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晴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昨晚那一场疼入骨髓的检查让耗尽她所有的力气，直到现在她身体还酸软了，不想动。
“醒了，舒服点了吗？”昨天下半夜她发了低烧，幸好才一会儿就过去了，没什么事，他担心了一晚，深怕有半点闪失，这女人，比他生命珍贵，不能有半点差错。
顾晓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定定地看着陆离，情不自禁红了眼圈。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陆离柔声道，耐心地擦去她的眼泪，一如往昔，那长达三天的冷战，好似没有发生过，他眸光的疼惜和宠溺，不减半分。
开顾晓晴只是哭，陆离一时也不知道她哪儿难受，伸手便想按铃叫医生，被顾晓晴制止了。
“你骗我！”她红着眼睛控诉，直到进了手术室，她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才知道，这不是流产手术，可接下来的疼痛，让她来不及体会那股轻松和狂喜。
“我有说过要做流产手术吗？”陆离擦着她的眼泪，“别哭了，都是你一个人在那边瞎猜。”
效“你默认了。”
“你没问过。”陆离坚持，顾晓晴瞪了他一眼，倏地抓紧他的手，“结果怎么样？我可以留下孩子吗？”
“你总算肯和我说话了？”陆离哼了哼，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在她腰后垫了两枕头，让她靠得舒服点，倒出他刚熬好的粥，顿时香飘一室。
顾晓晴可爱又诚恳地道歉，软了声音求他，“老公，别生气嘛，下次不敢了。”
陆离本来还想端着架子震一震她，却被她这一声软软的老公喊得泄了气，挫败地叹息，算了，他的克星……
唇角溢出淡淡的笑，喂她喝粥。
顾晓晴喝了一会儿，这才又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陆离把昨天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她听，顾晓晴神色一暗，她以为她能留下孩子了，没想到又失望了，不过报告还没出来，她还有可能的不是吗？
要不然也太对不起她昨天的难受了。
陆离一语不发地看着她从失败慢慢地变得振作，让她慢慢地消化这个消息，他妻子总算找回一点理智了。
他喂着她喝完了一碗粥，又盛了一碗，顾晓晴连喊吃不下。
“想留下孩子就给我喝了。”陆离沉声道，不容置喙，再不吃东西，她风吹就要倒了。
“我喝一百碗，要是不能留你也不会让我留。”顾晓晴咕哝。
她太了解陆离了。
“知道就好。”陆离硬塞着她喝，“耐心等两天。”
顾晓晴点头，等她喝完粥，陆离才说，“如果报告出来，确定不能留，你必须听话，不准再和我冷战，不准再哭，接受这个事实，知道吗？”
顾晓晴沉默地点头，昨天她都以为她会失去孩子，那种痛，已经尝过，现在竟觉得，也许让自己痛到极致，之后再有什么她也能承受吧。
陆离真狠！
可这是对她最有效的法子。
“这就好，接着睡。”陆离柔声哄着她，顾晓晴侧身睡到一边，拍拍身边的位置，“我看你一夜没睡，上来吧，一起睡。”
陆离轻笑，也不废话，上床，搂着晓晴休息，他的确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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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晴，我们还年轻，想要孩子，有的是机会，这个孩子如果真的不能留，你也别勉强，就当成他和我们没缘分，等我身体里的毒素清了，你想生几个都没问题，好不好？”
顾晓晴窝在他肩头，点了点头，陆离安心了。
人一放松下来，睡得极快，顾晓晴还想和他说说话就已经听到陆离均匀的呼吸声，她叹息，拉高被子盖着他，她体力透支还没复原，没多久也睡了。
心中不再那么难受了。
只是有淡淡的悲伤，顾晓晴暗自祈祷，希望她能留下他。
顾晓晴在医院住了两天，那份报告还没出来，本来她想提议要不先回家，陆离却说，不用这么麻烦，说不定还得进来，干脆就住着吧。
她顿时无语，听陆离的口气，多半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这份报告是第三天中午斯蒂芬才拿来给陆离的，那会儿陆离正在床上陪着顾晓晴看动画片，看着动漫里犬夜叉举着大刀砍妖怪的画面，斯蒂芬眼角一抽，努力控制唇角没有抽搐。
顾晓晴很淡定地关了电视。
那五名医生也进来，斯蒂芬把报告递给陆离。
一份是针对顾晓晴的身体状态，一份是关于胎儿的。
陆离先看了顾晓晴的，她身体的血液里也带着淡淡的毒素，但不会致命，能自然排出体外，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
而胎儿……
“你直接说吧！”陆离看向一人，“我要一个结果，能留，还是不能留？”
男子为难地说，“这个……爷，如果你执意来留，也不是不可以。”
顾晓晴眸光一亮，陆离扫了她一眼，她便敛去笑意，静静地听，“接着说。”
“甲胎蛋白、各项蛋白酶指数也正常，说明孩子不会畸形，也不会有遗传病，就是……染色体有好几项指数……异常，而且检测不出会造成什么变化，这具体，必须要等孩子出生才知道，或者是做追踪检查，随着胎儿成形，每隔一阶段做一次检查。”
“染色体异常？”陆离沉吟，“一般会出现什么症状？”
“那染色体异常，不是会出现先天性愚笨什么的吗？”顾晓晴说道，她生物学上有说过。
“夫人放心，这项指数暂时正常……爷，夫人，总之一句话就是，由于病毒感染到孩子，染色体异常，会出现什么症状恐怕要追踪检测，目前诊断不出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后果，以后会有什么变化……恐怕要持续追踪检测。”
由于顾晓晴是第一起这样的案例，根本就没有经验可借鉴，孩子检查又属于非稳定正常状态，只是变化指数太高，他们不敢确保会一直平安8个月，直到她生产。
他们也不敢胡乱建议陆离拿掉孩子，毕竟有可能……是个智力和体能都超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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