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流产
他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对皇帝意味着什么
伴着太医的话,室内变得异常安静,只剩几道急促的呼吸,低诉着气氛的凝重
那抹黑色身影立墙角,挺拔的身躯轻颤着,深邃的黑眸落女子身上,刻满心痛。
烈的神情很冷,心却很痛,四周好像突生出一道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他的喉管,让他难受得出不了气。颤抖的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良久,他紧握着拳头,狠狠瞪着那个同样怔的男人,彷徨了好久,终于松开了手,悄然无声的踱出房门。他就知道,那个狂妄自大的男人,根本给不了她幸福
“皇上,如今重要的是丽妃的身子”细密的汗顺着皱纹滴落,太医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皇帝。
面色青白,愣愣的站着,也不知想些什么?
聂羽傲已无心去听太医的话,他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一股怪异的力量充满全身血液,张牙舞爪的,像要撕破血管一般,滋味太难过了!
他踉跄着退了几步,懒懒挥了挥手,声音极轻,淡淡的,却透出残酷。
“把这个庸医拖出去,砍了”
血液那股张牙舞爪的怪力控制着他,唆使着他,他觉得,他需要用血腥来减缓或者抵消这种痛,可是没用!
那种痛仍旧蔓延
他下杀令的口吻向来如此轻描淡写,仿佛那句命令和人命没有一点关系。
虽迷糊着,但他和太医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且听得格外清晰。
那一刻,心里极害怕,只因为孩子保不住,一个优秀的太医就要为他陪葬
天,人命皇宫究竟算什么?
想着御药房那十几个太监,泪就不自禁的漫出眼角。
为了这个孩子,我做了太多错事,身上背负的人命也太多太多,多得我无法承受,觉得自己像个杀人犯。也许,失去他,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我绝不会让聂羽傲再滥杀无辜
“不,羽”听到我喊他,聂羽傲回傻傻看着我,也不动一下。
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太医没错!饶了太医”第一次现,睁眼和说话也是挺耗力的动作。全身又疼又软,果真是流产啊,元气大伤了。古代医术落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处理好这种问题
想来做女人也真够可怜的,怀个孩子也太辛苦了!
难怪天底下的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牺牲!
我咬紧牙根,试图撑坐起来,刚一动手臂只觉肌肉一阵痉挛,又软软趴了下去。
“丽儿”聂羽傲终于有了反映,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楼我入怀“丽儿,你终于醒了!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汗!我醒了好久了,是他自己那里愣,没注意到!
“饶了太医,好不好?羽”我看那太医吓得面无人色,认真道“我不想因为这个孩子,再牵连无辜了”
聂羽傲抚着我的脸,满眼疼惜,像哄孩子似的“好,好,饶了他”话音一落,两个侍卫立刻放了太医。
太医慌忙匍匐地,俯叩头,感激涕零道“谢丽妃娘娘,谢皇上”
“都给朕出去。”聂羽傲头也不回,目光全凝我脸上。
大手紧紧包裹住我的,生怕一放开人就跑了。
他将脸到我脸颊上,轻轻磨蹭,沙哑的嗓音轻响耳侧“丽儿,你很痛吗?”
“羽”我话没说完,他低头吻住我的唇,而后放开“嘘,还是别说话了,你身子虚弱,乖乖躺着,我这里陪你。”
我静静靠他怀里,脑子里闪过一抹黑色身影,被捞出湖水的时候依稀见过的,湿漉漉的丝刀削般的面庞上,清俊幽寒。
是烈!没错!
我下意识开口道“是烈救我回来的”
忽的感觉聂羽傲浑身瑟了一下,我以为是自己说错话,又惹了这醋坛子,心虚迎上他的目光,却惊然现,漆黑的眼眸里是歉疚
“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丽儿和儿子我让雪药过来看看,儿子一定还有救的”黑眸满是希冀的光亮,俊美的唇角也挂着浅笑。
连我都不忍心打击他了!他怎么那么傻?
太医是不可能说谎的,孩子真的不了!
要怪只怪我们没有母子缘
“孩子没有了。”我淡淡的望着他,心虽悲伤,却不绝望,仿佛失去他,冥冥早已注定。
“太医医术不精,他断错了!我找雪药来,他一定有办法的”他似乎真的不信,还力图挣扎一下。
“聂羽傲,孩子真的没有了!我是他母亲我还能不知道吗?你明明也知道的”
“丽儿”他一把将我摁进怀里,手轻柔的抚着我的丝“别伤心,我们还会有的,一定还会有的”
我不知道他是安慰我,还是安慰他自己,黑眸带笑,却不见一点快乐,声音也很飘渺,像自我催眠,有几许隐匿的沉痛。
“是,不用伤心。失去他的确很遗憾,但我们还年轻,我们一定还会有的,会有好多好多。”看来,还是我比较想得开啊。他愣愣的看着我,神色有些飘渺“是啊,我们还会有的一定还会有,有好多好多”
“羽,我累了,想歇会儿。”
我是真累了。
身子还很痛,思绪又开始烦乱起来
本以为这个孩子,是联系我和他一生一世的纽带,如今孩子没有了,是不是老天让我离开后宫这是非之地的征照呢?
爱情,自由,我是不是该从掂量二者的份量呢?
没有爱情,我能活,虽然会少很多精彩,可是没有自由,没有安全感,我真的生不如死。爱情也不能弥补空白
看似平静的后宫,仍旧暗藏杀机,我真是糊涂,怎么会放松了警惕呢。
“嗯,睡,我会一直你身边。从今以后,寸步不离”他轻轻拍着我,如哄婴儿一般。无意瞥见他的眸光,如黑夜的狼王,放出一阵危险的光亮。
我心一慌,忽然意识到什么,忙低声恳求道“羽,答应我,这件事到此结束。不要再追究下去了,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任何人都无干系”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柔声道“你只要乖乖的养病,什么也别想。我处理完事情,陪你去白频洲住住,过些清静日子”
略带粗茧的长指刮我脸上,有些微微的痒痒,却格外令人安心。
我想闭上眼睛,安然睡去,却无法忽视他阴晴不定的黑眸,其泛出的恐怖神采,太让人揪心。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他也不会罢休的
北玉还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色,东陵早已是风和日丽,一派春暖花开的美景。
一位面容俊秀的男子独坐于石亭内,兀自品着美酒。
褐色的眼眸,透着天生的柔情,如一江春水,令人心神荡漾,此间全无犀利之色,只有优雅和温柔。
他安静的望着庭外,眸光随着纷飞的桃花移动,唇角牵起若有似无的微笑。
一多天前,她曾扮成小太监,这间亭子里为他捶过腿,犹记得她愤愤不平的眼神,敢怒不敢言,俨然一副恭敬从命的样子优雅的笑容绽放开来。
如今呢,她是北玉的丽妃娘娘,她属于那个强悍得令人生畏的男人
也许,今生,他们再无碰头之日
咧开的薄唇慢慢收拢,俊秀的面庞浮起一丝怅惘,他仰头灌下一杯酒,剑眉微蹙,极轻的叹息了一声。
“启禀皇上,玉落山庄呈上密函。”一个侍卫匆匆步入亭。
韩烁接过那只信封,轻轻摆了摆手,侍卫恭敬退离。
他不紧不慢的拆开信封,看着信上的字,褐色眼眸明暗不定,犹如千层波浪,伴着海风,微微起伏。
太好了!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终于要来了!
实太好了!谁能取得这天下,雄霸整个天河,很快就要揭晓了
若真得了这天下,那么,她,也会属于他了
只屋里修养了几日,我便再也呆不住,老想着往外跑。
可身后总是跟着几个侍卫,总觉着不自由。
聂羽傲除了上朝,的确是寸步不离我身边,就连大堆大堆的折子,都命人送来梅园,一批就是一个下午。
看他这么忙,我却一心想着出宫,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是不是觉得闷?”聂羽傲一把将我拉坐到他腿上,黑眸闪动着宠溺,我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低声笑道“这几日的确有很多事务处理,等我空了,一定和你去白频洲。今天,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有些兴奋,可以离开皇宫了么?他诡秘一笑“去了便知。”
结果,他撇开一众侍卫跟班,独自带我登上北崇山除雪晶山外,天下高的山峰,也是聂家帝王陵所。
寒冬远去,冰雪渐渐融化,连绵的山川也慢慢变得苍翠。
登临峰顶,城市,良田,山川,河流,湖泊,甚至浩瀚的海洋,都变得渺小而清晰,秀丽风光收眼底,心自然领悟出江山如此多娇的豪迈意境。
这里难道是另一个星球?空间完全变了!
如此广袤的土地,地形却同我的时代完全不一
我仰头看了看聂羽傲,侧脸的线条俊美刚毅,唇角微微翘着,带着自信的笑容,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垂,眼眸含笑“丽儿,相信我!不出五年,我会把整座江上完完整整送给你!”
“羽”我眼泛起感动的光亮,管我并不乎这江山,可女人天生就是虚荣的动物,当你爱的人对你说出这种话时,你不可能无所动容。
我扬起唇角,幸福一笑,他揽过我的腰,俯捕获我的唇。
深情而缠绵的拥吻,立俯瞰天下的巅峰上,给了我世间幸福甜蜜的吻!
我觉得自己真应该收回那些说他缺乏浪漫的评价
夜色寂寥,梅花点点凋谢,只余一股淡淡的幽香,被寒风吹得漫天飘散,此刻,却突然隐没一阵浓烈的酒气,风也吹不散的酒气。
玉不凡提着一个黑色酒坛,跌跌撞撞走进清香阁。
他早就知道,跟皇帝一起,她怎么能够幸福?
那该死的男人,总是习惯强取豪夺,明明是她的美美,他却硬要抢去。
好,抢去也就罢了,只要美美自己不后悔,他也一心一意疼她,他可以成全。
可是,他终究让人失望,他保护不好她,他甚至保护不好他的孩子!
难道他已经不喜欢她了,他腻了吗?!
噢,她的美美一定伤心透了
看着玉不凡颀长萧的背影,一抹秀丽的身影踏着积雪,悄悄跟着他跨进院子。
她像一朵隐墙角的白梅,散着暗香,美丽却也低调。玉舞轻轻掩住红唇,不让哭泣声惊动他。
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着,泪滑到唇边,说不出的心酸苦涩。
为什么他娶了她,心里却总想着另一个女人?
与他成亲一多天了,他从不踏进他们的房间,哪怕一步!
夜夜留宿清香阁,独品寂寞
他要如何才能将她忘却
“美美,是你吗?你回来了吗”玉舞心里一惊,整个人被玉不凡紧紧扣怀里。
他的怀抱太暖和了,比炉子里燃烧的火还要烫,灼热的气息一阵一阵喷撒她颈窝处,引得她全身颤栗,心也漏跳好几拍。
他的唇也是火热的,紧紧封住她的檀口,舌霸道的顶入,搅扰着她的丁香小舌
不可以,不可以的,她不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正欲挣脱离去,却一把被他横抱起来,星眸透着魅人朦胧的光彩“美美,我想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没待玉舞从惊愕回神,她和他已经双双跌躺柔软的大床上。
退去那些碍眼的衣物,两具光洁的**紧紧相拥着,纠缠着,犹如两道巨浪,情海激烈碰撞
听着玉不凡口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那个名字,两行清泪顺着秀美的脸颊,一刻不停的滑下。他要她,只是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这让她情何以堪,她骄傲的自尊正遭受摧残
“美美,爱我别走”听着他的话,玉舞真想一个巴掌拍死他。
欢爱本属于有情人,明明知道他心里没有她,她却为他炽热的情焰燃烧,泪流满面的吻着他,回应着他。深深的回应,回应这一场错误的爱
翌日,清香阁格外美丽。
寒风洗礼过后,绯红散落一地,隐隐飘香。
玉舞光洁的后背紧紧住玉不凡结实的胸膛,管他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爱了一整夜,她心里也因此万分失落,可不知怎么的,能被他拥怀里,她心里仍有着说不出的满足。
突然感觉那炙热的胸膛离开了她的背,玉舞惊诧的转过身子,正对上玉不凡无比冷漠的眼神。
“不凡哥哥”
“谁让你进来的?”玉不凡套上衣服,冷冷睨着玉舞美丽的脸蛋儿,口气也是冰冰的,就像他的脸“今后没我的允许,别再擅自进来。”
“不凡哥哥,你别再骗自己了!你知道,你和卞姐姐永远也不可能。即便她离开了北玉王,她也只会跟沧漓走的,你何苦如此折磨自己你为她付出的,她根本就看不到”
一双美目还红肿着,又开始流泪了,她抛下惯有的矜持,顾不得**的身子,掀开被子一把抱住玉不凡
“为什么我们一起长大,你却从未看到我的真心不凡哥哥,玉舞是你的妻子,你要执手一生的人啊”
“玉舞,对不起。我的心不够大只容得下一人”玉不凡掰开玉舞白皙修长的手臂,望着她美丽的脸,星眸带着一抹淡淡的内疚,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她“穿上,快点离开。”
玉舞见他如此态,心止不住的疼起来,歇斯底里的吼叫“玉不凡,你是个笨蛋!你要一辈子这个样子吗?”
“我本来就是笨蛋。”
玉不凡看着她疯的样子,微怔了片刻,淡淡应了一句,头也不回朝外走去。
天兴门基地。
这是一间偌大的石室,石室打扫得异常干净,空气也无丝毫意味,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唯一特别的是石室央,有一块黑色水池,池水呈半透明。
池游弋着奇形怪状的鱼,有的丑陋无比,周身布满恶心的肉瘤,有的则非常漂亮,浑身遍布五彩鳞片,出奇异的幽光。
水池边,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被绑椅子上,裸露的肌肤上还有些许鲜的伤痕,面容苍白憔悴,掩盖住他出色的五官。
一位手戴金色手套的黑衣人立一旁,黑衣人等个子,但一身黑色劲装却勾勒出他强健的体魄,整个人散着一种冷而腐朽的气息,连眼角都透着尸体的冰凉,此间正冷冷睨着椅子上的男人。
黑衣人忽而轻笑一声,只手扣住男人的下巴,冷声道“听着,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凳子上的男人咬咬牙,一双俊目怒瞪着黑衣人,硬是没吭半个字儿。
黑衣人冷笑一声,顺手从池捞出一条奇丑无比的鱼。
那鱼身上长满土色尖刺,通体散着幽蓝光芒,还伴着轻微的“嗞嗞”声。
男人看着那怪鱼,不由的皱了皱眉。
黑衣人眼见他的反应,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他缓缓将鱼触到男人裸露的胸膛上,又立即拿开。
啊
结果正如黑衣人预料,男人出一声凄厉的怪叫,惨痛无比!
没错,那鱼正是变种电鳗,电伏高达千伏,远远大于人体所能承受电压。
“要说了吗?”黑衣人冷笑,男人沉默。
接着又是一声嚎叫
如此反复,男人几欲被折磨得断气。
黑衣人似乎极有耐心,和颜悦色的看着男人“你要不要试试别的?池子里鱼多,各有各的好。譬如那条”黑衣人指着一条红色小鱼,低声道“那小东西喜欢啃人肠子。只要喂进嘴里,它就顺着食道钻进肚子,很快就会肠穿肚烂”
男人冷哼一声,不屑的撇开目光。
没男人脸上看到预期的表情,黑衣人显得有些不耐,皱了皱眉,拧起一条蓝色小鱼“这鱼儿,就好玩儿了!只消被咬一口,全身都变绿色,然后慢慢长出绿毛,每日化脓,直到身子变成一滩臭水嗯,还有那灰色的”
“焰,瞧你,这么拷问怎么行?还是我来好了!”不待黑衣人介绍完那鱼儿,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位清瘦的绿衣男子。
只见此人面庞白皙,风翩翩,媚眼如丝,声音也不似一般男子,倒有些女儿家的柔情。
“凛,你怎么来了?”黑衣人看着绿衣男子,一脸无解,逼供可不是他分内的事。
这人嘴挺硬的。”说着瞥了瞥椅子上的男人,薄唇微启“这位公子是真汉子,硬的不吃,只怕,焰搞不定,哈哈”
黑衣人“呃”了一声,把那丑陋的鱼甩进池子,又取下手套递给凛,面无表情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凛。”
凛笑了笑,没接那金色手套。
眯眼一笑,顺带抛给焰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你放心走。
焰看着凛抛出的媚眼,浑身打了个哆嗦,快步离开这间恐怖诡异的审讯室。
待焰离去,凛才将目光投向椅子上的男人。
眸光柔柔的,透着一丝怜悯,还有一分异样的暧昧。
不知怎的,看着眼前这清瘦的绿衣公子,男人眼里生出一股厌恶,心里生出一丝恐惧,那种厌恶和恐惧甚至蔓延到周身每一根毛。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无害,弱不禁风的男子,比水池的怪鱼
还要恐怖!
“嗯,南宫公子是?长得可真够俊俏的,不知,享用起来如何”凛纤细的手指,轻柔的刮着南宫奇的脸,柔情的眸光变得异常暧昧,好似注视着一份亟待品尝的点心南宫奇心一寒,一下子明白过来
凛好龙阳。
天知道,他南宫奇一生天不怕地不怕,连谋反这种事都敢参与,却极厌恶害怕这号人,因此看着凛,眼里满是惊恐。
“不愧是南宫雅柔的亲哥哥啊,长得和你妹妹一样美。”凛的手顺着南宫奇的脸滑向他的胸膛,细长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戳着南宫奇绷紧的胸肌,还温柔的划了几个圈,声音像是青楼里的卖笑女,甜腻的不像话“南宫公子,要怪只怪你妹妹,她害谁不好,偏偏要害丽妃您不知道皇上疼丽妃的么?你们若不去招惹丽妃,恐怕计划也不会暴露的”
南宫奇听着凛的话,感觉着凛的抚摸,脸色越难看。
凛那柔若无骨的手已经探到南宫奇的腰上,南宫奇不由的一惊,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一起一伏的直抽凉气!
凛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轻言细语“其实,南宫公子不说,皇上也是知道的。南宫越,洛成一干奸臣二十年来居心叵测,联合东陵及几个附属国,结党营私,暗招兵买马,妄图谋反”
“谋反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南宫奇一口打断凛。
“乱说?!可你们已经乱做了”凛仍旧妩媚的笑着,手已经伸进南宫越亵裤,南宫越如被蛇咬了一口,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凛看着他的样子,觉着十分好玩儿。
这可是南宫家大少爷,羽林军副统帅呀!怎的也会有这幅表情
凛嘻嘻笑道“当今陛下英明,早先帝时期便已洞悉你们的阴谋,也暗收集了不少证据念南宫越和洛成乃三朝元老,功勋卓越,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惩治了一帮奸臣,却从未重罚你南宫家,可你们狼子野心,不知收敛反倒变本加厉,竟然妄图弑君”
“胡说八道!”南宫奇脸色霎时变红,一口打断凛“我南宫家世代忠良,心力效忠皇上,怎会做出这等恶事?”
“嗯,忠良?”凛侧目,似品觉这两个耐人寻味的字眼,忽而轻笑一声,俯含住南宫奇的耳垂“梅园的小顺子是柔妃的人?”
看着南宫奇脸色霎时惨白,凛继续道“可惜了,那小太监弃暗投明奔了丽妃娘娘。他知道的全都招了。皇上疼爱娘娘,自然不会告诉娘娘这些的。至于”
看着男人脸色越惨白,凛得意的笑笑“嗯,我不说了,你自己交代,知道的,都要说出来哦。噢,当然,你不说,我们也是有办法的”凛再次俯到男人耳畔“焰养的鱼,不好玩儿,我有好的伺候南宫公子”
龙吟殿。
“启奏皇上,南宫越一干乱党已全数押入天牢,于明日午后,天门处斩。”
“嗯,退下,传朕旨意。此次由唐丞相亲自监斩。”聂羽傲对侍卫摆摆手,目光看向唐鹤,几不可查的吐了口气
终于轻松了。
这些日子为了那一帮奸臣叛党的事,的确费了不少精力啊!都没时间好好陪陪她了
“可以轻松些时日了。”聂羽傲合上折子,慵懒的靠到椅子上,冷厉的目光也柔和了些。
“是啊,除掉南宫越这棵大树,洛成也不敢再嚣张,他心里也明白,皇上这次放过他,是因为他用处还大,没必要现动手至于那些不安分的人,现也该知道收敛了”唐鹤脸上也浮起轻松的微笑,一统天下之千秋霸业,指日可待。
眼下该斩的人斩了,该抄的家抄了,该用的人也用了总之,此次剿灭南宫家一事不仅京传的沸沸扬扬,也迅速传遍整个天河大陆,其间牵扯大堆人和事,京不少豪门贵族都受了牵连,一夕没落。
当然,也有不少人得到提拔,成为京一代名门望族,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
东陵倒还稳重,对此事不闻不问,心自有掂量。
可几个战力不胜的小附属国却吓得尿了裤子。
如今北玉国力强大,再不是原先那个脆弱的纸老虎。
做为附属国,弱的如同羊羔,如今得罪了这头狮子,自是惶惶不可终日。
也不知这年纪轻轻的皇帝,将如何收拾他们
内政算是处理得漂亮了,现该考虑对外了,唐鹤心想着,一双星目直直看向皇帝“皇上,剑辰月前已率兵前去东海。咱们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了,东海神门快要开启了”
皇帝轻轻嗯了一声,淡淡的看着案上的茶盏,似深思什么,忽的,剑眉一挑,道“丽儿那件事还要处理。”
唐鹤心一寒,聂羽傲这回是真怒了,凡牵扯流产事件的人都要受刑。
聂羽傲历来心狠手辣,凡对那些看不顺眼的人,总会让他生不如死。
但对公事,他向来赏罚分明,并非草菅人命的暴君,可因为她,还真滥杀了不少无辜
唐鹤低声道“皇上,臣以为,南宫雅柔可从轻落。柔妃之所以没按南宫越的计划谋害皇上,全因为她心属皇上柔妃跟着皇上四年了,念夫妻一场,可否免她一死”
“是唐夫人让你来求情的?”聂羽傲面无表情的睥着唐鹤,唐鹤点点头,一阵沉默。
“朕知道,唐夫人、南宫雅柔,还有洛晴雅关系一直不错。眼睁睁看着南宫雅柔和洛晴雅死,唐夫人自然伤心,朕,也不希望唐夫人心留个暴君的映像”说到此处,聂羽傲抿了一口香茗,垂眸思着。
唐鹤眼划过一丝光亮,低声道“皇上是答应放过柔妃和雅妃了么?”
“放过?!怎么可能放过,那个贱人有没有放过朕的儿子!”聂羽傲忽的吼了起来,一想到那个失掉的孩子,心痛不已,但见唐鹤轻微皱眉,他又立刻平静下来,不紧不慢道“洛晴雅可以不死。但南宫雅柔,不得不死,还不能死得痛快!”
唐鹤见聂羽傲一脸认真,心知南宫雅柔逃脱不了,忙转了话题“另外,此事玉落山庄也有牵连梅园那个蓝鸽,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不处置。”聂羽傲淡淡道“他是玉不凡的人,不会伤害丽儿。况且丽儿很喜欢他,我若杀了他,丽儿指不定又跟我闹”
一想到她,俊美的唇角不自主的勾起一抹浅笑,待唐鹤干咳两声,聂羽傲才一脸淡然道“至于玉落山庄那些事,都是玉天笑的筹谋。如今玉天笑已死,玉不凡自会把他那些事处理干净,这不用朕操心天色不早了,你也快回去,让唐夫人久等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