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租房离市区挺远的。
她跟林景行合租的。
林景行见她扶着腰上来,奇怪的朝楼道外面看过去。
看不太清楚,却能看到楼下亮着的车灯,这是被人送回来的。
林景行这个人特别八卦,看到那车的形状就感觉价值不菲,当即就去了阳台,仔仔细细的看。
一辆库里南,林景行当时就啧啧,“呦,这是有钱人啊,库里南!”
库里南的车窗开着,一只挺好看的手架在车窗上,夹着的烟冒出屡屡烟雾,缭绕纷飞。
“你朋友?”林景行对着客厅的沈荇问。
沈荇嗯了一声。
“什么朋友这么有钱?”林景行说着走到客厅,“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还有你这脸色——这么红润,追求者?”
沈荇想了一下,她还没自信到认为江逆会对自己动情,不过是激发了他的占有欲。哪怕她只是玩物,也不能轻易送人。
“不算。”
林景行像是看不出沈荇的脸色,还在八卦,“真假的,送你到楼下都不肯走,不是追求者是什么?这样一看就是舍不得走好吧。昨晚上你就没回家,这一看就是有故事。”
沈荇其实挺不想跟林景行说话的。她今天被江逆折腾的不行,他发了狠,像是惩罚,来来回回到天黑了才放了她。也挺佩服这种人的体力,才打过球……
她抬头,朝这个喋喋不休的八卦男看过去,他还在刨根问底。
跟林景行合租也是被逼的,她没什么钱,正好就碰到了林景行。商量下来:这里的房租林景行全付,她付水电还有家务,顺带会给林景行做饭。当然了,做饭会单独给钱。
林景行什么都好,就是嘴碎。
她对林景行说:“嗯,你说的都对。”
林景行才打住了猜测,“我就说吧,肯定是追求者。只不过啊小行,你要知道开库里南的男人,是不会轻易动心的。多少男人,走肾都不走心。”
沈荇点头支持,“嗯,你说的也是,我会记住的,一定不让自己吃亏。”
林景行颇是满意。
沈荇站起身,说道:“我去洗洗了,太晚了,我要早点睡。”
回房间的时候,林景行还在墨迹,“要记着我说的话,你这么漂亮,别被人给骗了。”
关上房门,打开手机,微信上,傅斯年的好友申请又一次发过来。
沈荇盯着傅斯年的微信申请看了好一会,一只手漫不经心的轻敲着手机背面,好半天,她切换到小号,点开傅斯年的朋友圈,然后在他最近更新的动态上,挨个点了个赞,上下大概二十来个。
之后沈荇才发了小号的第一个朋友圈,一个车库的照片,角落里是库里南的车内饰。
洗漱完毕再去摸手机,傅斯年今天更新了朋友圈。
沈荇看了一眼,就直接点了赞,几乎是秒点。
她不知道傅斯年的反应,因为自己看不到,但是估摸着,他会注意到的,一个才注册的小号,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还给他点赞,一连几条。
关上灯,好一会,沈荇还有些睡不着,她又想起小时候的那条河,那一条宽大的河。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她顺着那条河游啊游啊,跟鱼虾为伴,还能捉来大鳖。
后来不知道怎么那条河就烧着了,她被烧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大声的哭,一面求救一面哭。
直到被林景行的声音吵醒。
“怎么了,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你快把自己憋死了。”
沈荇睁开眼,枕头被子湿了大片。
林景行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搞的,哭成这样。”
沈荇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抱住了他,轻抚着他的脖颈,“景行哥哥,我害怕。我没有亲人没有家了,我害怕。”
林景行心疼的拍着她,不停的安抚,“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你还有我不是。我这个哥哥可是很心疼你的。”
沈荇还在哭。
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她是孤儿,她没有亲人没有家了。
没有外婆,没有村子,没有那条河。
林景行安抚了沈荇半天,沈荇才稳定下来。林景行看着时间说:“再不起床要迟到了,快八点了。”
沈荇嗯了一声,林景行就出去了。
沈荇擦着眼泪,摸出手机,傅斯年发来了一条消息,“沈荇?”
沈荇看着那条消息无声的笑了。
脚踩两只船这种事,原来也可以这么简单。
沈荇很是迅速的回复傅斯年:“斯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