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流程和之前一样,请家长,停学,回家。
令我诧异的是学校并没有开除我,按照朝天鼻所说的我哪几种罪行,都够开除几次的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没被开除就是好事,心里有种抑制不住的喜悦,但是隐隐有感觉到什么,肖亮从昨天就消失了,打电话也没人接。
在家里一连蹲了几天都没有出门,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欣喜的发现是肖亮打来的,让我去吃烧烤,说是有事要跟我讲。
我偷偷溜出了家门,来到了地点,一眼就看见了肖亮,那个桌子只有他一个人,若是平时,他的身旁一定会有我不认识的辣妹。
“这几天你在搞什么啊,玩失踪?”我有些气愤的看着肖亮。
“哪有啊,前几天不都忙着泡妹子了吗,这不一有空就叫你出来了吗。”肖亮给我递过来了一支烟。
我点燃以后,笑道:“操*你大爷,天天就知道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学校那边怎么样了?”肖亮夹着菜都也没抬的问道。
“哦,对了。”我欣喜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学校居然没有开除我吔。”
肖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是吗,那就好。”
他似乎知道此事,不禁让我有了感觉,我没被学校开除是因为肖亮?
还未等我发问,肖亮犹豫着道:“达哥,我可能要转学了,到别的地方上学。”
什么,转学?为什么啊!我一时还不能接受,这意味着肖亮也要离开我了。“为什么会这样,不去行不行?”我相信事情还有转机。
“不行啊,我已经答应我爸了。”肖亮看上去有些痛苦,一口把杯子中的就给喝光了。
听了这话,我更加肯定了这些猜测,我没有被学校开除并不是因为朝天鼻善性大发,而是副县长的权威,肖亮肯定是以答应他爸以转学为条件,他爸才答应帮助我的。
想到了这里,我不禁有些气恼,问道:“为什么?我不是说了这件事由我来承担的吗?”
肖亮先是诧异地看着我,然后看着我道:“因为我们是兄弟啊,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而且这个后果你根本无法承担,你会被开除,你会因此不能上学。我只是把伤害降到最低而已。”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最好的兄弟为了我而转学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上一面,那种难受的感觉,不是用言语就能表达出来的。原来不只是恋人分开才会痛苦,更痛苦的是兄弟的诀别。
肖亮笑了笑,道:“到外地上学也没什么不好啊,离开这个破烂的小县城,多好啊,以后咱俩经常联系呗,一样的,别忘了有我这个兄弟就好。”
我虽然在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的难受,说不出来任何话。我用牙咬开了一瓶啤酒,示意肖亮干了。
肖亮会意一笑,酒瓶轻碰,我扬起酒杯一口气把酒全部灌在了胃里。连一口菜都没吃,我有开了瓶啤酒,和肖亮对吹,不知道下次和他喝酒是什么时候了。
我是出了名的一杯倒,但是这次肖亮没有劝我,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推脱着说“酒精过敏。”就是一瓶接一瓶的,猛着喝,把心里所有的难受都发泄在其中。
不知不觉,地上已经全是酒瓶,我的眼神也开始恍惚了起来,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样,我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卫生间,对着马桶吐了起来,胃里的东西不停的翻涌出来,这时候有个人在我后面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
不用扭头看,我就知道是肖亮,一连吐了好几次,胃里的东西估计差不多都吐完了,浑身无力。肖亮扶着我坐在了台阶上,递给我了一支烟。
我倚靠在扶手上,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肖亮的眼圈也红红的。
“又不是生死诀别,你只不过去外地上学而已,哭什么啊。”我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还是在自言自语,只是越说越难受,心里很复杂,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我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他站在讲台上说他是班草,他和柔姐的争吵我从中解围,我们一起打球,一起打架,一起吃饭一起玩,还一起看片。想到这,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现在越来越重口味了。
就是这样一个天天都在一起的生死兄弟,说离开就离开了,以前的三剑客,现在也只剩下我一个了。在一起两年,说分开就分开了。
肖亮也没说话,端着酒瓶子使劲喝,我也陪着他喝,喝了就吐,吐了再喝。一直到了凌晨,饭店里早就没人了,我和肖亮才分散开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头昏昏沉沉的。不管怎样,一切还要向前看,生活还要再继续。
*
一个星期以后,我再次回到了学校,肖亮这时候或许已经踏上了别的学校的大门。有了新的兄弟。
还有一个月,校队的学长们就要毕业了,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要办一个大型的party,来为他们送行,同时也是庆祝我们取得种子杯的冠军。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和肖亮回来了。”丹顶鹤笑道。
我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道:“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丹顶鹤惊讶的问道。 我低着头,轻启嘴唇:“他转学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转学啊?”丹顶鹤不解道。
若不是肖亮,估计大家以后升学的时候都会带上一个污点,当然我没有说出口,我勉强笑道:“不管他,咱们办咱们的。”
丹顶鹤似乎看出了我心情不好,也没再多问,继续张罗着party的事了。
Party定在了雷奥家的华丰娱乐城,如果肖亮能够晚走几天该多好,这样至少大家能够在一起最后狂欢一次,有肖亮,有张斌,有球队的所有兄弟们,那才是一个完美的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