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苏牧心下一叹，将龙骨龙鳞都收起，其中的第四节特殊脊骨，单独收进了体内的囚仙塔空间，随后收回神通，恢复人形模样。
凌天昭带着徐清宁缓步走过来，哂道：“怎样，迫害他人修炼，感觉也不坏吧？”
苏牧冷哼一声：“我和你，终究是不同的。”
凌天昭放声大笑：“确实不同，你比我虚伪。”
苏牧懒得和他斗嘴，道了声：“师兄茶酒自取，我去观摩师姐的神变天劫。”
“不急，我也一同观礼。”凌天昭道，没有进他大殿，而是一同凌空飞起，遥望远处羽仙山的天劫进境。
大殿之内很多人都已经出来了，经过妖龙一事，所有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了苏牧和凌天昭之间的对立气息。
宫殿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徐清婉远远看着站在凌天昭身旁的徐清宁，看他们两人一个霸气高贵，一个出尘素雅，宛若神仙眷侣，咬紧了嘴唇。
轰隆！
远处传来最后一道雷声，五色劫云之中代表雷劫的黑云率先消散而去。
紧接着，代表火劫的赤色劫云垂落，一朵朵金红色的天火落向远处那道看不清楚的小小身影。
叶幽婵和宁无雪也已经出来，在大殿上空遥望劫云。
宁无雪是单纯来看天劫的，叶幽婵则主动挽起苏牧的手，还拉着宁无雪站在苏牧的另一边，两个人用无双仙颜硬生生的把徐清宁比了下去，衬托起苏牧的少年天骄形象。
不过她们两个在中央之国没什么名气，就算长得比徐清宁漂亮，身材气质等方面都完胜，少了名气和宗门背景的加持，在其他人看来仍然只能算是势均力敌。
“天昭哥哥，你当年的四色劫云，是雷、火、风、水，四重劫。这五色劫云……多出来的紫色劫云是代表什么？”徐清宁问凌天昭。
后者回道：“第五重劫是心魔，专攻人心最脆弱之处，越是害怕什么，就越遭遇什么。即使意识再清醒，知道那一切都是虚幻，也无法摆脱。”
“那要如何才能度过？”徐清宁问道。
她也快要突破神变境了，虽说以天资来论，应该不会遇到那么厉害的天劫，但多一些见识总比什么也不知道强。
凌天昭回道：“历来遭遇五色天劫者寥寥无几，度过心魔劫的，要么心性纯良，年纪轻轻未被俗世污染，要么历经磨难，看破万般虚妄。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大多都陨落了。”
心性这关最难论断，它与善恶好坏无关，看的是修仙者的心灵够不够强大。
苏牧虽然不喜欢凌天昭，但这句话还是听进去了。
叶幽婵挽着他的手，心念说道：“弟弟别怕，心魔这种东西，在咱们魔道眼里也不过是修炼方式的一种。等你接近法相境巅峰，去塔里开三倍速，姐姐给你特训一下就行了。”
苏牧好奇道：“怎么特训？难道可以直接无视心魔劫难？”
叶幽婵解释道：“无视是不可能的，难度依然有，但我可以给你磨炼出经验，到时候就简单很多了。心魔这东西……说到底就是在你走过的人生之中寻找破绽，用你以前没做好的事情来击败你。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做错之后依然强大，战胜那些困难。”
苏牧似懂非懂。
听起来，凌天昭说的“看破”好像没什么用，就算知道那是假的也不行，因为那是个题目，一定要解答完了才能通过。
而且渡劫是有时间限制的，拖久了就会死！
心性，智慧，勇气，都很重要。
而叶幽婵能给他的则是……经验！
姜羽仙的天劫似乎推进得很快，雷劫接着火劫，火劫没多久马上又落下风劫，而她的身形在空中一直没有动过，对于这一种种灾劫之力，好似全然不在乎。
“天昭，你这位师妹，实力不容小觑啊。”第三巡查使李太平说道。
凌天昭微微点头：“千年孕育的怪胎，有此表现也是合理，同等年龄下，我也不是她的对手。”
旁边有非武神殿的人员问道：“话说回来，这位姜羽仙公主是皇室的人，你们武神殿和皇室不是竞争关系吗，干嘛收她做弟子？”
雷擎开口解释道：“这是殿主的意思，我们也不清楚。”
“呃……”一众外人都无言。
圣者的心思最难揣度，他们相互间的争斗方式，常常是下层修士无法理解的。
皇室圣者好不容易孕育出一个有望成圣的继承人，却把她送到武神殿这种敌对圣道宗门中来，这不是作死吗？
武圣已经有了一位传人，还收一个对立势力的天骄后代做弟子，这种事情也很离谱！
但……人家就是这么做了，外人再怎么不理解，也改变不了什么。
天空的异象徐徐变化着，武道城无数人都在注视这场难得一见的五色天劫。
而姜羽仙，也不负众望，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度过了前面四重劫难。
当第五重心魔劫落下的时候，牧神府的客人们开始议论。
“这个心魔劫肯定不好过，姜羽仙才三十多岁，就算再怎么聪慧绝顶，天资盖世，心性方面也是缺乏磨炼。”
“是的，她太心急了，如果多磨炼几年再突破，应该会顺利很多。”
“刚才凌殿下也说了，历史上还是有一些绝顶天才陨落在五色天劫之下的，今天这位能不能过，还不好说。”
然而……
这些议论的声音才冒出来没多久，远处那团紫色的劫云就翻涌了起来。
不一会儿，云收雾散，天放光明，一束白光直射天穹，姜羽仙就这么渡劫成功了。
“呃……”
“我去，这么快？”
“不是？五色天劫那么简单的吗？前年那个谁渡一个单独的雷劫都没那么快吧！”
一时间，牧神府内的围观者们都震惊了。
就连凌天昭、雷擎等人，也都面露惊讶之色。
“看来这位师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成熟。”凌天昭低喃道，重瞳双眼之中多出一些兴奋感，那是无敌太久之后，看到对手的见猎心喜。
苏牧心念问叶幽婵：“叶姐姐，她这个渡劫心魔的速度，什么水平？”
叶幽婵收起了平日里的嬉闹之色，凝重道：“起码也是个千年老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