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死神眼
且颖接着讲她的故事给宋体五号听。确切地说，真不知道她是讲给别人听还是讲给自己听。
“其实下面的故事也就没有什么了，不过就是汴梁城我跟云齐就分开了，后面的事情之前曾跟你说过的，没有什么好讲的。”且颖低着头淡淡地跟宋体五号说着。
“你跟云齐分开到你投入河底，就未曾跟那云齐再有过联系？这鬼怪灵异之事可还曾有过经历？”宋体五号提醒且颖故事的侧重点。
“是，跟云齐分开便再无音信，那程路好长 ，到如今我还怀念那些日子，以及那踏实的马背。”且颖说着眼里怀满了感伤，宋体五号看着笑一笑，他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能够表情如此快速变化。不由附和道：“念去去，千里烟波……”
且颖懒得理他，把脸别到一边去，又过了一会儿，竟“嘤嘤”地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很是伤心。宋体五号一看她来真的了，忙说道：“怎么说哭就又哭了？做鬼也注意下素质好不好，哭哭啼啼的搞得别人心情也不好，以后不开你玩笑就是了，我知道你想你家的云齐，你不是说我是他嘛？你看看我，你使劲看看我不就得了。”
且颖抽泣道：“你根本就是一个冷血动物，没有感情。”
宋体五号见且颖果真生起气来，便收起自己那副嬉笑嘴脸，一本正经起来。说道：“你这样说倒是冤枉我宋体五号了，我其实是用心地听你的故事的，也不是不把你的儿女情长放心上，我之所以对你所讲的鬼怪灵异事件感兴趣是因为：第一，我你面前量想把你那些感情之事隐藏起来，不想让你再因旧事重提而神伤心伤；第二听来你所谓的同云齐的故事听来听去与俗世小说的情节又有何相异？不过是两个有情人终不成眷属，此类种种每时每刻世上有多少桩生着？又有什么好惆怅伤怀的？”
且颖抬起泪眼看着宋体五号，摇着头，说不出话，过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实上不是这样的，我跟云齐其实……”说着说着且颖又哭起来。
“其实？”宋体五号吃惊地几乎要跳起来，“其实什么？你其实跟他怎么了？”
且颖盯着宋体五号眉头拧成了一团，“你想什么？什么我跟他怎么了？肮脏的灵魂，就凭你这一点，真就该罚去作鬼，把你的神灵往筐里一扔我看筐都要坏掉了。”
宋体五号并不理睬且颖如此恶读的诅咒，也许宋体五号这个人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不怕打击报复，处变不惊，但同样他大缺点就是脸皮太厚，太不怕打击太不怕报复。他冲且颖呵呵一笑，意思是：只要你解气，你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只要你不生气了就好了。问且颖道：“你说我的灵魂肮脏，那你说你所谓的其实是什么意思？”
“其实……生前，我跟云齐有一个秘密。”且颖并不看宋体五号，看上去像是跟自己讲话。
“秘密？关于什么？关于鬼怪吗？或者是关于宝藏？是不是你们有一张寻宝路线图？那样的话你一定要讲给我听，我写到我的小说里，那《尘情录》就火了。”宋体五号说道。
“你再别提你那《尘情录》了，这些天只顾着给你讲自己的故事，小说也没顾得上给你交代，没想到你倒很会编故事，自己写得倒也有鼻子有眼的，不过说实话，很有点儿离谱，基本上就不靠谱。可是说起来你说怪不怪，你那些粉丝怎么比以前疯狂了，真是奇了怪了。”且颖说着摇摇头。
“这你就不懂了，你懂什么叫广告效应？先把牌子打出去，比如说你是你们大宋朝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就是裁缝，如今你的名号已经打出来了，现有人来找你做裤子，你哪怕给他做了一条裤子一根腿长一根腿短，他回去看出来了肯定不会怪你，他一定会怪自己的腿长得一根长一根短都能被你明察秋毫，这为什么？就因为人家有名。”宋体五号貌似很内行的样子。
“懒得跟你说这些，做人还是老实点好。”
“秘密，秘密，刚才你说到秘密了，怎么一会扯到裤子上去了，你快说说看你跟云齐到底有什么秘密？”宋体五号好奇地问道。
“一个关于眼睛的秘密。”且颖故作神秘状说道。
“眼睛？”宋体五号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显然他对这一个话题很感兴趣，“眼睛会有什么秘密，就像你讲的那样，你们刚一见面感到特别熟悉，似那旧友重逢一般，是不是说的便是这个秘密？听起来好像《红楼梦》里面的宝玉和黛玉见面时的场景，我怀疑《红楼梦》是不是你口述曹雪芹整理出来的？哈哈……不跟你胡说，你快说说，眼睛的什么秘密？”宋体五号道。
“死神之眼。”且颖道。
“哎哟，我的且颖姑娘啊，你能不能不要我问一句你说一句，你就不能一气都说完吗？什么是死神之眼，我真的快要急死了。”宋体五号着急坏了。
“我跟我说过，我的父亲且春澈跟云齐的父亲云鹤都见过鬼，不过后来我父亲的那段记忆被抹去了，而云鹤的并没有被抹去，他床下躲过了那一夜，他也就拥有了死神之眼，因为那一天他们所见的两个鬼并不是一般的鬼，他们是死神，是决定人死这后是进天堂还是下地狱的界神，只要是见过死神的人他们就自动拥有了死神之眼，并且死神之眼，还可以……遗传。”且颖说道。
“啊？云齐……他……也有死神之眼？”宋体五号问道，“有了死神之眼可以有什么用处吗？”
“是的，他有死神之眼。”且颖点点头道，“死神之眼有许多用处，我知道的不多，浅浅地知道一二：一是可以看到死神及死神级别以下的所有鬼怪；二是可以看到……界门所。”
“看得到界门，是不是？……是不是可以穿越？”宋体五号问且颖道。
“是的，我怀疑你是云齐当初直接给穿越到当世来了，但至于为什么会到了一千年之后，我也说不上，八成是穿越过程间出了什么故障罢。”且颖猜测道。
“哦？有点意思”宋体五号捻着胡子道。大学毕业后他形象很酷，头是光的，胡子管他很专心地培育，但由于先天因素有限，仍然是稀稀拉拉的长长几根胡子。所以看上去他的下巴不但没有羊下巴的风骨，却有几分鸡屁股的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