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霜成熟风韵的小脸上满是慌张,软绵绵的身体推搡到显得是欲拒还迎了,“见行,别……外面还有那么多客人在。”
她没察觉到顾见行那句恨不得时刻和她缠绵在一起究竟有什么深意,雪白的小脸红的跟熟透了的虾子一样,越发招人怜惜。
顾见行的脑海中不禁想到庆阳。
说起来二人做夫妻的时间比起和李银霜的时间还要久,可她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未对自己显露过半点女子娇羞姿态,每次欢好都像是恩赐一样,味如嚼蜡。
他也是个男人——
一个,有欲望的男人。
一个是不食人间烟火,却有着权势的公主,一个是娴雅懂事,替自己生儿育女的发妻。
此刻在顾见行的心里两人的地位逐渐转换。
李银霜在他的眼中,不再是那个他儿子的母亲单这么个角色了份量了。
“阿霜,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别拒绝我好吗?”
“你放心,我来的时候不想让其他人打扰我们在一起,已经将房门从里面上锁了,不会有人进来看见。”
“我们分开的时间太久,真的太久了……”顾见行发自内心的懊恼,为何自己要将这样善解人意的妻子遗忘在越州那么多年,要是早些将人接过来……
那他这十年便不会过的这样索然无味了。
“阿霜,夫君要好好的补偿你,补偿我们错过的那么多年。”
顾见行坚持,李银霜不好再拒绝,半推半就下,二人便又缠绵到了一起。
门外酒客们吃酒的笑谈声和门内李银霜羞涩又纯情双重刺激,让顾见行彻底失了分寸——
他猩红着眼,一次又一次。
角落处,顾长安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看不到半点喜色,有的只是颓然和悲哀,“阿爹和阿娘好不容易在一起,嘉儿便多帮阿姐取糕点招待客人,别让人打扰到她们吧。”
顾长嘉乖巧点头,“阿姐放心,嘉儿懂事的。”
顾长安想要笑笑,却比哭还难看。
官署内燃着银烛。
李烨
李月清好奇的想要看看哥哥的好友到底有什么能耐,早早的过来衙门等候。
“三哥,你的官务都处理好了没有,快要到了你说的开业时间了,咱们赶紧去给你的知己捧场吧,可别晚了。”
李烨疲惫的脸上浮上笑容,他将案桌上的折子收起,“都已经这么晚了。”
“好,我们一起走吧。”
他小心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红漆锦盒收起,示意李月清离开。
李月清眼睛亮晶晶的,注意力都被他手中的东西给吸引过去了,“呦,三哥还准备了贺礼啊,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红木锦盒不大,上面的花纹雕刻的却别致精细,不用想里面装的也是好东西。
李烨护的紧了,“清儿,不可胡闹,这是三哥准备的贺礼,岂有收礼的人还未打开,旁人便先瞧了去。”
被拒绝的李月清并不恼,只是更加好奇的撇嘴,对自己的猜想深信不疑,“三哥,你看你,不给看就不给看吗,怎么这么凶。”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们快些去吧。”
兄妹二人刚起身要走,却被罗福挡住了去路。
“罗护卫,可是都督有何事吩咐?”
罗福拱手,“回李大人的话,我们都督察觉驿站遭袭一事还有诸多一点,劳烦您今日辛苦,再次审理一次那些犯人。”
李烨面上闪过一丝为难,“罗护卫,下官今日当真有着急事,能否宽容一二,今夜即便通宵也会给都督一个满意的交代……”
“若为难,一两个时辰也好。”
有了一两个时辰,他也能去见见顾长安,给她送去开业贺礼,再和她说会儿话了,不至于答应好了却失约。
罗福面无表情,“李大人,都督说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您先行公事为重,烦请您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都向后稍一稍。”
“这……”
李烨眉心紧拧,“可在下是在吏部任职……”
审讯犯人的事情是归刑部管,并非是他的管辖范围。
李月清也跟着撒娇,“罗护卫,我三哥今天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当然了都督大人的事情我们也不敢耽搁,就给他放一小会儿的假还不行吗?我们办完事情就回来啊。”
罗令沉之前出入过李家,罗福和他们的关系也算相熟。
往日都是很好说话的,今天却是铁了心的不近人情。
罗福嘴角抽了抽,声音正色道,“三少爷,都督大人对您一直都是看重信任的,眼下您虽然只是吏部郎中,但将来必然会得到他的大力提拔提拔,超越您的父亲,一路高升,如今……”
“都督大人是在给您提前熟悉的机会。”
他又何尝不知道吏部和刑部互不干涉,但这是都督的意思,便是再说不过去自己也要硬着头皮圆过去。
罗福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只态度强势道,“李大人,这是我们都督的命令,小人不敢擅自做主,还望您能体谅都督的一番两亏用心。”
这就是没商量了。
李烨张了张嘴,又将到了唇边的话咽了回去,“下官领命。”
似乎真的认命了。
李烨抬眸看了一眼府衙外面的天色,暮霭沉璧,落日熔金。
西天裂帛处,仿佛能倾倒出顾氏酒坊那条街,而顾长安瘦弱坚毅的身影则是在里面忙碌,热情的招待着客人。
“李大人能这么想便好了。”
罗福的声音将李烨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轻叹一口气,只希望能快些将都督交代的事情完成,赶在酒坊歇业之前赶去,“月清,你不熟悉路,先回家等候,三哥忙完再去找你。”
刑部那种血腥的地方,是绝对不能让自家妹妹过去见那些腌臜的。
“啊……”
李月清小脸拉了失望下来,“三哥,那你快要忙完的时候记得派人提前通知我。”
期待了许久好不容易要见到人了,却出现这样的变故,小姑娘顿时不开心了,心情也写在了脸上。
李月清临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罗福,“哼,都督真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