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我们不可能
心情也不由得光彩起来。
但一迈进花厅,心情复又凝重起来。
只见聂羽傲一个人,静静坐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盯着天花板。
灰白的墙,简陋的摆设衬的他整个人孤伶伶的,看着怪可怜的!
但见他呆滞的表情,又笑了起来。
这人要是长得帅,还真没法子!连呆的样子也让人著迷。
“皇上,早上好!”我十分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我所能摆脱昨夜的尴尬。
“昨晚是你?”他淡淡的问,面上有些许柔光划过。
看着那抹灵动的神采,我心里老大不爽,他心里一定很得意,也很鄙视我,我竟然那样无耻的配合了他!
迎着他伪装温柔的目光,我面色一囧,没有开口,算默认了。
脑子里又不合时宜的响起他那声温柔的呢喃“你不是‘她’”也许,他除了得意,是失望,我并不是“她”。
“丽儿,过来”见我呆,他很好脾气的唤了我一声,还十分绅士的伸手拉住我。
神思恍惚之间,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他揽进怀里。
他安静的看了我一会儿,把头深埋我颈窝,低语道“昨夜,为何突然离开?”
“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若我们还像过去那般相爱倒好,可如今呢,不是两个相互憎恨的人么,怎么能做那种亲密的事?
实太不可思议了!
只听他有些戏谑的口吻道“昨夜很难熬?”
我茫然道“你说什么?难熬?!”
他淡淡的一笑“若我没记错,你走的时候是二天,恰好是两个时辰!那一刻难熬的,你怎么熬过来的?”
什么两个时辰,什么难熬,我听得一头雾水!
“你了‘霄醉’。藏书阁那个沙漏记录着时间,待沙子漏光,药效便会作,你昨夜走的时候,沙子正好漏光。”他平静的看着我“没我帮你,你怎么熬得过去!”
奇怪!
我一点也不觉得难熬啊!
那药是‘霄醉’么?
我是领教过的,的确厉害!
可昨晚,我分明很清醒啊,和玉儿睡一处也没什么问题呀
我也纳闷,那迷药似乎没起作用,难道是伪劣产品?汗!
“你宁愿忍受煎熬也不愿我碰你?”只听聂羽傲低声道,我点点头“是。”
“是。呵呵”聂羽傲冷笑了两声,用一种近乎悲凉的口气道“丽儿果真干脆我们之间,为何弄成这样?”
我离开他的怀抱,站了起来,平静望着他朗声道“因为,我们不相爱,我,不爱你!”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对他强调,我不爱他了,也不确定他会否相信这话。
他向来自信,不知这话会不会令他产生哪怕丝毫挫败。
只是,若他非要我承认,就是死,我也不会
听了我的回答,他微微偏着头,似失神,又似完全没听明白我的话,转眼好奇的打量起屋子来,唇角绽放起一抹轻笑“何苦骗自己呢你不是提醒过奴才给我送醒酒汤么?那不是关心又是什么?”
“奴婢那是担心你醒不来,耽误早朝!”我瞟瞟窗外,抿了抿唇“时辰不早了,皇上该去上朝了。误了政事,奴婢可担待不起”
“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我赶紧道“昨晚是意外,请皇上忘记,永远别让他再生!”
他安静的望着我,微怔片刻,轻轻阖上眼睛,浓密的睫毛掩住墨瞳起伏的波澜。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开口道“今晚,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看什么?”心隐隐觉出不安,管不见他火,但我却宁愿他大声骂我,他的安静有些可怕
“看了便知。”聂羽傲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行了几步,忽的转头“也许,我们真的是不可能不过,昨夜的事还会不会生。朕说了算。”
朕说了算!
淡然得不能再淡然的口气,气势仍旧是不可抵御的强大。
我恭声道“奴婢恭送皇上!”
只见聂羽傲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一众侍卫太监也随之而去。
一瞬间,坠月宫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只是,这清净分明多了落寞。
我们不可能
这句话从聂羽傲口说出来,真的是刺痛了我的心,深深的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无力的瘫软椅子上,任凭泪水冲淡心的悲伤
今天过后,他是完完全全不乎我了,甚至连玩弄都没兴趣了
“主子,你为何不跟皇上好好谈谈,别说你自己,玉儿看着也难受啊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这赌气伤的可是自个儿啊”听玉儿一旁叹气,我又何尝想自讨苦吃,可他不喜欢我难道我还要可怜巴巴的求他喜欢吗?
我擦了擦眼睛,细声道“别说了!我今后不会为他哭了,再也不会!”
夜幕降临,风雪又开始作祟,每每此时,总想起家乡的暖气来,我知道,我必须回去
“卞姑娘,请跟奴才来”小德子一进门便拉住我。
嘿,怪了!他昨晚唤我“娘娘”,这会儿又改口称“卞姑娘”,敢情只要侍寝都成“娘娘”的?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去哪里?”
“卞姑娘只需要跟着奴才走。别的问了,奴才也不知道。”听他如是道,我住了口。跟着他慢慢儿的走,一路上眼珠子转个不停,心暗暗记着路线和守卫情况,以便日后越狱之用。
绕了约半个时辰,方才现到了武门,灰白的石门看起来庄严雄伟,却也透着一股子阴气。
若我不曾记错,这武门可是北玉天牢所,而临近的,则是强大的情报机构,天兴门。
怪哉!聂羽傲叫我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做什么?
呀!该不会想对我用刑
“卞姑娘,请”一想到刑法,我哆嗦了两下方才听到小德子的话“卞姑娘,皇上等你。”说完,很不客气的把我扯进武门。
武门内,是一间很大的花厅。
与其说花厅,像是一间巨型会议室。
深灰色的墙面给人扑面而来的压抑之感,若干侍卫如挺立的铜像一般,分两排立花厅左侧,我细看了他们站的地方,方才现那是地下室的入口。
心里暗自思忖,这地下室大概就是所谓的地牢了,还真够阴森的想着,手腕攸的一热
“你”看着聂羽傲寒气森森的目光,我竟吓得说不出话。
他也不言语,拉着我走进那地牢。
眼下这情形,还真够诡异的,他若真要对我用刑,干嘛这般亲热的拉着我,直接上刑具不就得了!
实忍不住好奇“皇上,你让奴婢来这里做什么?”
“看看奸夫的下场。”他淡淡道。
可我感觉到他生气,因为,偌大的地牢分外安静,没有一个人敢正视他,哪怕是坐牢的罪臣!一个个垂着脑袋,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呃,奸夫的下场,什么意思?
“属下叩见皇上。”一侍卫垂恭声道。
聂羽傲不理那侍卫,低头看着我,嘴角微翘,又是那种阴毒的笑,像一朵盛开恐怖丛林的嗜血之花,寒冷直通心底。
“丽儿,看仔细了”
我还一片茫然,只听一阵微弱痛苦的呻吟响起,循着聂羽傲的目光望去,禁不住出一声怪异的低叫。
眼前之景太诡异,太恐怖!
一丈外,一个高大的男人半身**,被几根绳子吊半空。
他被吊着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用来吊人的绳子,还有他被吊的方式!
为什么说那绳子奇怪呢,一般所见的是柔韧的麻绳,而眼前那绳子类似于现代的钢丝绳,且绳子上布满钢刺!钢刺深深陷进皮肉,痛楚可想而知
而他被吊的方式则恐怖。
如果你看过《**特工》,你一定可以想象被吊者有多痛苦。
整个人完全等同于木偶,周身每一个可活动的关节都是断裂的,呈一种扭曲的姿势被钢绳吊住,仍由钢绳拉伸操纵,痛苦的确不轻!
眼见如此景象,我几乎无法动弹。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藏书阁那个了迷药的男人!
可他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聂羽傲这恐怖的男人,连无辜也要如此对待么?
我想那个人已经死了,人承受疼痛的能力是有极限的,这种肢体拉伸折裂的苦楚,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
“他已经死了。”我面无表情道。
“还没有。你没看见么,他的眉毛还动。你暂时把他当成沧漓就好。”聂羽傲的口气比我还要淡。
“他的关节都断了?”
我们都是疯子,站此处平淡的说些无聊的话。
聂羽傲口气十分轻松“没错!”
“聂羽傲,你简直是个暴君!”我忽的朝他吼道。
“现还不算。‘暴君’这说法,你留到半刻钟以后再说。”聂羽傲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子里除了一种深不可测的笑意,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没有恐惧,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乎没人可以漠视生命到如此地步!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害怕他。
管对他的无情有所耳闻,却从未真正见识过,此刻,我是深有感触了,他的血真的是冰的
“丽儿,”他忽的俯到我耳旁,小声道“告诉我,乐非尘哪只手先碰你?”
“聂羽傲,你是个魔鬼”我想给他一耳光,却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是左手对吗?”聂羽傲自顾自说着,面无表情从一旁的矮几上捻起一颗黑子,屈指一弹。
那枚黑子瞬间飞出,准确无误的打到那侍卫的左手上。
只听一声惨叫,他左手背上的皮肉已被刀子生生割了下来
啊
我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乐非尘吻你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唇是吗?”聂羽傲说完,轻声笑了笑,执起一颗白子。那白子无一丝悬念,如箭靶心一般砸到那人唇上。
又闻一声有气无力的惨叫,那人的唇竟也生生被割
鲜红的血液顺着那畸形得称不上嘴的地方流下,一滴一滴,溅地上,溅起满满的血腥味
心脏像被烈火灼烧,而后又被冰水浸泡,从未有过的震撼
若非亲眼所见,我永远也想象不出来,聂羽傲竟然是这般恐怖的一个人!
眼角的余光落他身上,只看见一脸的冷漠,唯有俊美无伦的丹凤眼,迸出一丝极淡的兴奋和快感!
“让我走”
我清晰的听出自己声音的颤抖。
不止是声音,周身每个细胞,都颤抖
若眼睁睁把这场凌迟秀看完,想必我也就魂飞魄散了。
一夜梦醒
“丽儿”
“你别靠近我离我远点,你这可怕的变态!妖怪!魔鬼”
“哈!魔鬼”聂羽傲轻蔑一笑,盯着我沉声道“丽儿说过,做皇帝的,为了自身安全,他必须学会权谋诡计,必须亲不认,必须比强横的的恶霸强横,比无赖的流氓无赖,他不能相信任何人所以,他很孤独”
说到此处,他的神色掠过一丝飘渺,是真的很孤独。
他竟将我的话一字不漏的记着,心里有丝动容,却是咬了咬唇,没有开口。
“你还说,‘孤家寡人’是对皇帝好的诠释你不是一早就将朕看得很透彻么,何苦现才说朕是‘魔鬼’?”
我愣愣望着他,没说半个字。
是!没错,我承认帝王本身就该无情,该心狠手辣!
但狠毒也得有个限,至少不能狠到他这种程啊,那纯粹是变态,难不成他崇尚暴力美学,以血腥刑法为乐
“还敢喜欢沧漓么?”聂羽傲话锋一转,竟又扯到乐非尘身上。
天啦,他到底有多恨乐非尘啊,不就爱上他的女人吗?至于如此么?
我冷哼一声,不废话!
他眉头一拧,一把将我抱起,大步走出地牢。
我没表意见,也不挣扎,任他抱着,直到坠月宫。
他将我放到床榻上,半倚我身上,微笑道“丽儿若一直心属沧漓那么,丽儿方才所见就是沧漓的下场。”他咬了咬我的耳朵,低声道“所以,丽儿必须忘记沧漓,回到我身边。嗯?”
怎么会有人如此和颜悦色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总觉着,他说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带着死亡的味道。
我啜嗫道“今天过后,我心里只会有他只会喜欢他一个呜呜”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我竟毫无形象的哭起来。
见我哭了,聂羽傲眼闪过一丝心疼,也不知是真是假,我无心去猜。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我从来不想让丽儿看到这些可怕的东西,不想丽儿害怕,我可我没办法了,你明白吗?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我不知道你告诉我,我究竟哪点比不上沧漓,丽儿你告诉我好吗”
“没有一点比得上!”我赌气的大吼,好似要让聂羽傲自卑到底似的。
然而,我完全忽视掉他话里潜的含义。
“噢没一点比得上那好!说来听听”他仍旧紧紧搂着我,一边轻轻抚弄着我的头。亲昵的动作夹着暧昧的气息,飘耳畔,热热的,暖暖的。
奇怪!被这样一个嗜血如狂的恶魔抱怀里,正常人应该会很恐惧,为何我竟觉得温暖,难道我非常人?
亦或是爱比恶魔还恐怖
噢!天啦,我真是无药可救了!
心里暗暗鄙视着自己,嘴上却是挺傲气的口吻“你和他,真的是没得比!”
见他无所动容,我继续道“乐非尘,是待人和善的谦谦君子,性情温尔雅,让人如沐春风,他的眼神好比阳光,总让人觉得温暖,光这些,你就没得比!又凶又霸道,眼神还跟冰似的!”真是不可思议,听我这般损他,他竟然微笑。
我提高声线“聂羽傲你知道吗?自从来到这里,我很快乐,玉落山庄,玉不凡很疼我,我觉得开心温暖,但极少真正安心过,没有人真正理解我”说到这里,我自嘲的笑了笑,我跟他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因为这里根本不是你的家!”聂羽傲很严肃的说。
我不想扯这个话题,依旧拿他跟乐非尘比。
“和乐非尘一起的那些天,是我一生轻松快乐的时光”是啊,真的好轻松,其实白频洲那几日好,不仅轻松快乐,还有甜蜜一时间,竟陷入憧憬。
“就这样?”见我久久不语,他淡淡的问。
我笑“当然不止!你知道吗?他会给我做饭,做饭哦!你见过男人为女人做饭么?”回忆翡翠轩那两日,真够温馨的,我痴痴想着,口喃喃自语“他真是个好男人可以为心爱的女人做一切,别的男人做不到的事!他会陪我四处游览”
“我也可以”聂羽傲严肃道。
“对!你可以!”我恨恨的盯着他“你可以打我,羞辱我,强迫我,囚禁我除了这些,你还可以怎样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听我如是说,聂羽傲愣愣看向我,良久,开口道“呵呵,他是谦谦君子,我是恶魔!这,就是你的答案?”
“没错!”
“若你的乐公子没你想的那般干净,你会不会很失望?”
“别冤枉好人!”我半眯着眼看向他,心道,聂羽傲,这就是你没素质了,大丈夫要坦荡,憎恨情敌,可以选择明里pk,可不要背后诋毁做小人!
“哈哈,真是笑话!”聂羽傲哈哈一笑,一脸严肃道“冤枉好人?若他是好人,我自是不会冤枉他的。若我告诉你,名震京城的无头女尸案正是乐非尘做的!你会怎么想,他,还是那个谦谦君子吗?”
“你胡说”尘可是手不沾血,谪仙般的人儿,怎么会是什么‘无头女尸案’凶手嘛!这也太扯了我气急道“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聂羽傲犯不着做这种低贱的事。”他挑眉轻笑“要我给你一个机会亲自问问沧漓吗?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看着聂羽傲眼满满的自信,复又想起方才看过的那场凌迟秀,心里满是恐惧。
聂羽傲这变态男,真td可怕!
乐非尘要真落到他手,那还有命!
我痛苦的呜咽一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噢,聂羽傲,你回,走远点若无事请不要来烦我,给我几天安宁行吗?就几天,几天就够了,我很累”
我是真的被他折磨得累了,身心俱疲快三个月了,劳心劳力,没有一天轻松过,一辈子的泪都浓缩这三个月里了。
是个人,都会疯的
他沉吟片刻,呼了口气,轻声道“朕也累了。”说完这句,他悄然离去
国庆愉快
北玉皇宫,御厨房。
一道明黄的身影立五光十色的食材央,画面有些说不出的俏皮味儿!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日本漫画的美男食神。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御厨房一干奴才见了这不速之客,都微愣了片刻,待反应过来,“扑通扑通”吓得全都匍匐地,不敢动弹。
恐惧参杂惊疑,是哪道菜做的不对味儿,把这终极b给招来了?
沉默良久,席御厨颤颤巍巍开口道“不知皇上驾临此地,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你就是席御厨?”聂羽傲看着地上抖的人,低声问道。那席御厨心脏猛的一跳,同样低声道“是,正是奴才”这一低声,比之皇帝,那就显得太寒碜了
“噢。”聂羽傲转眼看着御厨房,头一次来,还真不知道御厨房是这番模样,沧漓就是这样的地方为她做东西的吗?
想到此处,聂羽傲蹙了蹙眉“都起来,功夫好的,都留下来,朕要学做菜!”说完此句,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窘色,转瞬即逝,却是被擅长察言观色的花公公逮个正着,白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来
“皇上您是说您要学做菜?”低头的众人不禁都抬起头来,想看看皇帝的表情,这是何等大事啊,皇帝居然要学做菜
“现就开始”聂羽傲说完,长袖已挽到胳膊肘,瞄了一眼食材“就从萝卜开始!”想她平时爱吃萝卜,他还笑她是只小兔子呢
这一个下午加晚上,御厨房内非常安静,只有刀与食材快速摩擦出的声响,节奏十分和谐统一,像一完美的厨房旋律。
只消听那声音,便可以想象得出,切菜者的刀工有多出色,逼近完美!
时不时,会有人忍不住出一声惊叹,就连专负责切菜的厨工也讶异的注视着那双玉雕似的手。
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从未进过厨房的男人,切菜功夫如此了得
龙园。
“雪药先生,‘霄醉’这种媚药对孕妇不起作用吗?”唐鹤一脸嫌恶的看着雪药手的小白鼠,两道浓眉紧紧蹙着,这雪药可真够变态的,拿动物试药也就罢了,连人也不放过。
别以为他不知道,牢里好些死囚都是被他用来试过药的,运气好的死得还算痛快,可倒霉的却是宁愿一刀毙命,也好过被雪药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折磨
至于此刻的雪药,就让人受不了!
他眼下突兴趣,研究起媚药来,可怜那只怀孕的小白鼠啊
雪药懒懒扫了唐鹤一眼,目光调回小白鼠身上,平静道“霄醉这样的药,级数上,对怀孕的人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说什么?”一道冰凉的声音响起,如一股寒风吹来,冷飕飕的,雪药和唐鹤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向门口。
“霄醉对怀孕的人不起作用?”聂羽傲不露声色,重复了一遍雪药的话。
刚一走进来便听到这种说法,心脏猛地一阵跳弹,蓦地记起那晚
那晚,她平静的拒绝了他不是因为他耐力好,能忍住迷药的煎熬,而是因为
霄醉失了药效!
那么,她怀孕了!?!
“公子吉祥”不待雪药和唐鹤反映过来,聂羽傲已飞奔离去。
唐鹤和雪药对视一眼,默契的一笑,看来,他们是想到一处去了!
“这回,龙家要添丁了,龙爷天有灵,一定会很开心!”唐鹤欣慰的一笑,雪药皱皱眉“那倒未必!”
“此话怎讲?”唐鹤困惑的皱起眉头,雪药却是一副轻松至极的样子“我方才说过,霄醉的药性烈只属上,我这里比霄醉烈的媚药多了去了!若卞姑娘曾过霸道的迷药,那么,霄醉也无任何作用。所以,卞姑娘未必是怀孕!”
“霸道的迷药?”唐鹤困色不减,雪药微微点头“没错。譬如‘多寂寥’。凡过此药,圆房解毒之后,一切媚药皆无作用这药,是我那师弟东方拯配的,也是他引以为豪的成果”
雪药说到此处,唇角微微一翘“鹤少爷若有兴趣,不妨去查查”
听了雪药的话,唐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事,他肯定要查的。
怪了,为何没听公子提起
唐鹤还困惑,只听雪药讥诮的声音响起“嗯,鹤少爷你来雪药这里闲看了大半天,究竟有何事?”雪药玩药忙晕了,这才想起来,唐鹤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儿来雪药园,必有事相求。
“哦”唐鹤贼兮兮的盯着雪药,那眼神看得雪药浑身起鸡皮疙瘩“咳咳!不瞒先生,内子连产两次,皆是女儿不知雪生有没有生儿子的秘诀咳咳!”唐鹤脸色微红,尴尬的假咳两声。
雪药愣了片刻,爆笑
窗外还飘着小雪,地上已铺了厚厚一层白雪。
一身披紫貂披肩的女人倚窗边,望着窗外的雪景出神,白雪的映衬下,她那张秀美精致的面庞加迷人。
“娘娘,昨儿皇上去了坠月宫。”
“噢?”女子颦眉,懒懒回头道“皇上还去瞧那小贱人么?”
“是。”太监点点头“不过,那小贱人既然已被皇上打入冷宫,怕也不好翻身。昨儿皇上从冷宫出,脸阴的跟什么似的,奴才们都吓得直哆嗦呢,看来是那小贱人把皇上给惹毛了!您看,您要不要”太监说到此处,唇角一牵,奸相毕露。女子脸上露出一抹妩媚的笑意“恩,小乐子,你看着办就成!”
“能替娘娘出口恶气,是奴才的福分!”小乐子逢迎地笑着。
国庆愉快
美丽的东西总是让人爱不释手,即便碰了难受看着纯白无暇的冬雪,我忍着寒冷,硬是掬起一捧来,打算堆个雪人玩玩儿。
“主子,天冷了,别外边儿站着,进屋吃点东西!今天小银子送了几盘点心,他还说,皇上去了柔妃那儿了,而且”
“而且什么?”我一把松开手上的雪,望着玉儿“无所谓的,你说。聂羽傲如今只是个八卦人物!”
“啊?八卦人物?”玉儿瞪大双眼,表情充满疑惑。
“你倒是说啊!而且什么?”我朝玉儿吼道,说完我自己先愣住,为何我要这么急切的知道他的情况,对他那样可怕的冷血恶魔,难道我还放不下?不是早就死心了吗
我不停拷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乎他!
“主子,皇上已经专宠了柔妃好些日子了,宫里如今传的沸沸扬扬”
“哦。”
我无话可说。帝王,果真都是薄情郎!
也不知这个柔妃的好日子可以维持多久
“啊”
我正独自哀怜着,忽听得玉儿一声尖叫。
“啊!!!”玉儿一把抱住我,瞪大杏眼望着墙角一处,浑身瑟瑟抖。
撇头一望,只觉自个儿心脏也猛缩了一下。
墙角何时出现了那个麻袋?
我又惊又怕,那麻袋也是雪白,搁雪地上,本难辨认,可眼下却看得清晰,只因从那麻袋,缓缓爬出一条条花纹鲜艳怪异的蛇。
根根口吐着红信,出骇人的“嘶嘶”声
天,这可是寒冬,怎会有蛇,蛇可是冷血动物要冬眠的
可这东西分明就是蛇啊?
会不会有毒?
谁放那儿的?
是聂羽傲干的吗?
他想用吓唬这种卑鄙招数么
呕呕
看着那一堆丑陋恐怖的怪蛇,我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实恶心,下意识捂着胸口,干呕不停!
“呀!主子,你怎么了?”玉儿也顾不得那蛇,注意力都转移到我身上,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惊慌失措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