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乾眼中精光爆射。
他原本十分不理解,自己的孙女,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时沈世乾也猛然想起,自己貌似几天前,在别墅的花园中喝茶的时候,许伶花来到了他的面前和她交谈了一阵子,许伶花走后,他的意识就模糊了。
由此,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和孙女,都是被许伶花投毒了。
“许伶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世乾面容阴冷的问道。
许伶花面色惊慌,手足无措,却是不说话。
“问你话呢!说!”一名沈家长辈喝道。
许伶花登时被吓得一哆嗦,哇的一声就哭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误入歧途,求你们原谅!”
她跪在地上给沈世乾磕头:“老爷子,我错了,我知错了。”
沈君临和沈秀山父子俩,无奈地摇头叹息。
他们都没想到,给老爷子和沈珺瑶下毒的,会是许伶花。
这个女人隐藏的也太深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爷孙下毒?”沈世乾问道:“就算害死我和珺瑶,沈家家业你也无法继承,难不成,有人在背后指使你?”
沈秀山顿时神色一凛,虽然老爷子投毒不是他撺掇的,但是沈珺瑶这件事,他有份。
他看向许伶花,带节奏地问道:“伶花,你说,是谁指使你给老爷子下毒?”
“不是不是,是我自作主张!”许伶花说道。
“你自作主张?”沈世乾皱眉:“我们沈家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
许伶花缄默不言,仿佛有些话难以启齿。
见此,沈秀山急切道:“伶花,你刚才也说自己是误入歧途,但只要你迷途知返,把真实的情况,都告诉我们,我们沈家会对你网开一面!”
“况且,你我虽然没有夫妻之名,但也有夫妻之情,你如果诚心悔过,我个人会给你机会的!”
沈秀山极尽所能地安抚许伶花。
听对方这么说,许伶花的心门被打开了。
她叹息一声,说道:“好,我说!我都说!”
“我就是财迷心窍,想快些得到沈家的钱财,我和秀山交往,他一直不给我名分,我无奈之下,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争取。”
“我捉摸着,是个男人都喜欢女人嘛,老爷子虽然七十多了,但只要吃了药,难免也会对我动心思!”
“所以,我从一个药商那里买了春毒,给老爷子下毒,实则就是想......想......”
“想什么?”沈世乾喝问道。
“想让您上我的床!”许伶花低着头说道:“然后,我拍下照片,威胁您,让您分一些沈家的股份给我。”
“荒唐啊!荒唐!”沈世乾气得直敲床头。
沈家众人也是彻底无语。
好嘛!
这女人,把主意都打到沈家老爷子身上了。
许伶花急忙说道:“我家里公司倒闭,债主天天上门威胁我爸和我弟,我妈心脏病犯了,住进了医院,我弟弟也被迫离婚,我爸每天到处躲藏,戒酒消愁,我们好好的一个家,现在分崩离析,都是因为钱闹的。”
“我也是想着挽救家里,才出此下策......”
沈秀山打断道:“你家里这种情况,怎么不跟我讲?我给你一些帮助也是可以的啊,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呢?”
许伶花无奈一笑:“我不是没和你说过,我说了几次,你都故意叉开话题,你明显就是不想管我家的事!”
“我真的没有啊!我可能是当时没注意吧?”沈秀山含糊道。
实则,沈秀山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比谁心里都清楚,许伶花家里那几位,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要是帮了他们,那就成了无底洞,要一直投资。
“就因为我们不帮你,所以,你就要害死老爷子?”一名长辈喝问道。
“不是的,我没想过害死老爷子!”许伶花急忙说道:“我原本只是想给老爷子催情,让他上我的床,但是谁想到,这种毒竟然这么烈性,老爷子直接晕死过去了,我当时也吓坏了。”
“你胡说!”一个沈家小辈说道:“你买毒的时候,一定有剂量说明的,你下多少毒怎么可能心里没数?”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怎么会有胆子去杀人啊?”许伶花急得团团转。
周扬说道:“大家请听我说一句,我相信她不是奔着杀人去的,她单纯的就是想催情。”
众人齐刷刷看向周扬,此刻周扬在他们心目中地位很高。
周扬说道:“活毒里面的春毒,是极其危险的毒种,这种毒的原理,是控制大脑神经中枢,产生一些幻想,从而让自己对异性产生极大的冲动,失去自我控制能力!”
“如果中毒的是男性,大脑神经中枢产生幻想的同时,男性生殖系统也会有很强烈的反应。”
“说通俗点,就是要支帐篷的!”
“但是,老爷子年岁已高,突然发生这些变化,会让他身体吃不消。”
“尤其烈性的活毒,会给大脑制造假象,不顾一切地把气血调动到老爷子的生殖系统,这就导致老爷子其他地方血液亏空,昏厥休克!”
“虽然晕厥,但活毒依然不会放过宿主,它们会尽可能地去调动气血供给全身,让宿主完成男女之事,这是活毒的终极目的,它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人体控制气血的中枢,是心脏!”
周扬道:“所以,活毒会攻击老爷子的心脏,剧毒攻心后,老爷子会迎来短暂的回光返照,然后,便是一命呜呼,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所以,我在老爷子剧毒攻心之前,封锁了他的心脉。”
“哦!原来是这样!”
听周扬这番科普下来,众人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所以,她的真实意图,应该只是催情。”周扬道:“不过,老爷子年事已高,经受不起折腾,才出现这样的事。”
沈珺瑶点了点头:“周扬这么说,我完全理解,因为我也中了毒,但是我却没有生命危险!”
“就算许伶花不是奔着害死老爷子去的,但她也的确做了不好的事情!”沈家一名长辈说道:“这种投毒的事,不是小事,我建议,移交司法部门,让她做大牢。”
“别,别!”许伶花急忙下跪求饶:“各位叔伯阿姨,我的确财迷心窍,但如今知道错了,求你们给我这次悔改的机会,我一定尽我所能来弥补!”
“你弥补?你怎么弥补?”沈家人冷喝道。
“我给沈家当牛做马,求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让我坐牢!”许伶花疯狂磕头求饶。
她自知没什么能力,靠的就是搞定男人上位。
她现在三十岁,保养得还不错,靠着自己的容貌和身材,还能在花期凋零之前,搏出一番名堂。
但如果坐牢,花期一过,她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她见众人不打算原谅她,便朝沈秀山求饶道:“秀山,你刚才不是说,我所有都招了,会从轻处罚吗?你帮我说句话啊!”
一旁沈君临也说道:“是啊爸,她怎么说也是我小妈,您跟长辈们求求情,从轻处罚吧!”
沈秀山突然一脸冷峻,咬牙道:“从轻处罚?想得美!”
这话一出,许伶花和沈君临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看过沈秀山的脸上,出现过这等阴险,冷酷的表情。
下一秒,沈秀山咬牙看着许伶花:“你和君临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