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解决?”
“怎么解决?”
“用网络舆论解决?”
张泽禹试探着问道。
宋思铭刚刚获得了最美公务员的称号,这肯定会让其在网络上的影响力进一步提升。
在张泽禹看来,这也是宋思铭最大的本钱。
但是,凭借万立冬的家世,以及能够调动的人脉资源,单纯的网络舆论,怕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网络舆论应该起不到什么作用。”
宋思铭确实设想过,用网络舆论倒逼京城警方公平公正地办案,但仔细分析之后,又觉得成功率太低。
主要还是万立冬的层次,比陈文新高出太多。
陈文新充其量就是一个商人,但万立冬不一样,有着家族背书,万立冬能够调动的资源,太多太多。
各大短视频平台,万立冬肯定是能说上话的。
再往上,监管这些短视频平台的部门,万立冬肯定也能说上话。
有这两项做基础,哪怕宋思铭现在有几百万粉丝,想借助网络舆论也是非常困难,估计还没发酵就被按下了。
所以,利用网络舆论这条道,直接就被宋思铭否了。
而宋思铭也想明白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并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解决。
他能做的,也是像万立冬一样,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
这些力量包括叶家,梁秋香以及梁秋香所在的梁家,甚至是齐广太以及齐家。
为了增加张泽禹的信心,宋思铭决定先亮一亮底牌,“张局可能不知道,我岳父是江北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叶安国。”
“叶安国……”
作为一个在京城公安系统工作了近三十年的老警察,张泽禹对于人名一向敏感。
尽管,叶安国从来没有在京城任过职,但他还是第一时间锁定叶家,毕竟,在京城真正能叫上名号的,也就那么几家。
叶家,万家,齐家,梁家。
这四家并称为京城四大家,之所以被称为京城四大家,是因为这四家的老爷子,都还健在。
这一点非常重要。
有句话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对于一个政治家族,资格足够老的老人活着太重要了。
哪怕说不了话,只剩一口气,躺在床上,也能解决大问题。
而在叶,万,齐,梁四家中,又以叶家和万家的实力最强,因为,这两家的老爷子不但健在,第二代的发展,也是非常好,相当于既掌握了现在,又掌握了未来。
叶安国就属于叶家第二代中发展比较好的那个,才五十五岁,就是省委副书记了,距离正部,仅有一步之遥。
未来入局都不无可能。
而宋思铭是叶家的女婿。
如此一来,万立冬的家族优势,一下就被抵消了。
双方完全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但宋思铭的话还没完,“青山市的梁秋香市长,当年和我父亲是非常好的朋友,一直想着为我父亲讨回公道。”
“梁家!”
对梁秋香这个名字,张泽禹同样熟悉。
主要是梁秋香还在上学时候,就很有名了,是全国闻名的神童,连跳好几级,考上京城大学的事迹,被广泛报道,导致其家世,也不再是秘密。
而梁秋香本科毕业,没有继续深造,就投身政坛,在当时,更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之后,梁秋香的升迁过程,也是完全打破了世家子弟的培养路径。
别的世家子弟,都是先找一个不显山不露水但足够高的平台提升级别,等级别提升得差不多了,再下到地方,通常是副市长起步,由此正式进入大众视野。
但梁秋香不一样。
梁秋香完全从基层干起,副乡长,乡长,乡党委书记,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当了个遍。
直到成为全国最年轻的县委书记后,才进入江北团省委,修身养性,逐渐消失于大众视野。
有段时间,张泽禹还特别关注过梁秋香。
所以,梁秋香背后,是梁家,父亲是梁致远梁老,张泽禹早在多年前,就知晓。
“叶家加梁家……”
张泽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出现了一个天平,天平的一端是万家,另一端是叶家和梁家。
向哪边倾斜,显而易见。
而且,张泽禹觉得,在叶家和梁家之后,还可以再加上一个齐家。
齐广太去青山任职的消息,张泽禹也知道,他更清楚,齐广太上任伊始,就把宋思铭提拔为商务局的局长助理。
而宋思铭也没有辜负齐广太的希望,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为青山市引入了大量投资,成为齐广太麾下的头号战将。
关键时刻,哪怕是为了自己,齐广太也会站在宋思铭一边。
如此一来,就是叶,梁,齐三家,打万家一家了。
这一刻,张泽禹也明白,宋思铭的解决是怎么解决了。
张泽禹并不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从来不会根据实力选边站,可架不住这次,实力强的是正义一方。
“宋乡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泽禹当即就对宋思铭说道。
……
同一时间。
万立冬也在和京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庄啸琨闭门磋商。
庄啸琨是万立夏的老部下。
早在二十多年前,万立冬就和庄啸琨认识了。
这一次,把陈文新捞回京城,也是通过庄啸琨。
“庄局,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万立冬向庄啸琨道谢。
“万总,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万部长是我的老领导,我帮万总一个小忙,不是应该的吗?”
庄啸琨笑呵呵地回应道。
虽然,他知道,万立冬和他的老领导万立夏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人家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更何况上面还有一位万老,他能帮忙,必须帮忙。
“庄局,你要这么说,那我可真不见外了。”
万立冬顺势说道。
“万总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
庄啸琨大气地说道。
“能不能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陈文新放出来?”
万立冬问庄啸琨。
“放出来?”
庄啸琨皱了皱眉,对万立冬说道:“直接放怕是很难,根据我的了解,陈文新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的,手上有十好几条人命。”
“那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能实现吗?”
万立冬退而求此次。
“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庄啸琨有些后悔,后悔刚刚把话说得太满了,他告诉万立冬,“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也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