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巧克力枣糕
生活就像巧克力味道的枣糕,看着乌漆麻黑,吃着甜甜带着苦涩。
但是主要的是:现在的生活买不起枣糕,吃不到巧克力。那是个铅笔两毛钱一根的年代。雪糕五毛钱俩,大冰棍一毛钱一个……都买不起的年代。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谈不上富裕,但是在当地的屯子里面也算得上的一大户、
莫宅。
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太太,慢慢的由睡梦中醒来,年龄在60岁左右,慢悠悠的收拾好自己,给自己和老伴煮好了饭,也吃好了之后,老伴就出去了!四处溜达溜达。
这个宅子不算大,一个大院子,三间正房,老太太走向前院。
前面房子住着老太太的两个儿子,三儿子和小儿子。都娶了妻子,三儿子的娃娃都5岁了。小儿子的媳妇怀着个大肚子,看样子也是要生了吧!
老三儿子和小儿子住对门。小儿子很早就下地了 ,没回来,老太太走进小儿子的屋子,小儿媳妇正躺在炕上,皱着眉头,看见老太太进来,忙叫道“妈!我这是不是要生了啊!我这直想上厕所呢……”
老太太闻言,转身告诉老三媳妇,“上前趟畡儿(gai 一声)(前一排房子的意思)找朴菊她三姨去。这是快生了!”
朴菊是小儿媳妇的名字,朴菊和自家三姨在一个屯子,前后院住着。当时找莫家人的时候就是她三姨介绍的,索性俩人也是同班同学,所以只介绍了一下,就成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三媳妇就把人给找来了,不等老太太吩咐就开始起火烧水了!
慢慢的,小儿媳妇感到肚子开始痛了起来,她三姨就坐在炕沿子边上,捅鼓朴菊,
“上医院吧!上医院吧!”
老太太一听有些不太高兴“上啥医院啊?!这老三都找人去了!产婆一会就来了!上啥医院呐上医院?”
她三姨还是一个劲儿的捅鼓朴菊“上医院吧!上医院吧!”
老太太也没理她,这时,产婆来了。
“让让、让让、水烧了没有?赶紧端来,都傻呵的干什么呢?这都要生了!”
对朴菊来说,那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远的时间!总算是把孩子生下来了。产婆把孩子洗洗干净,拿褯(jie 四声)子给包了起来,
小儿媳妇想要拄起身子,“哎哟!”生完娃娃已经没有了力气,胳膊没有支撑起身子的重量又普通一下躺了下去,哎哎叫着“不行啊!这肚子……”
产婆放下手中的孩子,伸手摸向朴菊的肚子,往下一按,叫嚷道“这咋还有一个呢?来来来,换水,这老嘎达媳妇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啊?”
众人呆愣中,老太太捅鼓了一下老三媳妇“寻思啥呢!赶紧换水啊!”
“啊、啊!马上来!”老三媳妇端着一盆脏水泼洒到了园子里,又淘了一盆热水,放在炕上。
“使劲儿,这头一个都出来了!二一个就容易多了!”产婆指引着朴菊用力的当口,第二个娃娃已经生出来了!比头一个娇小,胳膊腿儿还都弯弯着,老太太一阵唏嘘,这生了俩,都是女娃娃,这老头子又该念叨了!
产婆帮着收拾好了两个孩子和大人,就简单的和老太太说了两句恭喜之类的话,说要来喝满月酒。
老太太说好,一定请。
送走了产婆,老太太坐在炕上,小儿媳妇旁边,“这还是先给孩子做小衣服吧!”因为当时朴菊怀孕照B超的时候,说是一个孩子,没成想只看见一个,这还有一个呢!
朴菊望眼过去一看,小娃娃露在外面的两只手都是缩缩着,往里面歪着,赶紧过去把孩子身上的褯子都给拆开了,小娃娃的两只脚是正常的,只是两只手都是弯曲的,伸不直……当时的眼泪倏地就下来了!“这孩子怎么还是个残疾呢!!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老天啊!”
老太太跟着瞅着孩子,眼眶也有些湿润了,但是对着儿媳妇劝道“没事儿的!孩子小,能撸过来,过头软,能撸回来!别嚎了!”
朴菊没说话,默默的掉着眼泪。
从此天天晚上老太太都给这个小二撸着胳膊,慢慢的也就有了些进展,也没用多久时间,一个多月吧!就给撸过来了,像老太太说的,骨头软,能过来。
先说朴菊家吧!朴菊的爸爸爱喝酒,说句不好听的!这家人儿啊!不好整啊!简单点说,爸爸爱喝酒,妈妈爱管闲事!老太太的小儿子,也就是朴菊的老公,莫宝,一到老丈母娘家,就必须给买酒,买肉,买肘子。不能说是让人家给吃穷的吧!莫宝也是二十郎当岁,也挣不了多少钱,家里他爸还是个势力主儿!老太太也是后到莫家的,带着几个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在莫家也是受尽窝囊气,使些钱也不方便,老头子不给,一块钱都要藏着掖着。
所以在朴菊和莫宝结婚三年之后,两个孩子两岁了!家里实在是没有钱了!莫宝走了歪路,伙同一个哥们儿,在别的村子,一个大户人家入室抢劫,当时不小心出了人命,哪家人的当家的一头撞到了墙上,莫宝就跑路了!,家里剩下朴菊,加上两个孩子,说来好笑,那么个大户人家,居然还让自己小儿子没钱憋到那种地步!
朴菊在家里等了莫宝三天,都没有等到,等来的是警察!警察没有抓到莫宝,就来了家里,朴菊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一屁股坐在了炕沿子上!心都凉了!
在农村结婚都是很早的!朴菊21岁嫁给莫宝,当时也就是24岁左右!还是相当年轻的!众人都很同情朴菊,年纪轻轻的就收了寡。看样子莫宝也是不能再回来了!
因为回来就意味着坐牢,毕竟是出了人命的!
就这样朴菊带着两个孩子,独自过着日子,好在朴菊认干,家里活、地里活,都是一把一把的干过来了!
先前不说提了朴菊还有个三姨嘛?就住在前院,那时候的朴菊的老公公,在家里也是啥也不干!会点瓦匠活儿,挣点小钱,屯子里有油坊,就跟着去做点小零工,屯子里整麻将香油的多!油坊也多!
这天,朴菊婆婆,也就是先前说到的老太太,看见小儿媳妇装苹果的几个纸壳箱子就那样摆在外头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