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往事如烟

    “天笑,我爹要我嫁给沧休。”

    “什么?嫁给西雅王?”

    “是,你带我走,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

    “烟儿,你爱我吗?”

    “当然。”

    “那你愿意帮我吗?”

    “那是自然。”

    “那好,你就嫁给沧休。”

    乐朦烟愣愣的看着玉天笑,剪瞳迅速朦上一层水雾,是她听错了。

    对,一定是她听错了,天笑那么爱她怎么会让她嫁给别的男人!

    “天笑,你说什么?”

    “烟儿,你答应你爹的话,嫁给西雅王,做他的妃子。”暗沉的声音平缓沉稳,却残忍的将朦烟的心撕裂。

    她凄婉的笑,试图争取那唯一一点星火般的希望“天笑,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开玩笑对吗,对吗”

    “不,烟儿你听我说,你去沧休身边,帮我探听西雅的情况。”冰冷的声音扼住了朦烟的呼吸,她真的不想就这么轻易绝望“天笑,我后一次问你,你确定你不是和我说笑?”

    “烟儿,男人要以大业为重,我终有一日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绝望了,彻底死心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什么山盟海誓,不过是滑稽的玩笑,乐朦烟出奇的坚强,没有柔弱低声的哀求哭诉,没有垂低泣,一切表现都自然,她朝着玉天笑从容一笑“好,天笑,我答应你,嫁给沧休!”

    少女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牵动着男子的心,她的绝代风华,她出尘洒脱的兰花气质,她纯真如孩童般干净无邪的笑颜渐渐清晰,又渐渐模糊了玉天笑自嘲的笑了笑,是他,把这一切美好都毁了,只是,时过境迁,他已经不能再回头了,不是吗?

    短暂的悲伤过后,眼的温柔和凄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双冷酷深邃的眸子,让人无法直视,他快步走出大殿,身影渐渐隐没夜色。

    东陵,江南城。

    繁华大街上,人们奔走相告,老汇的剧今天开演了!

    自从场《白蛇传》结束,看过戏的达官贵人们可是日夜期盼着,能再看几出如此精彩的好戏,却不料那潘姑娘无端消失,这耽搁了四个多月,才排出一部戏来,纵使一张戏票管上十片金叶,戏院也是座无虚席。

    江南城的富豪们喜欢什么,没人清楚的知道,但有一点,自来没有改变过,那就是花钱享乐,比拼排场。

    果真,一出《牡丹亭》精彩绝伦,倒也没叫观众失望,大家看得那叫一个有劲儿!

    接着,是一出《窦娥冤》,剧情沿用关汉卿先生的原本,看得众人直呼精彩,今日一过,这两个传奇故事大概会像春风一般飘荡江南的大街小巷。

    二楼包间内,隔着华光闪耀的水晶珠帘,一身华服的俊美男子慵懒而卧,脑袋靠雕花的红木椅上,长腿随意的跷着,目光注视着舞台上,那一身水红纱衣的女子。

    突然,他失望的摇了摇头,举杯饮下一口苦酒。

    不是她!

    一出《白蛇传》让他魂牵梦萦,那头盘花髻的白衣女子如一朵盛放的白玉兰,开心底,挥之不去。

    只才四个月不见,他心里为何就总想着她?

    与她相处不过数日,却总能梦里见到她并非绝色的容颜,每日五醒来,身旁都不缺容颜绝美的女子,可心里总有那么一丝渴望,渴望躺身边的是她

    一抹困惑的笑容绽放面庞上,却有着一种形容不出的优雅,叫人看了舒心惬意,修长的玉指随意摩挲着下颌,真不明白了,难道那个女子真的是妖精?给他施了什么妖术,让他情不自禁的迷恋上她

    “爷,回宫吗?”

    仆从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笑容优雅却笑里藏刀的男人,指不定立马就人头落地了只是,仆从瞧着眼前的男子,心里奇怪得很。

    男子那是什么眼神,温柔得跟水似的,还泛着淡淡笑意!

    仆从揉了揉酸的眼睛,想要看清是否是自己方才眼花,这一看,立刻确信了是自己眼花,那鹰鸢的眼神透着寒气,别说温柔了,就连平常的优雅都没了,而他只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眼神,仆从加小心谨慎起来。

    “去相思楼!”男子开口,声音没有温。

    “是,爷。”

    男子上了马车,头仰靠柔软的锦缎背靠上,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全是她。

    她口口声声叫他“洁癖男”,

    她埋怨自己说她不漂亮,

    她低唱《江南》,

    她帮助那个被诬赖的小男孩儿,

    她自信的念诗,震撼了相思楼里每一个人,

    她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说“待会儿你可不要有什么架子哦!”,

    她小面摊前大快朵颐,

    她与他共乘一匹马,紧紧靠他的胸口

    是的,那个叫卞美丽的少女,已经占据了他的心,这是一种全的感觉,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给过他,连柳相思和布雅那样的美女都没给过的

    让他惊奇得是,得知了他的身份,她竟与平常无异,甚至和他称兄道弟,还和他打骂说笑,那,真是一个奇怪得可爱的女人

    “爷,到了!”

    男子优雅的跳下马车,踏进相思楼装饰华贵的大门。

    淡淡胭脂香混合着淡淡墨香,相思楼的味道永远这般清雅,不浓不淡,永远是那种若即若离之感,没有人会厌倦这里。

    韩烁径直走上旋梯,进到一间华丽别致的房。

    “给爷备酒!”他慵懒的交待了一声,拉过身边的一把雕花红木椅子,优雅的坐了下来。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2

    “爷今儿终于来看相思了,你可把相思折腾苦啦!相思日日夜夜盼着爷来,今终于让我见着你了!”柳相思嗔怪的说道,一双绝色的美眸深情款款的注视着韩烁,韩烁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倾国倾城的容颜,莫名的思绪飘荡

    “爷,相思近向樱音姑娘要了曲儿,要听听么?”

    韩烁无意识的点点头。

    柳相思莞尔一笑,从架上取下那支精美的琵琶,拨了几个音调,凄婉如仙子低泣的旋律飘飘渺渺响起,伴着扣人心弦的曲调,一串美妙的词也轻缓的从柳相思口逸出。

    滴不相思血泪

    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

    看他满画楼

    睡不稳沙窗风雨

    就黄昏后

    忘不了旧爱愁

    咽不下玉粒金莼

    噫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里

    看我形容瘦

    愿和你比翼

    随花飞到天头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

    消香断谁怜

    眼空蓄泪泪空垂

    焉得不伤悲

    一朝春红颜老

    一朝漂泊难寻

    看春残花渐渐飘落

    相思还是寂寞

    泪不住秋风涌

    劝不得紧裢相送

    明媚鲜妍能几何

    谁为谁情种

    没错,这一曲《邵雨涵》,正是柳相思要唱给韩烁听的心声,希望这个多情的男人可以多留一份情给自己

    听着缠绵哀怨的歌声,韩烁不禁皱了皱眉,思绪也飘飘忽忽的,回到五年前的江南

    那年,他十八岁,登基两年。

    初次微服私访到江南城,乘着华美的游船沿江欣赏着江南的大好春光,远远的便见对江驶来一条精美的画舫,那画舫没入他的眼,倒是那画舫上立着的少女,瞬间将他吸引。

    自十岁登基以来,也纳了不少美女,天仙级的也不是没有,如今见了画舫上的女子,立时惊为天人!

    这样的尤物不放到后宫作私藏怎么行?

    那女子容颜绝丽,尤其是那双宛若秋池的剪瞳,仿佛有着超乎想象的吸引力,一被那双眸子攫住就再也无法移开。

    放眼东陵,能配得上她的男子怕也不多。

    自己作为一国之君,将富庶的东陵治理得仅仅有条,乃是当之无愧的少年英雄,何况还有着如此丰神俊秀的外表,配她当是绰绰有余了!

    于是自然上前,与那女子谈笑。

    他生来就是个浪漫多情的男子,懂得如何讨女儿家欢心,就算被尊为情圣怕也不为过。纵然柳相思再清高,也抵不过自己的魅力,不费吹回便收了美人芳心,当日里美人便以身相许他到觉得无趣了!

    得知柳相思竟是江南第一名妓,他万万不会纳她入后宫。

    一来他登基不久,权力还没有完全掌握自己手,万不可给朝野上下落下口实,让史书记载他纳了一个青楼女人为妃;二来他也可利用柳相思对自己的一片深情,将相思楼变为朝廷的一个情报据点。

    他看来,这世间的女子纵然是天仙下凡,那也不过是男人闲时的玩物,谈情论爱,只不过一时兴趣和女子逗逗乐子,哪里又会当真。容貌生得好的,他自然会宠她一时,玩腻了都丢一边,不过如此

    负心也好,薄情也罢,他是王,不需要讲什么仁义道德。

    作为皇后嫡出,从太子做到皇帝宝座,一路上风雨无阻,他看来,他便是天之骄子,这世间根本没有让他佩服的人,直到他碰上了聂羽傲和沧漓

    “爷,想到什么啦,那般出神,与相思说说可好?相思可有许多话要对您说呢!”

    “哦,是要对爷述相思之苦吗?你方才唱的是什么曲子?一朝春红颜老,一朝漂泊难寻是责怪爷么?”

    “相思不敢。”柳相思咬了咬唇,竭力控制着咸涩的泪水,韩烁戏谑的口吻,冷冷的话,都让她伤心,她知晓也困惑,知晓帝王的爱无法永恒,困惑他的情绪为何这般异常,他哪一次来不是先说够甜言蜜语的,怎的这回来,眉心纠结,连说话也失了情调。

    “相思,你告诉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爷怎会突然问这种幼稚的问题,爷不是常说疼爱相思一生一世的么,如果不知何为爱,又怎会对相思说那样的话?”柳相思越觉得韩烁今天不对劲,心里隐隐觉着不安。

    她就是一步步沦陷韩烁的海誓山盟和才情的,从初次见他,便死心塌地爱他,为他守身如玉,为他网罗情报,即使后来遇上了乐非尘,也只能惋惜的道一句“只恨相逢未嫁时。”其实,她心里也是喜欢乐非尘的,那样俊逸洒脱,多权多金的男儿,又有哪个女子不心动。若人生还有选择,她绝不会选择眼前的男人。

    他能给予她的爱恋和光鲜,不过顷刻,她守着相思楼却又和后宫失宠的女人有什么两样,人生已经没有选择了,她想逃,他又怎可放过她,再说,她爱他爱得如此深,即便是一生的幸福都浓缩几个夜晚,她也认命了

    “相思,爱上一个人是不是很痛苦?”

    “不,很甜蜜。”柳相思瞧着韩烁一脸为情所困的模样,心里真不是滋味儿,又是哪家的女儿引了他的注意,得不到之前总有一段时间会挂念的,一旦得到那跟丢了也没啥区别。

    “很甜蜜?是么?”韩烁低垂了羽睫,淡淡重复了一声。

    突然想起聂羽傲来,她是他的,他如今可会觉得甜蜜?

    想着实觉得不可思议,如聂羽傲那样的人也会有尝试爱情的一天么?

    呵呵,他还以为那个男人心里只有权势和天下呢。

    一想到那个和自己同样地位的男人,韩烁优雅俊美的脸忽的变得凝重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北玉的皇帝搞了大半天会是一个两岁丧母又不得宠的皇子!

    他曾一扶持北玉太子上位,可终究没能成功,因为太子一个静谧的夜晚悄然无声的死去了。

    随着太子的倒台,一直辅佐他的臣子不是告老还乡便是另择主子。俗语道,良禽择木而栖,任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那个传闻的三皇子。

    他只知道,这个三皇子常年征战沙场,从不不干涉朝政,这次突然杀个回马枪,让争夺皇位的皇子们都措手不及!奇怪的是,这个三皇子没有宣布他要抢夺皇位,所有的上位者都已经打了退堂鼓,其过程复杂神秘,东陵的探子并无多少收获

    当聂羽傲隆重举行了登基大典之后,韩烁再派人查这个与他身份一样显赫的同龄人。

    原来这三皇子后宫韬光养晦,卧薪尝胆二十年,只为夺这天下第一宝座。

    这位年轻的皇帝和二十年的龙家有着很深的关系,龙园已废弃二十多年了,他却常常出入其间,但派去调查龙园的高手,一个也没回来。

    聂羽傲,他的龙园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一想到如今的北玉帝国,韩烁眉头锁得紧,据他所知,北玉的繁华不过涂有其表。

    北玉朝野上下其实都已乱作麻团,军事经济皆远远赶不上东陵,早天鸿帝当政时,东陵王便有灭掉北玉的打算,无奈北玉根基牢固,一时间捍不动,他决定将这千秋霸业交给韩烁来实现,韩烁毅然接受任命,本想着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灭掉北玉,没想到那个该死的聂羽傲一登基,许多事情都变了

    一夜之间,北玉朝掌权的大官不是被莫须有的罪名投入天牢便是惨死家,其很有一批东陵布下的棋子。

    聂羽傲这一举动彻底坏了东陵的棋局,恨得韩烁牙痒痒。

    掌权的朝臣一去,周边各国都笑开了,看这小小北玉王还怎么去维系运作他的朝廷,令众人汗颜的是,一批连名字也没听过的芝麻小官接替了下位朝臣的官职,并得到重用,甚至有人连升五品的,这天和历史上,算是开了先河。

    而事实证明,这些的官员绝对是有事实作为的,只三个月,好些城市的政局已然步上正轨,军事也不可思议的强大起来。

    没有人知道北玉的三大军营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突然崛起的,甚至那十万兵力的狼骑士,骑着彪悍的雪狼,仿佛从天而降

    毫无疑问,这三皇子登基之前便已经是做足了章

    韩烁想要短时间内扩大东陵的疆土怕是不可能的,能遇到这样的对手,韩烁心理反而欣慰了不少,这当皇帝也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若说聂羽傲让他服气,那么另一个人就是让他欣赏了。

    西雅,与东陵并驾齐驱的大国,国力强盛,民生武力皆不弱,西雅王也算是有作为的皇帝。但同西雅和亲的事上,韩烁又碰上一个令他刮目相看的人,那人就是西雅国七皇子,沧漓。也就是喜欢四处游荡的闲情公子乐非尘。

    此人爱笑,总以春风般的笑脸迎人,西雅国一旦碰上棘手的事情,只要找到七皇子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无论是军事经济还是外交上,他都可以带着笑容轻松摆平,且此人喜欢游离民间,心思不可揣摩,看似对金钱权力都无**,当真是令韩烁有些欣赏佩服。

    “呵呵”

    韩烁忽的地笑了两声,聂羽傲,沧漓,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是什么让二人有了交集呢,哼,那个女人的笑脸又他毫无防备时闯了进来。

    想那女的还真有能耐呵,探子来报,说北玉王迷恋上了一个女子,正煞费苦心的为那个女子江修筑小洲。

    这是一件多么费时费力的工程啊,聂羽傲还会亲自监工!

    什么女人?能得到聂羽傲这样的恩宠,韩烁当时就大感兴趣了,难道会是比华紫月柳相思还美的女人?

    令人为惊异的是,玉落山庄少庄主和西雅七皇子会整日跟这女子身边,韩烁纵然再沉得住气,也想见上一见那是个怎样的女子,于是邀了乐非尘问了那女子的详情,乐非尘什么也没说,只说可以利用那女子让聂羽傲交出墨月和绿风。

    这可把韩烁乐坏了,拿到四宝玉,是他大的心愿。

    这一点,乐非尘提醒了他,但他依就看不出乐非尘心所想,问乐非尘那女子是否有倾城容颜,他只笑而不答,搞得韩烁心烦,对上乐非尘这种心思深沉又难外露的人还真是头疼。

    可当自己见到那女子时,不仅惊讶是失望。

    姿容也太普通了!

    对阅美人无数的皇宫贵族来说,简直是可以直接忽视的容貌,却不知就是那容貌背后的灵魂可以让她获得多少男人的青睐

    “爷,上好的女儿红,相思楼一年的陈酿,你品品看!”一双莹白如雪的柔夷捧着一只青绿的玉酒杯递到韩烁面前。

    韩烁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心里真的不太痛快。

    论美貌,她真的无法后宫立足,何况是和江南第一美女柳相思比呢!

    论才艺,弹奏管弦样样不通,自己,聂羽傲都是傻子吗,会为她伤神,除了朝大事,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韩烁接过相思手的酒杯,一饮而。

    上好的酒,怎么就那样苦涩呢?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直到相思的脸变得模糊不堪,直到那张脸幻化成她欢笑的脸蛋儿,大大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辉

    原来她很漂亮,自己怎么能说她不是美人呢?

    韩烁痴痴的望着眼前的人儿,慢慢的凑近,而那女子出奇的乖巧并没有闪躲,反而主动献上香吻。

    韩烁喃喃唤着她的名字,与她纠缠清香柔软的丝绒金丝绣毯上,唇疯狂的吻着女子,双手感受着她柔嫩的肌肤,他要她,他真的为她疯狂了,即使是那个被他叫做母妃的美丽女人,他也没有这般想占有过,是的,他确信自己爱上了她,真的爱上了

    听着韩烁口一直呼喊的名字,两行清泪缓缓滑过相思绝美的脸颊,今夜,注定是个为情郎落泪的夜晚

    折腾了一宿,韩烁望着躺怀甜睡的女子,剑眉一竖,眼里流露出道不的失望,原来昨晚的一切都是梦,他起身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心里暗暗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看着马车远去,柳相思椅窗口,眼漏出幽怨,似乎还夹杂了一丝叫恨的情感。

    玉落山庄,大殿。

    玉天笑负手立于金椅旁,神情肃然,眸光沉沉的落灰袍男子身上“常逍已和颜家结亲,锦笑也快嫁得如意郎君,笙箫楼的主事人也得好好选选了!”

    灰袍男子生着一张儒雅隽秀的脸,约莫四十上下的年纪,迎着玉天笑的目光,笑了笑“想必庄主心早有合适人选了。”

    “嗯,就要秋堂的云丫头来做。”

    玉天笑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暗道,如今常逍和颜家联姻,夏堂势力逐步壮大,待壮大到和玉家平齐时,那就不得了了,眼下必须以春秋二堂来牵制住他才成,所以笙箫楼也不能再交给夏堂。

    “庄主是说,让妙言来接替锦笑吗?”尹洋自是清楚玉天笑的打算,和他一起打拼天下几十年了,他从未真正消除对常逍和自己的疑虑,真不知道这样为他卖命是值还是不值。

    “有何不妥吗?”看着尹洋无所动容的表情,玉天笑心打鼓,这尹洋可是有何不满?

    心虽困惑,脸上却是一片淡然“云丫头你身边呆了二十年,笙箫楼一直由夏堂接管,如今也得给秋堂一次机会,再说秋堂旗下管着凤玉酒家,有了笙箫楼,想必酒楼的生意会好做一些。”

    “庄主说得是,云丫头不会输给锦笑的。”尹洋笑得分外自信,不管玉天笑信不信任自己,笙箫楼是玉落山庄的大头,能接管自然是好的,能让秋堂蒸蒸日上,为何要拒绝。

    “哈哈,尹洋的干女儿,我还能信不过么?”

    “能得庄主赏识,是云丫头的福气,这丫头,可比玉舞和玉蝶强多了!”

    “呵呵,这就是你谦虚了,论美貌,妙言又怎可同玉落双姝相提并论呢。”

    玉落双姝可是闻名江湖的绝色美女,江湖多少人想一睹其芳容,却是无缘相见,只因无人知道,这对美人儿不别处,正是笙箫楼的红袖和水秀儿。

    玉天笑顿了顿,忽而一笑,似想起什么开心的事儿来“对了,尹洋,玉舞就要满十八了?”

    “是,庄主。”玉天笑这一说,尹洋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不开口,让他自己说来。

    玉天笑看着尹洋胸有成竹的模样,肃然的脸上难得浮起微笑“那就快为玉舞筹备嫁妆,聘礼我可是早准备好了,呵呵。”

    说完却不见尹洋开心,一双精目暗藏忧虑“玉舞对少庄主那是没的说,不过,少庄主对那个丫鬟”

    “这你不必担心,那个逆子,不知被那女子灌了什么**汤总之,我会让他心甘情愿迎娶玉舞的”

    “可是,尘儿和玉蝶呢?”

    “玉蝶?他的心思根本不尘儿身上,尹洋你不会不知道”

    尹洋懊恼的叹了口气,那个不肖女,什么男人不好找,非要爱上那个不该爱的男人!

    送她去笙箫楼,真是大错特错,可有什么办法,想要接任秋堂堂主一职,不经过这番磨砺是决然不行的

    “蓝鸽,去请少庄主和乐公子来。”

    “是,庄主。”

    蓝衣少年一直听着庄主和秋堂主的对话,心里多了一分忧虑,庄主要让少爷娶玉舞,那么就必然要伤害卞姑娘的,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想她受到伤害啊,和她宫里相处了那么些日子,他是真真觉得她是个好姑娘,是个好主子

    若非为着玉落山庄效力,他宁愿宫里给她当一辈子奴才

    蓝鸽一边想着一边朝着清香阁走去。

    清香阁。

    “蓝鸽叩见少主。”

    我正跟乐非尘玉不凡玩斗地主,被忽响起来的声音打断。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蓝衣少年,修长的身材,干干净净的长相,像个忧郁的高生,看我的目光有些闪躲,忽的觉得好面熟,似乎哪里见过。

    “何事?”玉不凡瞥了一眼蓝衣少年,冷冷问了一句。

    蓝鸽垂“庄主请您和乐公子过去一趟。”

    “过去做什么?”玉不凡看了看乐非尘,心有些困惑,干嘛叫上这个外人,一瞥见她腰间那块玉,脑又模模糊糊浮现出一些什么来,但总是想不分明

    见少爷出神,蓝鸽轻声道“蓝鸽不知,少主过去便知,另外尹堂主也。”

    一听尹洋也,玉不凡面色一沉,对我道“美美,你梅园等我,我去去就回,别四处乱跑,身子还没恢复呢!”

    没恢复?!

    怎么可能,真当我林妹妹啊,我可是很强壮的说

    我正噘嘴打算抱怨来着,玉不凡和乐非尘已然消失院门口,那蓝衣少年仓促的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哀伤,我正想拉住他问点什么,他已飞身退了出去,似是很不想和我独处一起,他到底是何人?

    大殿。

    “不凡见过父亲,尹叔叔。”

    “乐某见过玉庄主,尹堂主。”

    “嗯,不凡,知道为父为何找你吗?”

    “儿子不知。”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啊,他心里可只有她,除了她,谁也甭想做玉夫人。

    “玉舞马上就满十八了,你们的婚事也该做好准备!玉舞后天会搬到枫溪阁,你每天多抽空陪陪她。”

    “什么?玉舞要搬到枫溪阁?父亲,你不是开玩笑,这怎么使得,枫溪阁离清香阁那般近,美美知道了”玉不凡忧心的说到,他实不想让她和玉舞见面,偷偷瞄了玉天笑一眼“父亲,玉舞貌若天仙,又是江湖闻名的玉落双姝,怎生找不到如意郎君?儿子自小拿她当妹妹,只有兄长情意,没有半点男女之想,请父亲为玉舞另择佳婿。”

    玉天笑听了玉不凡一番话,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尹洋,背过身道“不娶玉舞,你还想娶谁!难道真要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么?”

    “是,今生今世,我玉不凡非她不娶。”

    玉不凡口气笃定,惹场每一个人都汗了一个,也包括乐非尘,清澈的眸也不经意透出一分敬佩来。

    玉不凡的确是有些幼稚,但面对爱情,他的执着也的确让人佩服,呵呵,爱上她的男人又有哪一个不执著,真是伤脑筋啊

    玉天笑看了看乐非尘,笑道“呵呵,让乐公子见笑了。”

    “哪里,玉少庄主是有情有义的好男儿,不愧为玉落山庄的继承人。”乐非尘淡淡一笑。

    玉天笑没再说什么,看着玉不凡“不凡,无论如何,你都得娶玉舞,至于你那个丫鬟,等到三年之后,你若还喜欢她,可以收她做个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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