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一日,皇们提早将算学一科候选的名单交由御史密封在琼宇楼中,等待两日后放榜结果
半夜休息工夫,余舒跟着刘昙在膳厅内的小单间里用午饭
贺兰愁喝了两杯小酒,说话也随意起来:
“大衍至今放榜五科,算上之前水筠姑娘为殿下相中的人才,总是招纳了八个,当中风水一科魁首一名,相术一科香郎一名,还有奇术一科的香郎一名,光是三甲就有三位,目前为止没有哪一位皇爷能赶过殿下,如非下一科七皇能再招纳到两名三甲,亦或是有一位魁首能压住阵脚,否则往年双阳会,殿下您是稳操胜券了”
说到此处,他浅叹一声,摇头道:“惋惜,若能换到韩闻广先生两位弟的名帖,便可高枕无忧了”
奇术一科刚刚完毕,贺兰愁就请示刘昙派人去找太史书苑韩闻广的两个弟,而他们却婉拒了刘昙的约请,虽没言明,但是显然曾经受了别人之约
不然倒是不用刘昙再叫人另外整理出一份算学候选人的名单交给余舒来卜算
刘昙笑了笑,神色却是轻松,“世事难料,谁能说那两个人就一定可以跻身三甲呢,强中自有强中手,昔日我姑丈云华易,不也是一鸣惊人,力压南北八方易学豪门,连夺了三魁,成为一代天骄”
见贺兰愁面露赞同之色,刘昙又持续道:
“何况,往年双阳会,我本来就没想象过能赢过七哥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眼下的场面,曾经超出我的预料,很好了”
“哈哈,这是殿下宽厚”
余舒听到他们旁若无人地说话一句都不插嘴,就老老实实地吃她的菜,当个活动的布景
就在这个时分,门外传来侍卫的禀报声:“殿下薛大公请见”
余舒耳朵尖一抖,放下筷看向门外
刘昙听是薛睿来了,忙道:“快请出去”
两扇印花木门被人推开,余舒看到薛睿走出去,眼睛亮了下,忍不住显露笑脸
薛睿进了门,最先找到余舒人影同她目光碰了一下,才转到刘昙身上,悦耳一笑,道:
“殿下不介意添一副碗筷吧?”
刘昙闻言,立刻就让侍从添了一双筷,指着身边的空位让薛睿坐下,亲身为他倒了一杯酒,关心问道:
“表兄何时回来的?”
“昨早晨才回来我刚从宫里出来,有了闲暇,就过去双阳会看一看想既然到了这里,便上楼见一面”薛睿端着酒杯与刘昙和贺兰愁分别碰了一下,紧接着打趣道:
“观殿下面含春风,想必是近日过的非常如意”
“哈哈,”刘昙开怀一笑,饮尽了一杯,转头指向余舒,对薛睿道:“这还要多谢余姑娘相帮”
薛睿这才将目光投向余舒,笑意浅浅,眼神温暖“听说你考中了秀元?”
余舒原打算等薛睿回来了,再当面告诉他这个好音讯,岂料他先一步听闻了,心里颇有点绝望,这感觉就像是拿了好成绩的孩回家等着向大人炫耀求个表扬,却被告知教员曾经告诉过家长了
“嗯考了个第二名”
薛睿察看入微,看出余舒表情不大自然,似乎是为了什么事情郁闷不乐,却想不出她如愿做了易师,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薛睿没有在刘昙面前过多讯问她,同刘昙把盏,闲谈了一些琐事,看时辰差不多了,江岸上又响起鼓声,才提示刘昙该到楼上观会
“表兄不如与我一同?”刘昙提议
“殿下忘了,我是朝中文臣,这不合规矩”薛睿摇头拒绝了,起身告辞:“我还要到别处去,改日都有闲暇,再与你详叙”
刘昙也知让薛睿留在琼宇楼上一同观会惹人非议,所以不挽留他
“那表兄慢走,”刘昙不宜相送,就对贺兰愁道:“贺兰先生替我送薛大人下楼”
“好”
薛睿见状,别有深意地望了贺兰愁一眼,笑了笑,道:“不劳贺兰先生,阿舒,同我下去走一走可好?”
余舒自是乐意送薛睿,但还是懂事地先请示刘昙
刘昙当然知道薛睿和余舒关系非比寻常,情愿送个顺水人情,就摆摆手道:“下午没别的事情,余姑娘就同我表兄一道先走吧”
“多谢殿下”
余舒恨不得迟到,轻快地向刘昙道了一声谢,便跟上薛睿的步,同他一同下楼
出了膳厅,见周围没什么人,余舒才拿手肘撞了撞薛睿的胳膊,问他:
“为何送一辆马车给我?”
薛睿背着手,放快步和她并行,“你不是考了个秀元吗,这么有脸面的事,做大哥的当然要送你一份礼物”
说起这个,余舒就疑惑了:“你那会儿不是人在外地么”
薛睿白她一眼,“亏你自诩迟钝,我就不能让人先备着吗?”
听到他老早就给她预备了贺礼,余舒不由得心里热乎,忍不住问道:“那要是我没考上呢?”
“那就不送了,没考上还想要什么礼物,美得你”
听到薛睿毫不犹疑地答复,余舒反而觉得踏实了,之前还想见到薛睿就把那辆马车退还给他,这下却觉得退回去会孤负了薛睿的心意,当机立断,不预备往回送了,于是她咧了咧嘴,又拿手肘轻撞了他一下,轻笑道:
“那就谢了,那辆马车我挺喜欢的”
薛睿哄了她开心,心境也是不错,看时分还早,便问她道:
“你若不急回去,我们就四处走走,正点再上忘机楼吃菜,早晨我送你回家,好吗?”
余舒想了想,并没拒绝,而是说:
“那我们上城北几家大易馆去吧?九皇今早上告诉我说,等这一科放榜后,他就引荐我入太史书苑修学,我算着不几天了,我有些东西要预备的,正好你帮我参谋参谋,该买什么”
薛睿只是想着能抽些工夫同她相处就好,哪里在意去什么地方,便点头答应:
“如此也好,我们走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