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街上。
夜晚的街道显得很宁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街道冲洗得干干净净。
谭斌和耗子从旺财棋牌室出来,雨已经很小了。老赵看着他们下了台阶才回头看着韩文道:“兄弟,你对这个谭斌怎么看,他为什么要跟咱们合作对付鬼九?”
“这人有点看不透,但和耗子在一起,肯定在那地方呆过。有八段锦那老头罩着,应该有些门道。”韩文不置可否,他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既然三娘答应了潘琳,摆脱鬼九的事情就有眉目了。他说话时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潘琳和莉娜看。
“兄弟,你小心魂都被勾走了。你和鬼九女人的事情要帮忙吗?”老赵感觉自己被韩文忽视,略感不悦地问。
“咳咳,老赵,潘琳真愿意跟我,到时候请你吃酒。”韩文连咳几下,无语凝咽,试图掩饰自己。韩文还不能确定潘琳对他的感情,或许只是受到鬼九的家暴,造成流产后,对自己的一种依赖感,有没有感情还说不上。
两个女人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潘琳得到莉娜的帮助,她的心情愉快多了。
谭斌和耗子冒着小雨,在街上走,经过干烧店,耗子要到店里,要些残羹剩饭拿回去喂水老鼠。
“大哥,我去店里一趟,还要带点酒和吃的吗?”耗子身上有他赢来的钱,他已经把本金还给了谭斌。
“一起去吧,再买一瓶酒带回去,师父不知道睡下没有,给那癞皮狗也整点骨头。”谭斌在棋牌室达成合作后,也放开了心结,他要提升实力,离不开八段锦老头的指点。
谭斌和耗子从干烧店带回了一瓶酒,又打包了一些下酒菜,顺便在老板那讨要一些残羹剩饭和骨头,带回去喂老鼠和癞皮狗。
两人回到正德街尾,耗子的住所,一场雨水,将耗子的楼梯间住所差点都淹掉了,水刚刚才流进下水道。
耗子一开门,就发现挤在他屋子里的十几只水老鼠,原来雨水把下水道差点塞满,水老鼠早早就跑到了耗子的楼梯间来了。
“叽叽叽。”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吓了谭斌一跳。
“别吵吵,都饿坏了吧,老子从不食言,说好了给你们加荤的,来了,都排好队,别争抢。”看着围拢在脚边的老鼠,耗子开始发号施令。并把带回来的食物分发到地上的食盘中,耗子的屋里有许多小巧的塑料盘子,都是给老鼠准备的。
谭斌对这些水老鼠倒是有些害怕,担心它们咬了自己。他咧嘴在一旁看着耗子跟水老鼠说话。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耗子的嘴里咕噜了半天,只见五只老鼠蹲起来,弓着腰,圆眼睛看着他的嘴。谭斌的后背有些凉飕飕的。耳朵里似乎听见极其遥远的山林呼啸声。
只见一头硕大的老鼠突然啪地一声跳到众多老鼠的中间,摇头晃脑,身子并没有动。脸上挂着王者般严肃的表情。那些叽叽喳喳的老鼠都不叫了。耗子伸手抓起那只大老鼠,在他的头顶上锊了一把,“今天谢谢你了稀里哗啦,明天再到街头看看,那些陌生的家伙有没有安排人守在外面,老子怀疑他们不敢进来,就等我出去呢。”耗子似乎突然变得聪明谨慎起来。
“叽叽!”大老鼠挣脱了耗子的手,冲到食盘中吃食物,其余的老鼠也蜂拥而上,争抢其余的食物盘里的食物。
“耗子,你怀疑田七他们会守株待兔,在正德街外等着?老鼠能听懂你的意思吗?”谭斌好奇地问。
“那还用说啊,你想啊,今天要不是这些水老鼠,他们肯定得手了。再笨的人也能想到,要在正德街外面等着我上钩。这街里他们是怕了,稀里哗啦能听懂,我们都交流五年之久了。”耗子道。
“耗子兄弟,既然能笃定他们在外面,明天就好办了,联合老赵一起把鬼九弄进正德街,再解决鬼九的问题。砍断郑八的左右手,对付他就容易多了。”谭斌心里一亮道。
“明天稀里哗啦会给消息,喂完它们,去看看八老头,也该睡觉了,我这蚊子多,大哥怕不怕?”耗子将手里的食物分完,对谭斌道。
“号房里不一样有臭虫、蚊子,习惯就好了。你这起码比号房待着舒服吧,想喝酒就喝酒,想聊天就聊天,没有约束。”谭斌倒是不嫌弃耗子的居住环境。
“大哥说的在理,耗子再他妈的不想进那鬼地方了。走,去看看那癞皮狗,给它把吃的送过去。”耗子将袋子拎起来,随手把门带上后,招呼谭斌道。
八段锦老头的居所距离耗子的楼梯间不远,拐过一个弯就到了。八老头和他的狗,磕磕绊绊地回到住所。今天他们吃的都很饱,这都是托谭斌的福。
酒足饭饱,就不想动,八段锦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喝了一杯茶,就开始打坐炼气了。癞皮狗也没有闲着,它使劲地撕咬那特制的轮胎,练习咬合力,这是它的必修课。
别看八段锦和癞皮狗看着懒散,其实它们都很勤奋,刻苦,老头一进入修炼状态,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三十六个大循环,七十二个小周天,他的丹田之气源源不断地在体内奇经八脉中运行。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但内功就是在这种运行中产生的。
八段锦老头的身体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稚弱,真正厉害的是他周身,有一股气场在不规则的运行,就如同看不见的磁场一般。癞皮狗的爆发力和咬合力更是练到了极致。
谭斌和耗子刚刚接近老头的住所,他就察觉到了,他收敛气息,将身体放松下来,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等他们。
癞皮狗和老头一样,松开嘴巴,坐到老头身边望着远处,它嗅到了骨头的香味。
“师父,还没睡呢?带了瓶酒和吃的,给。”谭斌喊了一声,将酒和吃的递给八段锦老头。
“怎么,身上又添了不少伤吧,别是忘记我教给你的口诀了吧。不过你知道借势,已经很不错了。还要提升实力啊,不然还得栽跟头。”八段锦意味深长地说着,拧开了酒瓶盖子。
“师父您都知道?”谭斌一楞,八段锦的话高深莫测,显然自己在街上打架的事情瞒不过老头。
“耗子能解决,这个我早就知道,他的那几只老鼠,在他被拘留的时候,都是我喂的。”八段锦喝了一口酒,看着耗子和谭斌,那癞皮狗开始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