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神丹！云族的洗神丹！”
黎若霜话音刚落，苏牧还没说话，主人席位旁边吃水果的云未然就惊叫出声。
黎若霜下意识抬眼看去，想瞧瞧是哪个小辈大呼小叫不成体统。
不料这一眼看过去，却是把她给震住了。
“云……你是！”她瞳孔一缩，吃惊不小。
苏牧一看这情形，顿时明白黎大护法和云族打过交道，而且应该见过自己的母亲云清然！
不过此时有客人在，不便提起这个，便传音道：“黎前辈慎言！”
黎若霜立即反应过来，堂堂神变境九层强者，活了几百年的人物，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很快就调整心态，故作冷声道：“苏牧，你身边的人就这点教养？”
苏牧知她是好意，配合着赔笑道：“大护法见谅，我这亲眷少不更事，听闻奇宝之名，难免吃惊，我这就让她向您赔罪。”
然后对着云未然打了个眼色。
云未然吃惊归吃惊，但也不傻，知道云族在外面敌人很多，赶忙拱手道：“前辈恕罪。”
“罢了，你的家务事，我管不着。”黎若霜做势就坡下驴，不予计较。
苏牧请她上座，机灵的下人立即端上来美酒佳酿伺候着。
闲谈几句过后，黎若霜便不再说话，摆出高冷姿态。
但她的神念却是未曾休息，传音对着云未然道：“小丫头，你是何人？竟识得洗神丹？”
云未然不敢回话，求助的眼神看向苏牧。
苏牧一边忙着招呼其他人，一边分心传声，对黎若霜道：“黎前辈，那丫头是我亲人，听说过云族的一些传言，知道云族曾经弑杀仙人，极其强大，故此表现失态。”
黎若霜几百年的人精，自是不可能轻易相信这种鬼话，淡淡反问道：“是么？我怎觉得她相貌眉眼，像极了云族那千古不遇的天骄神女云清然？”
苏牧内心震动，但在彻底弄清楚黎若霜和云族的关系之前，还是不敢说得太明白，只能装糊涂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想来世上绝顶貌美的女子，互相之间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之处。黎前辈的相貌亦是世间少有，口鼻脸蛋，与我挚友宁无雪相似三分。”
黎若霜冷哼道：“少给我打马虎眼，你当我三岁小孩？”
苏牧将客人扔给林峥去打发，回过头来对着黎若霜，讪笑不语。
后者再次打量起他的相貌，少顷过后，微微眯眼，传音道：“仔细一看，你的眼睛和云清然也很像。”
苏牧：……
这人肯定不止一次见过云清然，否则不会熟悉到这种程度！
“前辈和那位云族神女是什么关系？”苏牧继续装傻，旁敲侧击的询问。
黎若霜身居高位，实力又强，自是不需要遮掩，传音直言道：“我与她忘年之交，交情不浅。当年云族弑仙成功，自身元气大伤，被各方势力围攻，武神殿亦有插手，由圣姑率领我和十余位神变境老辈前去帮忙。”
苏牧心头一震，原来……
黎若霜继续道：“就是那时，我认识了云清然，与她切磋共勉，相处了十余年，直至武神殿召回，才不得不离开。”
“后来呢？”苏牧问她。
黎若霜微微摇头：“两地相隔遥远，传讯灵符也无法联络。后来数十年，武神殿与兽神殿频繁交战，我也脱不开身，便再没和她接触过。只听人说，大约十几年前，云族又发生了一场大战，她以通天圣者手段开启护族大阵，彻底隔绝了云族内外。倒是不曾想，竟还留了个女儿在世间……”
说完看向云未然，脸上罕见的泛起一抹柔和之色。
苏牧尴尬道：“她……不是云清然的女儿。”
“哦？那是什么？如此相似，断不可能没有关系！”黎若霜笃定道，坚信自己的直觉。
苏牧见她不似胡编乱造，应该真是自己母亲的朋友，便直言道：“她叫云未然，是云族神女的妹妹。”
黎若霜眼神一愣，显然没有料想到这个可能。
过了半晌，她那久居高位的威严眉眼之中，才流露出一抹哭笑不得之意，传音道：“想不到云前辈和慕前辈那般高龄，竟还能有弄瓦之喜……对了，你刚刚说这个小丫头是你亲眷，那你和云清然又是什么关系？”
“这……”
苏牧一下子不好回答了。
他想了想，自己管云未然叫小姨的事情好像有不少人都知道，既然小姨身份已经让黎若霜知道，那自己再瞒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于是传音回道：“她是我母亲。”
黎若霜的瞳孔再一次震颤收缩：“她……有道侣了？怎么可能！”
瞧那震惊的神色，显然是不相信有什么男人能配得上云清然那样的绝代神女。
苏牧点头确认道：“嗯，若非小姨来到龙武皇朝，与我相识，我也不会知道这些。幼年时的记忆，大多都模糊不清了。”
“这……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黎若霜连道无法相信，随后好奇的问道：“你爹是何人？莫非是龙武皇朝的帝君？可就算是小国帝君，也远远配不上你娘那样的盖世奇才啊！”
苏牧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这话是在夸他娘还是在损他爹。
他只能回道：“我爹资质一般，修为不高，但为人有担当，做事很可靠。”
黎若霜几百年修行，哪能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当下幽幽一叹：“一代神女，竟是下嫁凡夫俗子，不知多少人梦碎。”
旋即语气一转，对苏牧道：“我算是明白你为何如此强大了，她的儿子，能有这等表现，也不足为奇。”
苏牧对此只能赔笑说是。
总不能解释说自己没继承天赋，真武爹和通天娘合伙生了个废物吧？
谁信呐！
黎若霜又是一叹：“当年在云族借住，我曾经跟清然说过，我们武神殿来了个天才，五十八岁踏入神变境，是世间唯一一个勉强能够和她比较的人。两人年龄相仿，当时都是一百来岁，我想给他们说个媒，没想到……”
“您可别说了。”苏牧打断了她，整个人尴尬到头皮发麻。
黎若霜知他不想听这个，闭口不再提起。看着苏牧年少意气风发的模样，想起苏牧的一桩桩事迹，不禁感叹：“你竟是清然的孩子，世间造化真真神奇无比。看来我不应支持凌天昭了，你只要有你娘七成天赋，便可横扫一切敌人，举世称尊。”
百年过去，那些同去的老者都已经仙逝，只剩我和圣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