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床上传来呼呼的响声。
夏其煊厌恶了下,迈着高雅的猫步走到关紧的房门前,亮出利爪,对着门板抓了上去……
“吱吱吱――吱吱吱――”
苏绒正梦见自己向自己暗恋多年的青梅竹马表白成功,两个人贴着脸越来越近,苏绒嘟着嘴闭上了眼,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像在水桶里荡来荡去,孰不料一声刺耳的令人发麻的声响硬生生的将她从美梦中扯了出来!
“靠!哪个混蛋!老娘的初吻差点就送出去了啊啊啊!!!”
苏绒怒发冲冠的从床上跳起,打开床头灯看向发声处,一秒钟怒气变成了惊悚。
“哇!你在干神马!!!”苏绒以闪电的速度冲到门边,一把拨开在门框处‘画画’的墨玉,瞬间内牛满面。
啊啊啊,她的门啊,被猫爪抓成一条条黑白相间的刮痕,苏绒看着如此悲剧的门,一脸悲壮极其痛苦,感觉像挠花的是她的脸啊。
夏其煊对苏绒的控诉哀怨视若无睹,在她抱着门哀悼的时候跳上了大床,躺在了软绵绵热烘烘的被窝里。
苏绒抹了把泪,红着眼走到床边,阴沉着脸。
一双快要暴涨到抽筋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一声柔顺透黑的猫咪,“下去,那里才是你的床。”苏绒指着地上的一团抱枕。
夏其煊尾巴左右一摇,仿佛回答;NO!
苏绒忍住自己差点挥过去的拳头,阴测测的恐吓道,“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要你,把你丢出去!”
夏其煊鸟也不鸟她,你会舍得把三百万丢出去才怪!
苏绒抓狂,啊啊啊,这猫,这该死的猫,要不是为了钻石我真他么想拆他骨喝他血啃他肉啊!一顿又香又肥的猫肉煲有木有!!!
窗台吹进几缕冷风,苏绒的怒火也被吹凉不少。
她看了眼惨不忍睹的门框,看看地上一团糟的抱枕,又看着床上合着眼睡觉的墨玉。
半晌后,她半声不吭的关掉灯,上床盖上被子。
夏其煊感觉苏绒处传过来的暖意,微微讶异。
不过想来这女人为了三百万,就算和猫睡一块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半夜的时候,夏其煊感觉到冷意,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被子都被某个睡相极差的女人卷走了。
肉肉嫩嫩的猫爪子打在苏绒脸上,不客气的使劲儿推了推,挤出苏绒脸上一团肥肉。
“喵!”
“喵!”
……
“别吵!”苏绒一手挥过来,整个人一搭,压在了闪躲不及的夏其煊身上。
夏其煊傻眼,一愣之后挣扎着想要自救,可无奈苏绒压的太重,而且他越动她就越往他身边挪过来。
到最后,夏其煊放弃了挣扎的念头和行动,猫嘴吐着喘息安安分分的躺在苏绒的魔爪下。
看着苏绒微张嘴角处溢出的晶莹液体,他打了个寒颤。
真恶心……
果真是介于傻A和傻C之间的异类。
要换做以前,他绝对毫不留情将她踢开。
可现在,变成了一只猫……
无奈之下,夏其煊只能挪挪头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依着苏绒暖暖的身体,猫眸子瞌了瞌,渐渐睡去……
夏其煊是个极有自律性的人,即使现在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当时针走到七点的时候,他还是睁开了眼。
苏绒在昨晚的无数个翻滚后,已经远离了他,正危危险险的挂在床边。
夏其煊哼了声,伸了个舒服的的懒腰,跳下床迈着猫步进了浴室。
三十分钟后,闹钟响起。
五分钟后,繁杂铃声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夏其煊被吵得呆不下去,黑着猫脸从浴室里走出来,轻松跳上床头柜,冷冷的昵着屏幕上跃动的大字:上班啦!!
他看了眼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苏绒,转个身将屁股对着手机,优雅的扬扬尾巴,轻而易举的将吵人的手机扫下了柜子,可怜的手机在和马克思见面之前做了几个高难度指数高的优美抛物线动作,接着与地面碰撞发出几声钝声,然后房间彻底安静了……
以往苏绒都是习惯在铃声中赖上一个半个小时的床,现在没到生物钟指示的时间就停了,整个人就醒了。
迷迷糊糊的看着坐在应该是手机躺着的位置的墨玉,两秒后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
眼尾一扫,果然看见了她呜呼哀哉的宝贝手机!
“呜呜,我的手机!!”苏绒抱着手机,直接嚎啕了。
“墨玉大爷,一早上我没惹你啊,你为神马对我的手机下毒手,为神马啊!!”她哭号的悼念刚离去的手机。
夏其煊动动耳朵,“喵。”
“呜呜呜……喵喵喵,除了喵就是折磨我……”委屈的说着,苏绒也不敢对墨玉做啥,一是害怕墨玉以为自己是后妈而趁着自己不在家逃跑,另一个则是她怕极了墨玉那爪子,利得能把她切两半似地,昨晚门板就是个很好的教训。
她又嚎了一会儿,然后向悠哉悠哉的墨玉投了一个幽怨的眼神,往浴室里走了。
给猫祖宗弄了早餐,她一边穿着鞋,一边给墨玉交代着。
“唔,我现在去上班,你乖乖呆在家……”本来想交代这猫不要再搞破坏,可又想想它似乎不会采纳她的意见,所以放弃。
“墨玉,白白,喵~~”
苏绒朝着墨玉做了个招财猫上下摆手的动作后,出门了。
夏其煊吃掉最后一块面包,不理会苏绒的一系列动作和言语,舔了舔爪子给自己洗脸。
迈到窗台边,看着楼下苏绒的背影,猫身跳上窗台,矫健轻松的跃了出去。
……
“咦,绒绒,你今天挺早的嘛。”
昨晚在公司加班没回家的同事见苏绒第一次那么早到公司,皆是惊奇的发出赞叹。
苏绒打了个哈欠,笑笑,“是啊,早上被吵醒了,也就早点出门了。”
其实她是不想再呆在家里看着那死猫残害她的家,眼不见为净啊。
同事们纷纷莞尔,大家又投入到一天忙碌的工作中。
昨天加班赶完了表格,苏绒早上有些无聊了,等着总管给她分配新的工作。
可是啊……
她左等右等,明明平时来的很早的总管就是没来,到了十点,苏绒躲到隔壁桌,偷偷摸摸的聊天了。
“奇怪啊,今天总管怎么没来啊,请假了吗?”
同事甲瞥了她一眼,不像以往压低着嗓音说话,直接大声嚷嚷了。
“总管不会来了。”
“啊?真请假啦?”
“没有。”同事乙插了一句,八卦着,“绒绒啊,前几天晚上我们就听见楼上那层的人说了,我们的大老板出国了,估计要好几个月才回来,我琢磨着总管估计见没有了老板巡查的危险,就直接翘班了。”
“神马!”苏绒大吼一声,握着拳头忿忿,“总管居然翘班?!”
“是啊,不然你还以为总管平时早到晚退是为了啥?就是为了给大老板突击的时候一个好印象啊!”
“我靠!”苏绒骂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话说,我进来快半年了,也没见大老板来过啊。”
同事丙说,“哎呦,咱们这小地方老板能有多常来?而且啊,这件艺术公司只是XS企业的小分部,连这儿最顶楼,那大老板也就一年过来开两次会……”
“是啊,我还记得上次老板来是……是在年前的时候!”
苏绒翻白眼,年前?现在都9月了!
吼吼,她们的总管是有多大的怨念才会每天都这么坚持着,就为了等着给大老板拍拍屁股或者说一句‘亲,你辛苦了’。
“不过啊,我在年会上见过咱们老板,长得那个叫帅!”
“诶诶诶,我也看了杂志,帅呆啦!”
“不,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哇,我听说他还没结婚呢,多金帅气,钻石王老五呢!”
……
八卦由总管翘班缘由跳到帅气的老板身上,显然苏绒对这么一个质的飞跃不咋感兴趣。
她回到座位,开始收拾东西。
“诶,苏绒你做什么?”
苏绒抬头,“总管都不来,我又没啥好做的,先回去呗。”
闻言,办公室里静悄悄一片,没等苏绒弄清楚情况,就听见有人桌面上的电话响了。
同事丁接了电话,苏绒就见他走进空无一人的总管办公室,没多会儿就出来了。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又来了?是总管吧?”
“嗯,老规矩啊。”
“啥?”苏绒摸不着头脑。
后来,在同事的好心讲解下,她才知道以前总管也翘过班,而为了检查小的们是否有早退或迟到现象,他不仅要检查打卡机,还会不定时打电话检查人,并要求员工到他办公室里的闭路电视前留个像。
就这样,苏绒无聊的呆在办公桌前,画着圈圈诅咒了某变态总管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