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爱我,别走
“公子,不要动气。”一个身着银装的男人从黑暗走出来,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雪尘,缓声道“御龙斩大成之际,需心神宁和。公子方才吐了那口血,元气有所损伤,望公子早些入水调息。我去唤雪药进宫来,给公子好生瞧瞧。”
聂羽傲瞥了他一眼,始终没开口,径直朝前走去。
苍狼无奈的摇了摇头,幽怨的叹息了一声,转眼消失风雪。
“主子!啊,天啦”玉儿一进门便惊得捂住嘴巴“皇上,皇上他又伤害主子了吗?天啦,皇上怎么能这么对你啊哎呀,怎么会这样的”她一边唏嘘一边忙着收拾屋里的狼藉,看着我衣衫破碎凌乱的样子,眼眶都湿润了,我低声问她“皇上什么把选秀制给废了的?”
“你进宫没多久啊,怎么啦?皇上要恢复选秀制,所以你不开心就跟皇上吵架了吗?”玉儿高效率的收拾好一切,满眼忧色的看着我“主子,你跟皇上和好。你知不知道,上回冷宫,你把皇上都气吐血了,是吐血呢,奴婢看着都心疼天那么冷,皇上怕你挨冻,还送了那么多狐裘锦被皇上是真的疼你,可不知你和皇上两人是怎么的,明明都喜欢对方,却老跟对方生气,哎!”
玉儿长长叹了一口气,把一堆破碎的琉璃扫了出去。
“噢!不”我缩床上,抱着头失声痛哭。
我居然我他气得吐血,不,这不是我想的
原来至始自终,痛苦难过的是他,是他!
一直饱受折磨的,也是他!
我才是狠无情的混蛋!
这二十几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不,聂羽傲,不要离开,不要对我失望,不要
我终于有力气动了,来不及换衣服,来不及穿鞋子,什么都来不及做,只抓起一盏宫灯,朝着宫门奔去。
“主子,你做什么去?衣服,穿上衣服”玉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模模糊糊的,一点也不清晰,也许是我无心去听,我只知道,我如果不快点跑出去,我就要永远失去他了
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茫然的看着四周,枝丫光秃秃的,像恶魔挥舞的手臂,四周静的可怕,没有他的影子,没有他的声音,我觉得害怕,从未有过的恐惧,我怕他真的不再要我了。
我一路沿着宫道跑,光脚踩冰凉的雪地上,我也没有知觉。
也许,是冻得麻木了,也许,是太心急,乃至所有心思都只想着他神经枢失常了。
耳边寒风肆虐,我也感觉不到一丝冷,雪片落身上我浑然不知,只是一路飞奔着,不顾一切的朝着龙腾宫奔去
我真该死!
我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不坦白的告诉他,我是那样爱他
我停住了,仿佛奔跑了一个世纪,我终于停了下来。
他那里。
他那里
我前面,只有十步之遥。
华灯初上,淡黄的光,映一片白雪上,闪出一片诱惑的银色,他颀长单薄的背影被镀上一层微光,有些淡而模糊的双影。他像一个身患重病的人,凄寒的雪夜下缓慢的移动着,显得异常的孤寂,异常的萧,心像被针扎一般,难受极了“羽”
听到一声轻唤,他停住脚步,却没回头,就那么怔怔立着,也不知想些什么。
我慢慢走上前,慢慢张开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这一抱,几乎用我所有的力气,可与他的拥抱相比,仍旧是不够紧
“怎么,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了?”他的笑声很冰凉,比雪还要冰凉,冰着我的心,我开不了口。他继续冰冷的笑“丽儿是接受了吗?你不必害怕,三日足够你逃脱!逃跑用我都帮你备好了,你可以不用担心”
“聂羽傲,我爱你!”我哽噎道,好像我的话不够清晰,他没反应过来。
只感觉他全身僵,挺直的腰板硬得跟铁似的,呼吸也瞬间凝住。
良久,他才大笑出声“哈哈,你爱我?!口口声声说讨厌我恨我的人突然说爱我”
“是!你没听错。没错,我就是爱你!”我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对谁表白过,可他却不信了,狼来了的故事真的应验了,我活该
“你不用来讨好我,我不稀罕。”他转过身来,目光落我脸上“不要可怜我,不要给我希望我真的累了丽儿还是收起那些把戏,想想怎么跑才是重要的,机会只有一次!三日一过,哪怕你还有半只脚没踏出边境,我也不会放过你。行了,天冷,回去”
他甚至没有仔细瞧瞧我,就撇开了目光。
十分轻松的掰开我的手,真的很轻松,像没有使力一样
我想,我真的是抱得不够紧啊。
如果他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狠狠抱住他
可惜想象到一般,情况变得有些糟糕!
只觉头一重,脚上一软,我像一根煮熟的面条,一下便软了地上
“小利子,你怎么啦?方才皇上跟你说了什么?瞧你吓得!”小顺子一脸幸灾乐祸的瞟着小利子,小利子眉头一簇“你高兴什么?指不定日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小顺子有些慌神,小利子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皇上他知道你我的身份。”
“啊!小利子小顺子你们聊什么呢?”玉儿欢欢喜喜的奔了进来,两个小太监无语的白了她一眼,玉儿也不恼,心情极好坐到炉子边上,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捻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美滋滋的嚼着。
“我说玉儿,你不是去追主子了么?她人呢?皇上好像生气了”小利子想起皇上临走时附到他耳边说的那些话,心里怕得要命,皇上让他通知庄主帮她逃,是什么意思?皇上准备怎么对她一想到皇帝有可能伤害她,小利子不禁蹙起眉头。
“生气?!”玉儿挑挑眉,眨了眨密密的羽睫,欢欣笑道“也许,不过已经气过了。现啊,咱主子和皇上和好了!这时候呢,呃”玉儿一张脸被火烤的通红,红的分外可疑
玉落山庄。
玉舞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天空,柳眉轻颦。
冬日的黄昏永远都是晦涩的,黑夜一点点将白昼侵蚀,北风呼呼的刮着,夹着片片风雪,景象格外可怖。
要知道,这样的天上雪晶山,存活的概率当真是微乎其微,就算是绝顶高手,也未必耐得住那样的酷寒
玉舞正担忧着,几个侍卫进到厅里,恭敬的跪了下去“回禀夫人,庄主回来了”
剪瞳划过一丝柔光。
他回来了?!
天啦!他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好好活着就好!
没待侍卫回完话,玉舞提着轻纱曳地长裙,毫无淑女形象的飞奔了出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她要见到他!
他去雪晶山的几个月,她没有一天睡得安稳。她不想睡觉,她怕夜长梦多,梦里总见着他受伤,每每半睡半醒间,她就有种错觉,也许,他真的是回不来了
天知道她有多爱他,多想他。哪怕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哪怕他对自己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哪怕他们只做过一夜夫妻她也会永远守护他身边,为他牵肠挂肚,为他烧香祈祷!
如今得知他回来,她真是开心坏了!
侍卫望着夫人清丽的倩影,怔怔神,这么美丽的夫人,庄主居然不爱!
外界传闻果真没错,庄主不止冷酷残暴,还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侍卫皱了皱眉,轻唾了一口,以泄对庄主的不满。
他是来的,自然不明白山庄那些前尘往事,不认识那个让庄主眷恋,即便碎了心也要深深爱的女人
“对不起,夫人,您不能进去。”玉舞立清香阁门口,如水的眸光落侍卫脸上,清凉亦充满讶异“你凭什么阻拦本夫人?”
“庄主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清香阁。也包括您夫人。”侍卫机械的回答道。
玉舞冷冷的一笑,莲步一踏,转身离去。
清泠的泪水无声无息划过脸颊,他到底还是不懂她的柔情,永远不懂
他到底还是爱着她,深深的,执拗的爱着她
继续主角的爱情—
难怪会有人说夫妻吵架合好都会有段**,如今我是深有体悟啊
睁开眼睛,却分不清时辰,偌大一张龙床,只剩下光溜溜的我和华丽的衾被,还有一丝残留的香气,淡而舒心的龙延香气
“娘娘,皇上说了,让您好好休息。皇上下朝再陪娘娘用膳。”又是昨晚那个俏丽的宫女,此间平静的望着我,眼底是羡慕之色,似乎还伴着微微的失落。
哎,又是一个暗恋皇帝的宫女!
我心叹了一声,冲她甜甜一笑“嗯,我知道了,你退下。”
待那宫女离开,我才抓起聂羽傲的睡袍拢到身上,一拉被子,又开始呼呼大睡。
昨晚可真是累坏了,我从没有那般疯狂过,天晓得我是怎么的,居然主动了但跟他比,我还是太逊了!人家卖力了一个晚上,竟还有力气上早朝,我卖力一个晚上就直接昏死过去,早晨还顶着对熊猫眼埋头睡大觉,真是丢人啊!
“皇上驾到”听着那声尖利的通报声,我蓦地的睁开眼睛,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我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紧张,该死的,不就是主动一次么,这么紧张干嘛呀,不紧张,卞小姐,放松,别紧张!
“丽儿!”
哎呀!他来了。
看着一抹明黄的袍角,我猛一闭上眼睛,拉过被子紧紧蒙住脑袋。只感觉被子轻轻一滑,脑袋便暴露外了,柔软的唇瓣轻触我的耳朵,夹着一丝淡淡的薄荷香。
“昨晚表现不错,我很满意。”他的声音很低,但听得出来,他的确是很满意。
可我宁愿昏迷,我还是不喜欢他太得意真是太难为情了!
“好啦,别装了!”他亲了亲我的唇,嘻嘻一笑“你害羞吗?昨晚把你累着了,是我不好。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唉,这家伙真是个恶魔,天使面孔,天使声音,就是有颗魔鬼心。明晓得他一旁看着我,我还是趴着。害怕睁眼,害怕看他的眼睛,那双因得意而光的黑眸只觉耳根子都着起火来,昨晚,我的确太冲动了。
“你还装!那就别怪我了”聂羽傲邪笑一声,手滑进我的衣袍,揽住我的腰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脸一烫“哎呀!你干什么人家还没换衣服呢!”
“换什么换!用完膳,继续睡。今晚再好好表现!”听他如是说,我开始怀疑。
他不是说自己不好色,不是色狼的么?怎么来来去去,心里老惦记着那点儿破事儿啊!
我搂着他的脖子,与他四目相对,正经八道“我不是你的暖床工具。”
“谁说你是我的暖床工具啦?床已经够暖了,不需要你添火,你是用来暖心的!”他浅浅的一笑,我瞬间呆住。只因那抹笑,不似往常的邪魅,反而破天荒的纯真!
丫的,真是个变恶魔,总把人搞的心旌荡漾!
“饿不饿?”他关怀的看着我,我很诚实的点点头,不是废话么,奋斗一个晚上还没吃早餐,加之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我能不饿么?
聂羽傲笑了笑,径直坐了下来,把我搂怀里,转头对奴才吩咐了一声,几个太监忙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聂羽傲,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你怎么知道我想逃跑,你知道我画的是什么吗?”
“就你那点小心思,你能瞒住谁?”聂羽傲嘿嘿一笑“你以为把皇宫地图做点改变,我就认不出了吗?你标注的几个地方虽没有固定守卫,但会有侍卫巡逻,这些部署是我亲自安排的,我还能不知道!倒是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嗯,我是猜的!丽儿,跟相公我耍小聪明,你还需要多努力!”
我看着聂羽傲得意的笑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我这辈子都别想逃开了!
“皇上,午膳已经备妥。”一太监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聂羽傲没看他,抱着我径直站了起来,我慌忙道“我自己走。”
“你脚好了么?”
“好了好了!”我使劲点头,他扯了扯嘴角,不再理我,抱着我大步走到饭桌前。
看着偌大一张楠木圆桌,我不禁吃了一惊。
平常可没这么多菜啊!可眼前五光十色摆了一大桌,光是汤菜,就盛了八大碗,闻着有些补药的气味,多多少少有点令人排斥。另外,还有配套的御菜糕点,色香味俱全,倒是能够助长食欲。侧目一瞧,旁边儿的矮几上还放了两大盘水果拼盘
“你干嘛送这么多来?”
“太医说,你受了凉,胎儿可能受了影响,得多补补,我可不想我儿子受罪!加之我让你受累了,要多吃点这些菜都是御厨按照太医的吩咐做的,对孕妇好。从今天起,我每天陪你用膳,不准趁我不时偷吃零嘴,太医说了,有些食物对胎儿不好还有,别回梅园去了,呆龙腾宫安心养胎,离我太远我不放心”
“聂羽傲,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啰嗦啦?”我一口打断了他,听他喋喋不休的说着怀孕注意事项,我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简直比个现代老公还称职!
古代有皇帝会这么关心女人怀孕的么?当真这么巧被我给碰上了,我这桃花运是不是好得太离谱啦?
不过事实摆眼前,我为何不信!
这么一想,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菜,就连那难闻的补汤,我也喝了得跟饮料似的。心被填的满满的,全是暖意。
“嗯,对了,我还是不要住龙腾宫了。我想回梅园。”我环视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总觉着有些压抑,还是梅园好,清清静静的,住着安心“那里环境清幽,对宝宝好。再说有玉儿伺候着,你用不着担心的!”
“现你想要他啦?”他高兴的轻揉我微微隆起的肚子,贼贼一笑“你不是一直嫌弃我儿子么?”
“谁说是儿子了,如果是女儿呢?你就不疼啦?”想不到他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恶疾,我有些不高兴,他微微一笑,亲了我一口“怎么会不疼!只要是丽儿给的,不论男女,都是我的心肝儿宝贝!不过第一个,我还真想要个太子,公主当妹妹好嗯,龙园也该有个小主人了”
“咦?对了,龙园似乎藏着好多秘密呢,你从没跟我说过”
“龙园的事,以后再说。”聂羽傲喝了一口汤,淡淡道“我还有些事务处理,待会就不陪着你了。你若没休息够就再多睡会儿,晚点儿我陪你去御花园走走。太医说了,多走走对你和孩子都好。”
“嗯,好。”我耸耸肩,也只有这样了。
这当皇帝果真是忙啊,为什么他不做乐非尘,过的潇洒自哎,我是怎么了,说了不再想他啦!要叫聂羽傲知道了怕又不开心了可我,也明明答应过乐非尘的,今生今世都跟他一起,我忘不掉和他一起的日子,忘不掉他温暖的笑容,忘不掉他身上出尘的气息,忘不掉他的深情告白
难道我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会同时牵挂两个男人呀?
对他们,我心里可都是充满负罪感的,噢!还有一个玉不凡啊,真是伤脑筋啊!让我死了算了
“你想什么?”聂羽傲忽然搁下筷子,紧紧盯住我眼睛“别告诉我,你又想到那些不该想的人。”
“我”这人眼睛就是这么毒,疑心又重!
“沧漓给你的生姻缘石,我先替你收着。日后若见到他,我自然帮你还给他。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他的。至于你手上的戒指,给我好好戴着,若哪天又不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聂羽傲是个混蛋!脾气好不到一天功夫,又开始威胁我了!黑眸是厉色。
我委屈的扒着菜,目光突然落手指上
我扔掉的那枚指环!?
他把它找回来的?
我瞥了他一眼,他埋怨的看着我,淡淡道“别弄丢了。”
我点点头,继续吃菜。
用过膳,聂羽傲呆御书房处理奏章。
他本打算让我一人留寝宫,理由是我一旁他静不下心。
我很干脆的说好,可不知怎么的,听我说完,他脸色又不悦了。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他的想法,困惑道“你干嘛又不高兴?”
他冷声道“我要走,你也不挽留一下么?”
挽留
我愕然盯着他。
他有些恼火,声线也提高几分“至少不要回答得太干脆!若我长时间离开你,你会不会也这么干脆?”
噗哧
我忍俊不禁,真没见过这么矛盾的男人!他是去御书房,又不是去边关,还要我挽留这么点小事儿也要放心上么,哈哈,真让人哭笑不得。
“很好笑么?”他不悦的瞪着我,我笑道“怎么不好笑了,你是皇帝大人耶!有听过一句话么:海纳川,有容乃大!帝王心胸便该如此。连这点小事儿也介意,你怎么做的到胸襟广阔啊?”
“这是两码事。”他不咸不淡应了一句,不再作声,径直将我抱到御书房。
御案前,他认真批着折子。
工笔尖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听着感觉十分曼妙。
我饶有兴味的瞧着他。
我感受过他温柔的一面,他霸道的一面,他自豪的一面,他领袖的一面,甚至他孤独的一面,但很少很少这么用心的感受,他认真的一面!
他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时不时的蹙眉,时不时也会笑一笑,脸颊上露出一个极浅极浅的梨涡,真是可爱!
我还是头一次现他有梨涡呢!
听他偶尔蹦出几个谩骂性的词儿,我猜测,他一定是个对政务要求苛刻的皇帝原来他说我不乎他,是真的。
我过去太少关注他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打量他的
我看他工作如此忘我,也就不去搅扰他了,裹紧身上的貂袄,蜷一旁看书。
晦涩的古读起来无比艰辛,马马虎虎读懂几篇,脑子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孕妇是不是都像你这么能睡?”一醒来便对着聂羽傲那张清晰放大的脸谱。跟p过似的,皮肤还带着温润的光泽,像刚刚做了高级pa。我就是闹不明白,这人精力怎的如此旺盛?没日没夜的工作,难得见他闭闭眼,倒也不见得多疲倦,皮肤还能那么好真不符合人类身理逻辑啊!
“你都不用休息的么?”
“暂时不累。”丫的,真没语言了,暂时不累
“走,去吃点东西。晚膳过后我再陪你出去走走,今天没下雪,日头还不错。”他瞄了一眼窗外,浅浅的一笑,复又将我抱了起来,我忙挣开“我的脚没事了,别老抱着我,让那些太监宫女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瞧见又如何,朕要宠一个女人还轮得到奴才说三道四”
“我不习惯!”我忙打断他“我的脚已经好了。”
他见我态坚决,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黑眸还余着些忧色“你的脚真好了?”
“你还不信呢”真比个老妈子还拖拉。
“娘娘,奴婢为您衣。”那位俏丽的宫女又来了,双手捧着衣裳。我接过她手的衣裳,对她感激的一笑“谢谢!你下去,我自己来就好。”她微愣几秒,又偷瞟了皇帝一样,俯告退。
寒冬已经停驻许久了,梅园早已是暗香浮动,景致清美无比。
御花园,既有花园之称,自然不会落下,此间各色梅花整齐绽放,规模可比梅园大多了。
合着今儿雪霁天晴,心情格外舒畅,于是驱走一干奴才,兴高采烈的挽着聂羽傲,来御花园踏雪寻梅。
只见茫茫雪白,红的,黄的,粉的明艳跳脱的色彩一点点蔓延开,风光可谓大好。
想着《红楼梦》薛宝琴采梅的一幕,心记挂那份风雅,今儿我也得采几株梅花回去供瓶养着。
“聂羽傲,你这皇宫真的很漂亮呢!北国风光无限好,这御花园就占去大半。”我仰看着枝头的红梅,开心道“采几株红梅,供琉璃瓶养着。”
听我一语,聂羽傲二话不说,飞身跃起,将顶端那枝形态美的摘了下来,又轻巧的落到我身边,柔声道“这枝不错。花骨朵比较多,可以养的久一点。”
“聂羽傲,你可不可以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他虽然霸道强势了点,但对我,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想我曾给他的伤害,心愧疚无比,眼眶又湿了。
他只浅浅的一笑“傻瓜,你是我儿子的母亲,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只要一心一意呆我身边,我就会满意。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去。”说完牵了我手,朝着梅园的方向走去。
玉落山庄。
玉不凡仰望着枝头的红梅,星眸含着清浅的泪光。
梅花开得这么好,她却总是错过,就像他和她的情缘,也许,永远只是擦肩而过
一个人,煮酒赏梅,从清晨赏到天黑,喝着陈酿,品尝的却是心碎的滋味。
他觉得好孤独,仿佛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因为孤独,心也越幽黯
玉不凡饮下一杯酒,狠狠将酒杯砸落地上,眸子也变得幽暗起来,他站了起来,快步走出清香阁。
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抢走她的人!
他是他仇恨的载体,也许,狠狠折磨他,自己会好过一些
这般想着,玉不凡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丝醉人清寒的微笑。
“哇,主子,你回来啦?玉儿正说去龙腾宫看你呢!”玉儿一见着我,欢天喜地的迎了过来“啊,好漂亮红梅!主子去御花园采的么?”
“玉儿,你让你主子先进屋?”聂羽傲好笑的看着玉儿,玉儿面色一怔,方才反应过来皇帝也,一下便失了那股兴奋劲儿,低声道“是,皇上。”
踏进屋子,像走进了温暖的花房,又香又暖。
我把梅花插进瓶里,细细摆弄了一番,方才舒舒服服靠到软踏上。
瞥瞥聂羽傲,见他正笑着跟小利子说什么,小利子脸色忽明忽暗,神情极不正常。
难道他又威胁小利子么?
我走上前,拉开一脸惊慌的小利子“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啊?”
“回主子,没什么。前些日子受了点风寒,现也好的差不多了。”小利子吸了吸鼻子,低声道,说完看了看聂羽傲,那丫一脸微笑道“那就穿暖些,保重身子,别让你主子着急。退下。”
“是,皇上。”下利子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轻声退了出去。
我狐疑的看着小利子的背影,怔怔想了几秒,把目光调回聂羽傲身上“你怎么么还不走?”
“走哪去?”他有些不悦,我皱皱眉“当然是龙腾宫啊!你明早还得上朝,快些回去休息!”难不成他要留梅园?
我可不认为二四小时没闭眼的人,今晚还有力气折腾!
刚这么想来着,身子又腾空起来,他俯到我耳畔“想赶我走,没门儿。”
聂羽傲真的不是人,至少不是个正常人。
他还真能折腾,两个回合下来,兴致还很高。若非我拿宝宝作挡箭牌,今晚又甭指望睡个安稳觉了。
被他搂怀里,心跳个不停,生怕他又来个突然袭击,我可承受不起。
感着身上痒痒的,我心里一恼,一把抓住他我身上造次的手,闷闷道“好好睡觉。”说完,自己先闭了眼睛。
“今天干嘛久久盯着我看?”蓦地睁眼,见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手指我脸上来来回回轻划着,我嘟哝道“我哪有看很久,只看了几眼好不好?”
丫的,他不是顶认真的批阅奏章么,怎的知道我盯着他看?奇怪!
“你就是这样,让你老实承认点什么,真比要你命还难!”他无奈的蹙了眉“你要早跟我坦白你和沧漓那些事,我们也不会受那么多冤枉罪!”
“你都知道啦?”我吃惊的望着他,他去查了么?什么时候查的?查的清楚么?疑问脑海盘旋,心里却大大松了口气“你不介意么?你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