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街的下水道入口。
谭斌和耗子坐在地上大喘气,田七带着四名小弟和鬼九逃离了正德街,他们被那些可怕的老鼠吓坏了。特别是田七,他被八段锦的癞皮狗咬过,知道那种可怕性。
鬼九坐在车上,他有些不解气,虽然打了谭斌一顿,但他自己也屈辱地被他制服过。他摸着自己的腮帮子,是和谭斌打架时被抓破了腮。他在想着当时应该用牙齿咬破他的耳朵。
鬼九的手也流了不少血,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刚刚被老鼠抓到的。场面混乱,已经搞不清楚啥时候受的伤了。
“妈滴!属他妈猫的,把老子的腮帮子都抓破了。”鬼九大骂。
他一边骂着,一边不住地用舌头尖舔着嘴唇,然后伸到嘴唇外部去舔腮帮上的血迹,好像猫儿舔唇上的老鼠血。眼睛还眯缝着,在谩骂声中,发泄自己的情绪。
“得了吧,老九,不是我说你,你跟那家伙干架就不能让他近身,比力气你肯定不是对手。你只胜在灵活的身法上,要不是兄弟们过来,你岂不是栽在他手里了,指不定供出八爷呢。”田七挤兑他道。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就在外面等着我,起先他不是我的对手,不知道那家伙,一下子弄出的啥邪门功法,一脚就把我踹飞了。”鬼九有些不服气,辩驳道。
“那货好像当过兵,现在又认了老头做师父,以后见着他小心点,身边要带两兄弟,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唉,早晚能遇见。”田七一想到自己的腿上,还贴着他的狗皮膏药,心里就不是滋味,也有些害怕。
“这人也没有抓到,货也要不回来,如何跟八哥交代啊。”鬼九有些犯难,明明可以把耗子抓走的,哪知道跑出那么多水老鼠来。这正德街他常来赌博,也没见到这么多老鼠啊。
“如实报告八爷就是了,兄弟们也尽力了,冒出的那个家伙是冲你去的吧?”田七突然把责任往鬼九身上推。
“那家伙八哥也知道,就是上次被我们兄弟整进去的家伙,不知道走的哪层关系跑出来了。还得想办法把他弄进去。”鬼九不傻,听出了田七话里的意思,他把认识谭斌的责任直接甩给了郑八。
“这话得你跟八爷说去,兄弟我可不敢说。几个小弟出来可都要开支的,这样空手回去指不定八爷又怎么样骂呢。那耗子在正德街不好对付,就等他出来,外面总没有老鼠帮着他了吧?要不跟八爷说说,明天派人来蹲守?”田七现在不敢去面对八爷的怒火。
“那就这么决定,送我去见八哥,顺便给他说说那家伙的事情。”鬼九并不在道,田七就是要让他去,因为自己有把柄在谭斌手上,他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甚至他已经把八爷会所的房间地址告诉了谭斌。他觉得把鬼九扯进来自己才能摆脱出卖八爷的嫌疑。殊不知,谭斌在会所的十四层房间中,早就见过郑八,还发生了打斗。
几个人路上商量着,出了正德街,开车去会所见郑八。
谭斌和耗子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两个人默默地坐着,都被刚刚惊险的打斗给吓坏了。要不是关键时刻,耗子叫来了下水道里的老鼠,今天耗子就会被八爷的人带走。而谭斌自己可能会被鬼九联合他的小弟打个半死,这种场面还无法报警。
谭斌在思考,自己需要实力,不然别说鬼九了,就是田七要不用八段锦师父想的招,都拿捏不住他。凭自己现在这样,拿啥去招那个郑八,更不要说去收集幕后老板的证据了,就是他们都站在自己面前,有罪的可能还是自己,而不是他们。
想到今天耗子请来的帮手,谭斌倒是来了兴趣。如果真能像师父八段锦说的,利用自己的优势拿住对方的七寸,让对方乖乖就范,岂不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耗子兄弟,今天谢谢了。说说你和那些水老鼠的事。你是如何结识它们,又如何和它们沟通的,你的叫声它们如何能听懂?”谭斌要借势,就想了解不起眼的耗子和那些老鼠。
“这事说来话长,你慢慢听我说。”耗子挪动了一下身子靠着谭斌,开始讲述他和那些老鼠的故事。
那是耗子住进正德街的第二个年头。靠街尾的楼道口下面,有一间低矮潮湿的房子,就是耗子的住所。一天,耗子从外面回来时,在街角遇见一只大黑猫,从下水道的井口抓住一只大老鼠。
起先,大黑猫叼着老鼠蹦出来,吓了耗子一跳。那老鼠很大个,把猫头都坠低了。大黑猫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从眼睛里射出一道光线,绿荧荧,好可怕,它似乎在警告耗子离它远点,别打扰到它。
耗子被冠名为耗子,并不是他的真名,而是他的外号。因为他长得瘦小,行为又是那种三只手偷偷摸摸的。见到大黑猫抓住了老鼠,出于对耗子这个外号的尊重,他对老鼠很亲切,不像大多数人那样讨厌老鼠。
耗子看着大黑猫对他的警告,突然来了脾气,手提到胸前,身体缩起来,片刻都不到,耗子直飞到大黑猫跟前,把它嘴里的那只大老鼠截获了。
大黑猫怪叫几声,像哭的一样,对着耗子龇牙咧嘴,伸出爪子,但无可奈何。大黑猫悻悻地贴着街道的墙根溜走了。
耗子盯着大黑猫走远了,看着手里的大老鼠,腿部已经受伤了。刚刚在大黑猫嘴里是装死的,现在他的眼睛在动,身体也微微发抖。
耗子脸上挂着谜一般好像是愚蠢也许是残酷的笑容。“别害怕,那大黑猫不会来了。我带你回家给你的腿包扎一下,如果我现在放了你,肯定还会被那猫抓住的。”
耗子对大老鼠说话,把他当作自个了。以为它能听明白,其实老鼠大了可聪明着呢。它不挣扎,任由耗子提着它回到住所。
耗子找到消炎的药膏给大老鼠的腿部做了包扎,就放在纸箱里养着,每天和它说话。不管那大老鼠能不能听懂,耗子都会说。
就这样耗子养着大老鼠半个月,它就好了。后来大老鼠跑了,耗子很失落。但有一天晚上,耗子听见门外的下水道井盖有响动,起来一看,大老鼠带着十几只老鼠到他的房间来,围着他叽叽叽地叫着。
耗子听懂了,给它们拿吃的,就这样,每天晚上大老鼠都会来,耗子把捡来的食物喂它们,从此就结下了鼠缘。
谭斌听的入迷,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忽然,耗子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