了!等醒了一睁眼,发现包被人挂到了我脖子上,车子也支到了花圃里!想到包里的两万元钱,我心说坏了,这么乱的社会肯定没了,可打开包一看,钱在!看了看表,晚上三点。事后才知道我同学他们在学校北门等我没等着,他们就去了旅馆。我一穷学生,当时要把钱丢了拿啥赔?谁帮我挂的包?于那么复杂的都市,那么乱的学校大门,竟留了那么纯净的一片圣土!但这以后朋友喝酒时也就有了吾意东来醉卧花池的典故。
东曾是莲台乡乡长,喜饮,也常醉。一次夜间酒后回家,司机把他放到他家门口附近就开车走了,留下他醉眼朦胧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家了,眼里的一切是那么陌生。恰好这时从一个门里出来个老头,他赶忙上前问道:大爷,你知道东子乡长家住哪儿不?老头迅速走到他身后,一脚把他踹到了门里――是他爹!喝了酒难道什么记忆也没了?
涛是固台乡司机,酒量很大,号称酒仙。且喝酒越多开车越稳,曾有过喝二斤半酒上高速的历史。早晨在家喝不多,四两;中午必须保证八两,晚上一斤,不够的话还要回家喝够量才睡得着觉!去年村里换届选举,忙完了杂事后,书记自己开车出去了。伙计们没了管束就说凑一桌乐和乐和。桌上他说心里烦,谁劝也不喝。这让人们很纳闷――酒仙不喝了?饭到中途他就说哎呀不行,心里忒烦,说不出的难受,嚷着要离席回家!别人就说这么晚了别回去了,回去也没车。他没言语就自己蹬上个小车子往家骑。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有人给乡里打来电话,涛出事了!没喝酒没开车的涛,被一个喝了酒开着车的出租司机撞死了!
市里某局的大严,酒后喜裸睡。去年我们一起开会,我问他说这阵怎么很少见你?他哭丧着脸说:嗨,没脸见人了!某个星期六他喝完酒躺在宿舍床上,听见楼下哗哗的麻将声,迷离迷怔的就找到楼下,推开门,把胳膊搭在一女牌友肩上。开始人们不注意他,都专注地看牌。过了一分多钟他见女的出牌磨蹭,就紧喊出啊出啊!女的扭身一看他,啊的尖叫着跑了出去――大严是光着身子下来的!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常听人吟诵这首意境悠远的古诗。我很想于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体验一下古人那悠然自乐的感觉,却总不能够。解缙是被人灌醉后扔到雪堆里冻死的,传说李白也是酒后失足落水而死,还没听到谁真正酒后成仙的传闻。借用若是雨打风吹去兄弟的一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生,才会让一个人爱上酒呢?
万语千言话饮酒,有人欢喜有人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