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鬼一惊,发现伍新能看到她以后,就隐身不见了,伍新一想,自己本来是捉妖的,但现在来了一个夏梦飞,这个夏梦飞如果和自己一起去降妖,最后只能成为一个大包袱,她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今天先把她骗走,我自己捉妖,还无后顾之忧,伍新立马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颤抖着声音叫道“飞姐,等等,我肚子疼,咱们今天回去吧,明天再来”,夏梦飞连头都没回,没好气的说“你就别装了,你是害怕了吧,一会儿我送你下电梯,你到一楼门卫对付一宿,少了你个大包袱,我正好自己行动,还没有后顾之忧”,伍新表情更痛苦了,这不是抢了我的台词了吗。伍新无奈放弃,跟在后面一声不响,此时罗盘中的指针,嗖嗖一阵乱转,发出刺耳的磨擦声,这是附近存在着强大的阴灵。夏梦飞也已发觉,停下脚步。给伍新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伍新一动不敢动。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彭彭、彭、彭”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拍球,然后传来一阵童音,那是一个小孩在唱歌谣“我想活在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世界人们天真,善良,不互相伤害即使吵架,也很快和好即使哭泣,也很快停止卧室里,操场上,江河边堆积着我们共同的玩具,天空蔚蓝,大地洁白走到哪里都是小风车小木马,小花朵”,然后俩人到楼下转过楼梯口,等转过楼梯口就已经发现,这已经不是大厦中的景象,俩边的墙已经很旧,上面的白灰有的已经斑驳不堪,露出里面的红砖,地上坑坑洼洼,里面摆着破旧的课桌,课桌早就褪去了原有的色彩,有的课桌少了根腿,就用竹条绑在上面,伍新心想,这大概是一间教室,教室的讲台上正有俩个七八岁的小孩在玩耍,一个男孩在拍球,另一个女孩在旁边边拍手边唱儿歌,它们看到了伍新二人,小女孩招了招手,甜甜的说“姐姐,你们来陪我们玩吧,好吗”,夏梦飞把手中的金箭夹在腰间,想要过去,伍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紧张道“你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吗”,夏梦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轻一笑道“我当然知道,这还用你提醒,你看住你自己就行”,甩开伍新的手,走过去,半跪着身子问道“小妹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玩,你应该回你该去的地方呀”,那女童听闻此言,眼泪竟漱漱而下,抽噎道“我以前有爸爸,有妈妈,我也有快乐的家,可是,我爸爸死了,妈妈死了,我也死了,我没有家,这里就是我的家,姐姐,你是来赶我走的吗”,夏梦飞双目盈泪,一把搂过女孩,哽咽道“姐姐不会赶走你的,姐姐怎会害你呢”,那男孩停止了拍球,眼中射中凶狠的目光,俩只眼睛正变血红色,渐渐的流出血泪,伍新知道这是阴灵要发难的信号,果然那男孩咧开大嘴,嘴越张越大,等到大如篮球的时候,从里面伸出一条绿舌头,足有五米长,碗口粗细,左右扭动着。伍新急声提醒“飞姐,妖怪”,夏梦飞连头都未回,怒叱道“你不要再说了”,那男童嘲弄的看了一眼伍新,甩动舌头刺向夏梦飞的后心。伍新一个箭步挡在夏梦飞身后,那舌头正刺中伍新背心,哇,好痛,还好,伍新早就把一个清心驱邪符粘在后背,那妖怪舌头吃痛,清心驱邪符已发出震波,弹开妖舌,后座力把伍新向前一撞,伍新一条手臂挂着呢,只剩一条手臂,为把重心,一把搂在夏梦飞腰间,夏梦飞转身抬手甩嘴巴一气呵成,夏梦飞是真的生气了,气的脸色霎白,一声清叱“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伍新苦丧着脸,摆摆手一脸无辜。
伍新转身指向那男童,气结道“它,它要吃你”伍新再一看,那男童也一脸无辜,忽闪着可爱的萌眼睛。伍新彻底无语,随即改口,无奈道“好吧,我害怕,我想靠的离你近一点”,夏梦飞走进男童,摸摸了他的头,捏了捏他的耳朵,赞道“好可爱的小男子汉”,那男童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女童充满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道“小兵哥哥,姐姐是好人,你不要伤害姐姐”,那男童急摆手势,吱吱唔唔几句,也没说上一个句子。女童嘻嘻笑道“小兵哥哥,害羞了”,只有伍新知道这里面的原由。
女童忽道“姐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夏梦飞满脸怜爱,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好啊,好啊”,伍新苦恼无比,怎么遇上这以一个母性泛滥的奇葩捉妖师,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奇葩事。女童拉着夏梦飞的手推开了教室的门,伍新紧跟几步,生怕这二个小阴鬼伤害夏梦飞,还好,这二个鬼始终没露邪性,那男童拽着夏梦飞的衣角,夏梦飞抱着女童,当几人步出教室后,伍新惊呆了。
几座巍然耸立的高山,天空中还有几朵仿佛人间的白云,一条清澈的河流从二人的脚边淌过,水质清净无比,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他们立身之处是一条宽广的大道。再回首看那教室,只是一座低矮的草房。
滴拉达,滴拉达,传来一阵唢呐和竹笛的声音,就象古时代迎亲时奏响的婚曲,果然远处的大路上冒出一顶红轿子,前后几十个人摆着仪仗正向四人走来。伍新猛地想起沈培星曾说过的话“八月初六,五点十分”,今天农历是几月几号,夏梦飞摇了摇头,就见那小女孩快乐的拍着手说“八月初六”。
柳玫刚刚跨进办公室,英语教研室的刘主任就喊住柳玫,把她拽一旁,很神秘一笑道“小柳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有个好小伙,你要不要见一面”,柳玫略感歉意的一笑道“刘姨,不用您老费心了,我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刘主任眼睛一亮,惊喜道“快说,哪个单位的,叫啥名,我帮你打听打听”,柳玫哭笑不得,握着刘主任的手说“您老呀,就不要再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吧”说罢,转身离去。望着柳玫的背影,刘主任低声嘀咕道“家也不在本地,一个人在外地打拼,整天神神秘秘,还说我瞎操心,想自己做主,现在的年青人呢”。
病房里,刘志刚当诸健的面给老爸打了电话,这小子老爷已经升任省公安厅副厅长,听闻诸队长出事,刘志刚他爹当即表态,省里立马成立专案组,专项打击新阳市二哥黑社会组织。
诸健的伤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辛娅还好,诸健尽力保护下,毫发未损,也算是可喜可贺。经历过这件事以后,虽然诸健依旧还是板着脸,辛娅心目中的诸健不再只是一个冷酷的教条家伙儿,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血性好男儿,在辛娅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能看到他的脸上隐藏着一丝笑意。
柳玫现在最担心的是伍新,这个家伙儿天天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哎,真是个木头嘎达,谁叫自己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呢,还有那个叫刘佳丽的警花,长的是挺漂亮,天天和伍新有事没事在一起,会不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呢,柳玫越想越懊恼。到了医院,刚一进病房就看见女护士正在削苹果,诸健坐在床头,头上缠着绷带,伍新则不在屋内,柳玫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脑海中刚一想,禁不住花容失色,快步走到诸健床前,满面焦虑道“你怎么又受伤了,伍新呢”,辛娅马上站起来,满面笑容,接话道“伍新哥哥出去了”,辛娅见过柳玫几次,看她和伍新的关系很亲呢,猜测他们俩应该是情侣。柳玫也见过辛娅几次,知道她是这病房的专职护士,可是她却是头一次看见护士为病人削苹果的,这护士也太开放了吧,诸健天天板着个老脸,这护士尚且如此,自己家的伍新天天笑嘻嘻,真是不敢想象,竟然叫伍新哥哥。柳玫脸上阴郁不定。诸健当然知道伍新是去捉妖,一见柳玫脸色,情知不妙,宽慰她道“他去和同事吃饭了,你放心吧,你来了我和他说”,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柳玫暗想,准是那个刘佳丽,心内更加惴惴不安,气呼呼往床上一坐,准备等伍新回来,静待严加审问。
梁医生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三人,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辛娅忙站起来,向梁医生问好,看到病房里伍新的床是空的,指了指空床,用探询的目光看着辛娅,辛娅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伍新没有向梁医生请假,正寻思如何作答,诸健在那边悠悠说道,他去和同事聚会了,梁医生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辛娅局促不安,脸红道“对不起,梁医生,患者离开医院,我没有及时通知你”,令辛娅大感意外的是,梁医生摆了摆手,无所谓的笑了笑,和善道“没关系,这位患者的伤怎么样了”,辛娅恭敬回答“患者的伤情持续好转,没有异常情况发生”,梁医生点了点头,对辛娅道“点滴打完以后要告诉我一声,我要看看这位患者肋骨的复原情况”,说罢,走出病房。辛娅皱着眉头,满脸疑惑,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梁医生好像真的变了好多呢”,诸健仰起头,问道“他同以前怎么不同”,辛娅歪头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以前总爱教训人,我就总挨批评,而且以前梁医生从来都不笑,都是背着手进病房,可是现在却是这样”说着做了一个右手放在胸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