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江山如画,不过美人足下尘!(七)
“可我又是谁?!”他的固执就是一个死胡同,内心在咆哮,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可以爱上……他自己都说不出了,人总是矛盾的,上官锦幽爱的是齐天王这个身份还是他詹台锦鳞!
“……”上官锦幽也一阵无语,真是个死脑经!“我说过,你就是你,不是齐天王也不是詹台锦鳞。”她眼神幽幽的看着他,殷切的希望他能听得懂。
可是那又怎么可能!
擦边球引来的,只是那个男人野兽一般的狂暴惩罚,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和她一波又一波的高峰。
直到凌晨,他才无奈的伏在她的身上,沉默不语。
她幽幽长叹,抚着他的长发,爱怜无止无尽。他们都是别扭的人。他的秘密,他自己不说出来她就宁愿装作不知道,实际上她也真的不知道,她只是能够认出齐天王詹台锦鳞就是他而已。
詹台锦鳞感受着她指尖的致命的柔情,内心纠结在一块,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拥有她吗?他不知道。
“王爷,镇远将军前来拜访,说是有要紧事和北漠王商议!”忽的,门外响起了彩缘的声音。
上官锦幽往窗口一看,外面已经亮了,他们竟然折腾了整整一夜!她低头,却见他趴在她身上,绸缎般的长发散了她一身,狭长的眸紧闭,似乎睡着了。
没有惊动他,她悄无声息的对着门外的彩缘传音:“告诉镇远将军,叫他在门外等着。”
詹台锦鳞闭着眼,却是没有睡着,她自以为隐蔽的传音,其实被他捕捉的一清二楚。
他叹了口气,抬眼看着她:“我不醒来,你就准备一直这样躺着,等上官镇南带人来抓你?”
却见她噗嗤一笑:“为了你,负尽天下又如何,何况区区上官镇南!”她的眼眸里柔情似水,内心却不平静。
按说,上官镇南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是这个世界太嘲讽,她这个上官家的七小姐,而今身边只有詹台锦鳞和她的孩子,别的,她不曾拥有也不在乎。
詹台锦鳞张了张嘴,并不是那么高兴,“锦幽,你每句话说的都情深似海,可这样的话,我如何相信?”他甚至都无法判断,她是在玩还是真心的。这样热烈的女子,他上万年都不曾遇见过。
她也不生气,只是柔柔的捧着他的脸:“无法判断就交给时间吧。”她上官锦幽,想要就是想要,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因为这个男人他值得。
他自以为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她都知道,这三年来一路扶着她成长至此的人,就是这个男人。
北漠大地如果说是她上官锦幽的,还不如说是这个男人的,没有他,她上官锦幽什么都不是。
三年来,那个和她带着一样的面具的男人,那个她一直称为“师傅”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在她的怀中,她虽不知他为何会是炎火国的齐天王,但她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将这一切都告诉她,再无保留。
她温柔至此,没叫他相信,只是说交给时间,倒是叫詹台锦鳞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一向自信,何曾想过他已经泄露了太多的秘密在他挚爱的小徒儿面前?何曾想过他的小徒儿在知道齐天王就是他的情况下还如此胆大妄为,上来就强吻?!
所以,他始终认为她移情别恋了,他拥有她却高兴不起来!
“如果,我要你以后只爱我一个,不许想念别的任何人,更不许接受,你做得到吗?”他不死心,多么希望能套出来她的话,其实她深爱的是她的师傅,那样他就圆满了,大不了他变回去给她看!
她却依旧没有满足他,吻了他的额头,柔柔的道:“好。”
詹台锦鳞心乱了。
她暗叹,却不多说。抱了抱他之后,起身穿上那件三年未换过的血煞衣,站在地上盈盈的笑:“我在天牢等你来救我。”
语气软绵绵的,气的詹台锦鳞不禁瞪她:“我要是不来呢?”
“那我就老死在那里算了。”她抿唇笑,眼底皆是柔情,“美人,本王走了!”说着,转身飘然离去,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哪里像是大难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