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刚怒吼着跳起,“我CN妈,你这小杂种,杀我弟兄”,一拳直击阴童面门,阴童没有躲闪,硬接了这一拳,刘志刚就感觉自己的拳好像击打在水泥上一样,他都听到了自己手骨碎裂的声音,“啊”的一声惨叫,刘志刚的眼泪就滚落下来,倒不是手痛,他是为小李的牺牲而流泪,老张从阴童的后面,一把搂住这家伙的脖子,防止这家伙再下狠手,刘志刚又连打了十几拳,都如同击在水泥地面上一样,阴童出手了,抓住老张手肘就把老张摔了个四脚朝上,老张毕竟要退休的人了,当场就感觉全身象散了架一般,老张向周围食客看去,不看则已,一看老张心全凉了,只见地上躺着四五个肚子冒着血的普通百姓,全部被穿透肚腹而死,其余食客,象挂着一个个惨白的面具,只有白眼仁,全都死死盯着他们,就象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他们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看到一般,老板娘俩口子已经被这些家伙抓住,摁在地上正在瑟瑟发抖,老张知道这些人全是阴人,他们想逃出去太难了,刘志刚看拳头不行,抬起腿就踢向阴童面门,阴童伸手捉住刘志刚的腿,咯肢,刘志刚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刘志刚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岳父,你快走”,腾起另一条腿踢向阴童抓自己的手,很不幸,这条腿也被阴童抓住了,刘志刚俩条腿全废,阴童抓起刘志刚的脚踝,甩起来,扔到十几米远的墙上,刘志刚感到胸口气闷,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还不忘骂上一句:“我CN妈”,老张将一唆子子弹全打在阴童身上,毫无效果,阴童走近刘志刚,双手暴涨,要插破刘志刚身体,在接触刘志刚身体的一刹那,刘志刚身体发出一道黄光,正击在阴童右手掌,“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阴童惊恐的后退几步,目光闪烁不定,只见那阴童的右手掌已被炸飞,那断掌处没有血在流淌,刘志刚想起伍新给自己的那道符,心想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谢谢这小子,阴童凶狠的看了一眼刘志刚,然后转身又去追杀老张,老张操起蹬子、桌子不断的砸向阴童,全都砸碎了也没有伤到阴童,阴童走到近前,一把捏住老张的脖子,将老张提到双脚离地,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老张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睛示意刘志刚快逃,刘志刚眼泛泪水,逃什么呀,他双腿已断,想站起来都难,他向老张爬去,他想救老张,那是他的战友,生死与共的战友,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战友,不能让坏人再去伤害另一个战友,他只能用双手支撑着爬去,他听到骨头捏碎的声音,他哭嚎着,嘴里咒骂着,尽力的向前爬,模糊的双眼看到老张模糊的身影从墙上滑落,“老张”刘志刚匍匐在老张身边,老张眼睛半睁,嘴着喷着血沫,刘志刚抹干眼睛的泪水,半扶起老张,老张艰难抬起右手,“你要干什么,我他妈的一会儿就和他拼命”,老张的食指左右摇摇,示意他不要,指了指上衣兜,刘志刚抽泣着打开警服上衣,那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老张姑娘离家三年读研究生,老张只要想姑娘了,就拿出来看看,此时老张眼含笑意,刘志刚明白,那是老张要让他活下去,照顾他的亲人。老张的喉咙咯咯作响,呼吸微弱,老张心中还隐藏着一个秘密,长时间的共事,刘志刚这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为人正直,品性善良,而且家中条件不错,这次女儿回家省亲,就是老张自己安排的,说要给她介绍个好小伙。阴童和阴人都注视着这一切,象看着一场电影,无关自己的生死。老张用眼神转向厨房,刘志刚瞬间读懂了老张的意图,正好老张和刘志刚都靠近厨房,刘志刚突然起动,凝聚全身力量,迅速拉过身前一桶燃油,砸在阴人和自己面前,掏枪、击发,再拉过一桶燃油,用枪击发,是生存的力量令刘志刚一气呵成,在阴人和刘志刚以及老张之前形成一片难以逾越的火焰。刘志刚忽地感到身子一轻,双腿离地,只见老张站起,用自己的脊背托起刘志刚,用力砸向临街的玻璃,刘志刚跌落在衡阳街街面,对一个满身是血,看不清是谁的人,路人都闪身躲避,机动队员发现了刘志刚,刘志刚嘶哑着,疯狂似的呼喊“给我杀光里面的人,为我的弟兄报仇” 放声痛哭。他在白云朵朵之间依稀看到老张和小李向他挥手。听到对讲机里的呼救,诸健和伍新从各自的地点,飞奔着赶去救援,伍新心急如焚,第一个赶到,此时,面馆已经被几个警员包围,他们没有贸然进去,只是在外面射击,伍新取出随身带的符水,让他们清洗双手及洒在衣服上,来保护自己,同时告诉他们只能在外面警戒,要保护好群众的安全,伍新刚一跃进面馆,就看到了惨状,伍新怒了,他把从未使用过的七星追邪剑取了出来,甩手将随身的清心驱邪符射向各个窗户、包括门,伍新要赶尽杀绝这帮畜生,伍新杀红了眼,七星追邪剑,亡灵一触即消亡,伍新与诸健大开杀界,诸健更是红了眼,近乎疯狂,一拳一个,把这帮家伙揍得天昏地暗,诸健眼含热泪,他是为兄弟的牺牲,化悲痛为力量,当所有的尸人都化为浓水以后,阴童迅速出手,这哥俩儿哪能便宜了这小子,乒乒乓乓一顿揍,虽然伤不了这小子,但也打的够呛,伍新最后使上七星追邪剑,刷刷的一顿抽,给那小子抽的全身一道一道的,阴童发出厉叫,面目狰狞,眼睛滴出鲜红的血泪,“嗷嗷”呼叫着,似一个疯狗一般,但这家伙也真够惨的,几乎看不出人形了,这两小子也是疯狗了,是真疯了,尤其诸健,他不允许自己的弟兄平白的牺牲,他要血债血偿,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面馆老板,老板娘晕死过去了,但老板还在发抖,看到三只疯子在拼命,他几次想从旁边过去,也该这小子倒霉,要不你就藏哪儿躲着,想从墙边溜过去的时候,被阴童给揪住了,捏住面馆老板喉咙,置于身前,做个要捏碎喉咙的动作,伍新与诸健只好罢手,“把他放了,我让你死个痛快”,诸健吼道,阴童恶狠狠的一哧牙,诸健刚一准备上前一步,阴童手上一用力,那老板“啊啊”的叫起来,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忽然墙上被撞开一个大洞,那阴童拎起面馆老板,嗖的一声,窜出面馆,跃上屋顶。等伍新与诸健追出外面的时候,早已不见踪影,诸健恼火的一拳砸在墙上,然后趴在墙上失声痛哭,所有的队员都是头一次看见他们的队长这么令人动容的痛哭,所有的刑警队员都默默的流泪,为他们的战友牺牲而伤心落泪。
在局里,诸健还在为自己没有杀死阴童而自责,两名警员的死对他而言打击太大了,等到他稍微平静一点,伍新才告诉他,阴童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刚才在打斗的时候,种了一颗追踪符在阴童身上,马上就能确定他最终停留的位置,让诸健放心,阴童有它偿命的那一天。诸健获悉此事,随即精神一振,脸上阴郁一扫而空,立时又恢复严肃的表情,交待道“那好,你就负责确定他的位置,我负责组织下一步工作,务必将这厮斩草除根。”
郊外一栋豪华的别墅里,阴童将面馆老板扔在大厅地上,阴童的肩膀上有湿的痕迹,它看到面馆老板的裤裆也湿了,阴童抬起胳膊闻了闻,呲牙嚎叫了一声,然后一脚踢飞面馆老板,面馆老板翻出几米外,豆大的汗珠滚下,他已经吓蒙了,忘了喊疼。
大厅屏风后闪出一个人,那是一个五旬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穿一身白色休闲服,走到阴童跟前,仔细看了看他,然后坐定沙发,质问到“怎么会出现警察?莫非走露了风声”,阴童低着头,“我也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出现,不过看起来似乎他们并不知道咱们的计划”,那中年男人满脸疑问,不解地道“竟然连你都伤了,这帮警察中有茅山高手呀”,“不碍事,不过,有两个人非常厉害,看起来象是茅山中人,我们以后还真得小心堤防”阴童说话老气横秋,那人自顾自说道,虽然损失是有点大,但是还是抓到了郑跃进,也算不错,那人忽然响起什么,急对那阴童命令道“快抬起脚”,阴童顺从忙抬起左脚,那男人一个箭步冲过去,挥掌用力就扇了阴童一个耳光,阴童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阴童似是非常惧怕那男人,捂脸不语,只是惊恐的看着他。中年男人指着它怒骂道“你他妈就是个废物”,从阴童脚下弹掉一个瓶盖大小的黄色小符,那黄色小符生成一团火焰,等落到地面上已成灰烬,阴童从地上爬起,神色黯然,凄声说“师父,我马上离开这里去找他们”,说罢鞠躬,转身要走,那男人一皱眉,冷哼道“你以为你能杀得了他们,不过白白丢了性命,既然他们已经知道这里了,我就想些办法对付他们,你这几天老实的在密室呆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去”,那阴童点头恭身退下。陈建国随即对地上的面馆老板一笑,“郑跃进,你还认识我吗”,郑跃进满眼迷惑,在脑海中努力搜索,那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象是回昧着什么,我提醒你一下,那男人的目光锐利的象一把刀,面色狰狞道“那是一场很大的雨,有俩个人,一个小村子的后山,一个女医生,你看看我象谁”,郑跃进指着他惊恐的说,“怎么会是你”,“对,答对了,就是我,我是二狗子”。
阴童掳郑跃进的事件,所有的责任诸健都一人承担了,诸健被市局给点明批评,市里面的主要领导要撤诸健的职,幸亏市局张局长尽力保他,所以才没有被撤职,不过记大过一次,并提交深刻检查一份。
被掳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是老张同志的追悼会,在这俩天里,柳玫总约着伍新见面,伍新觉得柳玫是一个不错的好姑娘,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可能是自己刑警干的多了,瞅谁都不正常,看得出来,柳玫姑娘对伍新似乎很有好感,这两天晚饭都是在一起吃的,柳玫爱耍女孩的小性子,伍新搞不明白她为什么总爱生气,伍新生性敦厚,尽力迁就她,伍新没有谈过恋爱,哪了解女孩的心思,也许,正是这一摩一擦爱情的火花才能越烧越大。
在老张同志的追悼会上,诸健没有出现,他觉得无颜面对老张的爱人和女儿,伍新当然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痛苦,在追悼会外的长城越野车里,伍新看到他在暗暗流泪,在用力的锤打方向盘,伍新能听到他心里的呐喊,为老张报仇雪恨的呐喊。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伍新上车,诸健忙偷试眼泪,将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嘶哑着声音说,“你到哪里,我送你回去”俩个人就在车上默默的不言语,伍新忽然看到刘佳丽在路边摊上买水果,她似乎也是从老张的追悼会回来,伍新示意诸健停车,然后说,自己要去逛逛街,让诸健先回去吧。
伍新想刘佳丽可能去看刘志刚,刘志刚伤势没有大碍,不过要躺上个三五个月,伍新本想上前跟刘佳丽打招呼,刘佳丽没有往人民医院走,中途却拐进一个小胡同,伍新很疑惑,决定慢慢的尾随着他, “阿姨,您怎么又出来了”传来刘佳丽的声音,伍新侧身偷偷看到,一位花甲的老婆婆满面笑容,“哎,小丽呀,我就知道今天你要来,所以在门口迎接你”,她们娘儿俩挎着胳膊就进了院里,伍新不方便进院,躲在门口用耳朵听里面的动静,老人用略显担忧的语气说“小丽呀,你要是工作忙就不要总来了,领导看到会批评你的”,只听刘佳丽轻柔的声音道“阿姨,没关系,我跟领导请假了,我以后会天天来看你,手术已经联系好了,这周三”,“你可真是一个好姑娘,我们家易阳怎么就没有这福份呢”说着老太太声音哽咽,伍新没有再听下去,伍新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他怕他自己会哭出声来,他走到离胡同远一点的地方,点燃一根烟,在静静的等待。
娘儿俩坐一起唠着磕,刘佳丽问了问老人的身体状态,老人又抢过话把,“小丽呀,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还得找吗,我知道你是方便照顾我,但也不是一个长久的事啊,易阳要是活着,他也不会让你这样的”,老人的话是诚心实意,老人说着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刘佳丽沉默无语,刘佳丽心里明白老人的苦心,心里也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完全割舍掉曾经的感情,否则将是害人害己呀,她实在不敢轻易去爱。从绍阿姨家出来,刘佳丽低着头边走边想着绍阿姨刚才说的话,“你要再不找对象,就不要来看我了,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阿姨于心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