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苏牧被雷声惊醒。
远处传来浓烈的能量波动，仔细感应，分明和昨天姜羽仙渡劫的时候十分相似。
“又有人渡劫？”他感到惊讶，走出静室，飞到空中朝着劫云的方向望去。
林峥和赵世等人也升空来到他的身侧。
“劫云之下，是什么地方？”苏牧问道。
赵世瞧了瞧，说道：“看方位，应当是凌天殿。”
凌天殿……
“莫非是徐清宁？”苏牧立即想到一种可能性。
除了徐清宁之外，凌天昭身边应该没有别的法相境巅峰修士。
林峥点头道：“大概没错。说起来，这位雪域天骄的资质也是顶尖，今年应该刚满六十岁，比起大殿下突破神变境的时间，也就只多了两年而已。”
“确实不错。”苏牧表示赞同。
能拿中央之国天骄大赛冠军的人没有弱者，更何况她拿冠军的时候才不到五十岁，比起参赛的上限一百岁还差得很远。
单论资质，她比起上届冠军古青崖都要高一些，稍逊于上上届的冠军凌天昭。
至于姜羽仙……这是个怪胎，无法以常理计算。
“对手的阵容又强大了许多啊。”苏牧感慨道。
徐清宁突破后，她那冰雪神女法相的手段必然还会更加厉害，再加上通明残珏可以让她进入虚天古界学习上古神通，未来必然也是个强劲的敌人！
嗖！
叶幽婵傀儡身飞到苏牧身侧，遥望劫云的方向，点评道：“单色劫云，层次不高，怎么感觉好像有些配不上徐清宁的天分？”
苏牧也有同样的疑惑：“是啊，以她那么短时间冲击神变境的资质，不该如此简单才对。”
林峥笑着道：“也许是紫霄宗急功近利，用了某种损耗潜能的方式推进了她的修为境界，看上去天才绝顶，实际上可能差了一些。”
赵世道：“是有这种可能，不说其他小型宗门，咱们武神殿外围小国分部有时也会为了应对紧急情况，选择揠苗助长。”
苏牧暗自思索，感觉怪怪的。
揠苗助长这个行为本身不奇怪，可紫霄宗的势力规模不小，徐清宁的身边好像也没什么危险，何必如此自毁前程呢？
这里头，兴许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计较！
“我去瞧瞧她渡劫后的气息状况，便可推测她的实力强弱。”叶幽婵轻笑一声，化作一道黑影，穿过牧神府的隐形防护大阵，飞往北城方向。
苏牧没有拦着她，因为他也挺好奇徐清宁的根底的。
最近和这个女人发生了不少交集，他总感觉此人有些古怪，只是怪在何处，又说不上来。
“我继续炼化龙血，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苏牧道了一声，返回静室。
林峥和赵世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渡劫景象，也很快回到自己的位置，各忙各的。
叶幽婵这一去，足足去了四个时辰。
直至临近黄昏的时候，苏牧才听见她的脚步声。
“怎么去了这么久？”苏牧暂停修炼，问道。
叶幽婵赤足走进来，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笑之色，凝重道：“好弟弟，我觉得咱们应该重新审视一下凌天昭这个人。”
“哦？这话怎么说？”苏牧起身走出聚灵阵，在一旁的休闲大椅坐下。
叶幽婵习惯性的坐在他的大腿上，解释道：“徐清宁渡劫之后，气息很古怪，外表极其虚弱，内里却有一股十分浓郁的特殊灵力。我怀疑她应该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将自己养成了一枚人形大药。”
“特殊功法……人形大药？”苏牧对这方面了解极少。
叶幽婵没有停顿，继续道：“于是我藏身在凌天殿外，用神魂隐窥之法进行观察……凌天殿有很多神变境修士，我也无法深入探测，只能感应能量的波动。起初一切都挺正常，直到一个时辰前，那府邸深处忽然传来了剧烈的能量潮涌现象，我仔细感应，似乎是有人突破境界。”
苏牧讶道：“徐清宁才刚突破，怎么又有人突破？”
“你猜是谁？”叶幽婵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苏牧与她对视，心思流转，猜到一个可能：“凌天昭……採了徐清宁的大药？”
叶幽婵点点头：“八九不离十。”
“这……”
苏牧懵了。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岂不是说，徐清宁其实是凌天昭养的炉鼎？
她之所以进境神速却只有单色天劫，就是因为平时服用了太多助长修为的丹药，导致根基虚浮，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优秀？
“我这个师兄，好大的手笔……天骄大赛冠军都只是他的祭品，看来他的底蕴，要比我之前想象的还深厚不少！”苏牧语气沉重了几分。
叶幽婵正色道：“还没完。”
苏牧精神一振：“还有？”
叶幽婵道：“那股能量潮涌，应该是凌天昭连破两层小境界引起的。在波动安静下去之后不久，凌天殿中传来下属仆从的怒斥声，说的是——徐清宁行刺殿下，罪不可赦，就地处死！”
“啊？”苏牧愣住了。
这不是刚刚双修吗，怎么就行刺处死了？
他想到一种可能：“难道徐清宁一直在忍辱负重？”
叶幽婵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看到那个原本高贵出尘的雪域天骄仙子，像个破布一样被人扔了出来，浑身干瘪，只剩皮包骨头。那句话说完之后，凌天殿的人就一把火烧掉了徐清宁的尸身。依我看，多半是凌天昭採补过度，无意中害死了徐清宁，又不愿向紫霄宗赔罪，干脆贼喊捉贼。”
“我草……”
苏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徐清宁居然就这样死了！
堂堂天骄大赛冠军，紫霄宗首席弟子，天阳神女，素雅出尘，尊贵无比的仙子，今天早上才渡劫突破神变境，下午就被採补至死……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有多少仰慕她的人会痛哭流涕，恨不得杀了凌天昭？
但……事实往往不会有人知道！
外面的人只会听说徐清宁行刺凌天昭失败，被反击杀死，尸骨无存！
就连叶幽婵现在所说的这些，也未必是事实全貌，其中很多都只是猜测。
叶幽婵搂住苏牧的脖子，轻叹道：“好弟弟，你可不能像凌天昭一样残忍。姐姐的命在你手里，若是哪天你像凌天昭对徐清宁一样对我，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