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之前虽然跟张壮没有过多都接触,可当初赶路的时候,每次在野外露宿都是这个小兵来叫自己吃饭休息,对这个小兵,韦小宝虽然谈不上有多么深刻的了解,可大体上总是有点儿印象。
张壮这个小兵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样子,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神情,看上去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可这一次再见到张壮后,这个张壮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虽然还是那么一副瘦瘦小小的身材,可从他骨子里散发出的气势却完全改变了,不再是一副维诺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淡定,那种云淡风轻的感觉,看韦小宝的眼神也不再是那种谦卑的神色,至于是一种怎样的情感,韦小宝也说不上来,不过他感觉张壮看自己时隐隐有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这也难怪,张壮是康熙秘密训练出来的死士,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这些人直接听命于康熙,而张壮在这么一群人中还是一个小头领。他这样被康熙秘密训练出来的死士,真正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让康熙信服,就算是未经任何允许而杀了任何人,那么康熙也不会降罪于他们。
这样深得康熙信用的人,自然会有一种身为真正上位者的荣耀,韦小宝在张壮眼中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外界只知韦小宝得到康熙的宠爱,可张壮却知道其实那只是富于表面的现象。康熙派了不知多少如他这样的死士潜伏在韦小宝周围,时刻盯防着韦小宝,只要韦小宝稍有异心,康熙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张壮其实在昨日韦小宝拜堂时就已经奉命悄悄潜入了云南城,他同行带来了几名手下,在交代好那些手下应做的事情后,便混进了平西王府。当然他还是坐到了康熙要求他的那样,既不被吴三桂发现却又让吴三桂发现。
昨日平西王府混乱的局面促成了张壮,他随着大批的侍卫客人混了进来,但在洪安通跟李自成交手的时候躲到了暗处,洪安通离开后他便跟了上去,在不小心露出马脚后便迅速逃离,只是他是真的不小心还是另有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张康年带着张壮来到大厅后便被韦小宝用眼神示意退下了,此时大厅内只有韦小宝跟张壮两个人,只是这二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韦小宝对于康熙安插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有了不好的想法,他隐隐觉得康熙似乎一直在监视自己。而张壮则淡定的看着韦小宝,只是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韦小宝真的看不出来。
“张壮啊。”韦小宝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沉默了,率先开口说道:“你不是会京城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似乎张壮早就猜到韦小宝会有此一问,笑了笑说道:“韦大人真的想知道原因么?”
韦小宝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张壮会如此跟他说话,只是因为张壮是康熙安排的人他不好发作,只能陪着笑说道:“你看你这话说得,我不想知道的话干嘛还要问你啊。”
张壮也不再逗弄韦小宝,说道:“恐怕韦大人还不知道吧,不久前皇上他来了。”
“什么?!”韦小宝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盯着张壮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你是说皇上他来了云南?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张壮笑容不减的说道:“怎么?韦大人似乎很不希望皇上在这里出现啊?”
“废话!”韦小宝心里狠狠的骂道。
只是他嘴上却说道:“皇上现在在哪?吴三桂呢?吴三桂知道皇上来了么?”
“皇上现在就在城外。”张壮淡淡的说道:“至于吴三桂么,这么说吧韦大人,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皇上来了云南这个消息的人。”
韦小宝真没想到康熙会来云南,这么说起来康熙是在自己离开京城之后不久便启程来云南了,而自己却连半点儿都不知道,现在康熙肯定知道自己跟吴念珂成亲的事情,不知道康熙是如何去想的。
想到这里,韦小宝试探的问了张壮一句:“那么皇上已经知道我跟吴念珂成亲这件事情了?”
张壮说道:“皇上早已知晓,不过韦大人放心,皇上知道这是吴三桂的诡计,并没有怪罪韦大人,皇上还说又便宜给韦大人一个美人儿。”
听张壮这么说,韦小宝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看来康熙并没有被吴三桂蒙蔽,只是韦小宝转念一想,康熙如此笃定自己没有背叛之心,会不会跟他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有关?韦小宝是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之所以会有如此想法,全都是因为张壮这个人的出现。
见韦小宝拧眉思索,张壮看似平淡的又说了一句:“韦大人,陈圆圆这个女人很不简单,我奉劝韦大人最好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儿,这样对韦大人的前途也很有益处。”
“恩?!”韦小宝惊诧的看着张壮,小心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儿听不明白?”
张壮笑了笑,说道:“昨日韦大人在陈圆圆房内都做了些什么,就不用我说那么明白了吧?这件事我不能对皇上隐瞒,职责所在必须如实上报,还请韦大人多担待,不过只要韦大人忠心为皇上效力,昨天发生的事情韦大人完全可以当成是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刻,对于陈圆圆说得那些话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韦小宝越往下听心里越感到震惊,他忍不住脱口说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壮笑着说道:“其实我昨天在韦大人拜堂时就回来了,不过却是在刚刚才去找的张康年,我这么说韦大人明白了么?”
韦小宝死死盯着张壮说道:“这么说你从昨天开始就在暗处盯着我?”
“可以这么说吧。”张壮说道:“其实发现韦大人在陈圆圆房内也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昨天原本我在跟踪洪安通,不巧被他发现了,所以我变放弃了继续跟踪他,原本想就这么回到这里,只是没想到在半道上见韦大人跟这陈圆圆的丫鬟去了陈圆圆那里,处于好奇我便跟了上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就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韦小宝想了想,对张壮说道:“张兄弟,你看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也没打算帮陈圆圆,你看是不是这件事就不用跟皇上说了?”
张壮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那可不行,该禀报我还是得禀报皇上,韦大人也不用多虑,就如韦大人所言,你根本就没打算帮陈圆圆,自然不用担心皇上怪罪。”
韦小宝心说:妈逼得!你知道个屁啊!那陈圆圆是一般人么!那可是建宁的亲娘唉!这关系扯一扯的话,陈圆圆至少还算是皇上的一个额娘咧!我把皇上的娘都上了,这能不出事儿么!
只是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说一说,韦小宝根本就不能对张壮说出来,还真是有苦自己知啊。又跟张壮说了一会儿好话,可这张壮就是油盐不进,纵使韦小宝说破了天也不能改变他要将事情告诉康熙的立场,韦小宝后面也索性不去求张壮了,只是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去跟康熙解释。
同一时间吴三桂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此时书房内洪安通已经等了他好长时间了。
“王爷,康熙的人似乎已经混进城里了,昨天还有一个人在暗中跟踪我,被我发现后便立刻逃走,看那人的功夫也是一个高手。”洪安通平淡的对吴三桂说道。
吴三桂听洪安通这么说,随即笑道:“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康熙的一进城我就发现了,洪教主放心,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丑罢了,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洪安通依旧平淡的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小心使得万年船,凡事小心谨慎点终归是不会出错的。”
吴三桂想了想,对洪安通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现在就派人将混进城的那些人处理掉吧,至于昨天跟踪洪教主的那人,想来现在应该在韦小宝那里,教主昨日见过那人应该识得,就劳烦教主亲自去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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