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妙锦终究还是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刘子风,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是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告诉刘子风的话,也只是给刘子风徒增烦恼罢了。
因此接下来半个多月时间里,徐辉祖果然以各种理由,将定远侯王弼以及王尧二人请来府中做客,虽然徐辉祖并没有明言什么,但是次数一多,自然也让那王尧隐隐察觉到了一些意思。
原本虽然对徐妙锦惊艳非常,但由于有自知之明,王尧的心态还保持的很好,如今却发觉,原来魏国公居然有这么一层意思,一时间,那王尧简直有一种天上掉馅饼,而这馅饼还是稳稳地砸到自己头上的那种感觉,于是乎,一向对徐妙锦在欣赏之余,总还是理智地保持着一段距离的王尧,热情大发,立刻就开始主动接近徐妙锦,他的这种变化,也着实令徐妙锦不胜其烦,而她也几次三番地在言语中暗示对方莫要痴心妄想,只是不知那王尧到底是没听出来,还是故作不知,依旧是热情十足。
这一切看着徐辉祖眼里,心下也是非常的高兴,他甚至在筹划着,是否要在双方家长面前说明自己的心思了,好让徐妙锦与王尧之间,以后能够更加名正言顺地接触。
然而有一句话说的好,世事无常!就在徐辉祖准备付诸行动之际,表面上十分平静的朝廷,在一天之内。忽然瀚海生波,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
事件地起因似乎是源自于老朱忽如其来的一场大病,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经过太医院精心调理了数月,在过了年后,老朱总算是逃过了一劫,但是他整个人的精神已经大不如前,原本看上去上精神烁烁的他,已经变得就算是疾行几步都会手脚无力气喘吁吁的地步了。
朝中地文武百官,隐隐也都明白,恐怕朱允文这个国之储君登基之日,也已时日不远了。
一时间。原本平静的朝廷之下,似乎就开始暗流汹涌,无数人都开始动起了新君登基之后,自己如何才能够得到最大好处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令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那刚刚病好地老朱居然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之际,忽然发难。
先是锦衣卫指挥使蒋。忽然密告凉国公蓝玉谋逆,奏折称,凉国公蓝玉与鹤庆侯张翼,普定侯陈垣,景川侯曹震,舳舻侯朱寿,东莞伯何荣,及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设计起事。将伺皇上出耕藉田,乘机劫驾等情。
有此密告已经是出人意料之及,而最令人想不到的是,朱元璋的反应则是更加的神速,在接到密告之后,老朱几乎是即刻就下旨传令锦衣卫发兵掩捕,仅一日时间,自蓝玉以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拿得一个措手不及。根本就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全部拿到了殿前。
其后朱元璋亲讯,亲自定下罪名之后,继由刑部锻炼成狱,根本就没有详细追究密告中,事情的真伪。全都将之当作了实情处置。仅仅过了七日不到地时间,所谓的“蓝党”便被一并正法。并且罪牵族属,尽行杀死。
最后甚至还捕风捉影,凡与蓝玉偶通讯问的朝臣,也难免刀头上的痛苦,至此一月之后,因蓝玉案发而被赐死之人,列侯通籍,坐党夷灭,自公侯伯以至文武官员,被杀者约两万人。
朱元璋还手诏布告天下,并条例爰书为《逆臣录》。“蓝党”罪臣列名《逆臣录》者,有一公、十三侯、二伯等等等等。
可以说,朱元璋这一次下手,绝对是需雷不及掩耳,朝中甚至根本就没有听到有任何的风声动向,这件案子就陡然爆发,案件处理之快,案犯处斩之急,罪名牵连之广几乎是千百年来从未有之事。
只要脑子稍微有些认识的人,都心知肚明,且不论这蓝玉到底是否真的是要谋反,但那锦衣卫指挥使蒋密告蓝玉之时,绝对是授意于朱元璋地,这分明就是那老朱,心知自己命不久矣,要在这最后时刻,为自己孙子扫清有可能阻碍到他顺利登基的的障碍。
一时间,朝中文武百官,几乎是人人自危,每个人无论平时行事如何嚣张,在这特殊时刻,也全都变得规规矩矩,生恐老朱下一刀就要砍到自己的头上。
而其后发生的事情,更加证明了老朱的意图。
先是那宋国公冯胜,因在自家府第外筑稻场,把缸埋在下面,在缸上设板,加以碌碡,取有声,走马为乐。便有锦衣卫状告冯胜家居不轨,私藏兵器,意图谋变。朱元璋即可召他入朝,赐以酒食,说是决不轻信别人的谣言。冯胜喜不自禁,谁知刚刚回到家里,即毒发而死。冯胜死后一日,其家眷在家宴中,被全部毒死,包括已经嫁出去,回娘家奔丧的义女冯秀梅、女儿冯文敏也在遇害之列。
再有定远侯王弼,居家时叹道:“皇上春秋日高,喜怒无常,我辈恐怕很难活下去了!”此话一出,就被告密,老朱立即传召入宫,二日白绫赐死。子孙皆都削职为民,发配边关,永不录用!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老朱已经是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他残忍的爪牙,在以前地时候,虽然他也有做过屠杀功勋事情,但多少也会遮遮掩掩,也会找些冠冕堂皇的罪名,然后才会下手,但这一次,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连续发生了这三件大案,几乎全都是赤裸裸地屠杀,每一件,都仅仅只是因为锦衣卫的密告,就立刻将被告之人或斩杀或赐死,几乎都没有给对方一个申辩的机会,蓝玉的所谓“蓝党”还算好了,至少那还能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但宋国公冯胜,定远侯王弼两个案子,根本就是纯粹为了杀而杀,理由皆都可笑可悲的很。
至此半年时间,明初余下的开国功勋,几乎是消亡殆尽。
在未受到波及朝中一二品以上的大员之中,最最暗叫侥幸地人,此时恐怕非魏国公徐辉祖莫属了,当初他正想向定远侯王弼表明心意之际,忽然因为爆发蓝玉一案,使得朝中百官人人自危,不得不将这个打算推辞了,等蓝玉一案过后,日子稍微平静了几天,他正准备旧事重提,谁知朱元璋又接连处置了两个公侯,很不幸的是,这里面居然就有他心中认定的“亲家”----定远侯王弼。
最后王弼落得个上吊自杀,他的家眷,包括长孙王尧,也全都被发配到了边关去了。
一时间魏国公真是心有余悸啊,心想要是这几个案件发生地再迟一些时日,万一自己真的让妹妹嫁到王家,那现在恐怕自家妹子很可能也都会被发配了。
至此魏国公徐辉祖似乎也吃了一个教训,随后在相当长地一段时日了,再也没有多花心思去想着再给自己地妹子介绍对象啊。免得万一自己千挑万选,给自己的妹子挑选地夫婿,最后并不得给自己的妹子带来幸福,那恐怕自己的妹子就会恨自己一辈子了……
而在这可能是朱元璋最后一次屠杀的动荡时日里,刘府上下,倒也算是平静,他们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冲击,要说他刘府人丁本就稀薄,唯一的两个男人虽然都是入朝为官,但刘三吾不过是一个有名无权的翰林院大学士,而刘子风则是一个甚至都敢主动向朱元璋提出不去上朝,分明就是一个没有丝毫权势欲望的懒人,再者他们两人又都属于皇太孙朱允文一派的,老朱自然不可能对他们动刀了。
因此,在这半年多时间里,刘子风几乎每天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府中,陪着几个妻子,享受着家庭的温馨,特别是如今铁胜男的肚子已经挺得老大,离临盆,怕也自身一两月的时间了,因此刘子风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陪她。
当然了,因为这个时候是一个敏感地时间段,刘子风没有继续偷偷地与徐妙锦私下相会了,你想啊,那宋国公冯胜只不过是埋了个缸,定远侯王弼只不过是有感而发地说了一句话,就纷纷闹的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刘子风多少也担心,万一有个风言风语传出,谁晓得疯狂的老朱,最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种时候,还是老实一点为好。
因此,刘子风与徐妙锦两人之间,也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了,不过平日里,两只飞鸽却变得相当的忙碌,自是二人书信不断……
第九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