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刚刚开始呢。
她还没来得及开许多座灵卿楼的分楼呢。
她还没有把捐出去的钱再赚回来呢,总之……亏大发了。
纵有万般不甘,白染卿终究抵不住那蚀骨的痛意。
身体无力地倒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乐看着眼前逐渐没了气息的女子,眼底有些遗憾,“若不是他选择了你,那我们该是朋友的。”
“小姐,那豆蔻呢?送她下去团聚么?”小芳面不改色,显然对眼前的局面已经习以为常。
云乐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裙摆,目光清冷,“不用,毒哑发卖岭南。”
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哪怕长着翅膀,这辈子都飞不回来了。
“是,小姐。”小芳松了口气,她就生怕小姐一时心软,留下后患。
果真她的小姐是最厉害的,天下间没有哪个男子能配得上她。
是谢玄舟那个废物瞎了眼。
李云乐转身离开。
有几个人迅速出现清理现场。
小芳嘴角上扬,跟在这般智慧聪绝,杀伐果断的主子,是她莫大的荣幸。
小姐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的。
轻蔑的视线落在倒在地上的主仆俩身上,小芳内心骄傲。
就一介孤女,也配和小姐抢?
……
谢玄舟和白子元赶到丞相府时,门童说,丞相有事进了皇宫。
府中只有女眷。
此时一群人正面露惊恐地看着宛如杀星的男人。
盛京第一纨绔鼻祖吗?怎么这么凶悍?
“谢玄舟,你太过分了!我们都是你的长辈,拎着剑吓唬谁呢?!”说话的人是丞相夫人李氏。
谢玄舟阴沉着脸,薄唇轻启:“云乐和你是什么关系?”
李氏拧眉,“她是我亲女儿,这和你有什么……”
话未落,一道尖叫声响彻院中。
谢玄舟的剑划破了李氏脖颈的皮肤,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别叫得这么大声,这一次只是皮外伤。”
“如果你的乖女儿不把爷的人交出来,保证再也没机会撕心裂肺。”
谢玄舟的目光透着凶狠,是他太好说话了,人人都欺负他的小姑娘。
谢玄舟有点后悔,如果他早早就处理好侯府的事情,公开和小姑娘的关系,如今也不会这般被动。
看着这一群被吓得不轻的老幼妇孺,白子远眉头紧锁,关心则乱。
玄舟这般堂而皇之闯进丞相府,其行为有威胁朝廷官员家属之嫌。
甭说视白染卿为珍宝的谢玄舟,白央央也急得不行。
好姐妹被抓了,她能不急吗?
拽住自家哥哥的衣角,语气急促,“哥,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帮玄舟哥哥,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把人交出来。”
没想到她的猜测成了真,云乐很可能真的把染卿姐姐藏起来了。
乐乐糊涂!
玄舟哥哥的怒气,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看着双眼赤红的好友,白子远心下紧了几分,丞相府的人,竟然敢把他逼成这样?
“谢玄舟,你松开!欺负老幼妇孺算什么本事?!你还是个男人么?”一少女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开口。
谢玄舟冷笑,阴沉着张脸,“丞相夫人,爷最后再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要么让云乐滚出来,要么交出爷的人。”
李氏脸色煞白,“……我不知晓……”
谢玄舟不耐烦地横着剑划拉……
白子远及时阻止了他,“玄舟,你莫急,把人找出来再说,他们跑不了。”
谢玄舟面上没有其他表情,可心里已经急得不像话。
谢玄舟身体绷得笔直,眼底闪过一抹疲惫,“子远,我有预感,小卿儿出事了。”
看着好友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白子远心里也不好受。
谢玄舟盯着李氏,语气平淡,“如果爷的小卿二儿出了什么事,爷灭了你整个丞相府,鸡犬不留。”
就是这般轻飘飘的话语,让丞相府几人后背发凉,没有人怀疑这个疯子是骗他们的。
“……你……你……”李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身为丞相府夫人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逼迫过?
白子远冷声,“三个呼吸,说。”
“进宝,去找人!”白子远提醒。
他们四个人就强闯丞相府,已经不是一般有胆量,必须速战速决。
“你们不必找了,云大小姐已经出门了。”
“并且没有回来过,是带着你们找的人一起离开了。”一面容清秀的绿衣女子开口。
旁边的姨娘脸色大变,一把将自己闺女拽在身后,“你胡说八道什么?!”
带着寒意的人瞬间逼近,少女强装镇定。
担心煞气冲天的好友把人给吓死,白子远在一旁先开口,“你亲眼所见?放哪里去了?”
少女大着胆子,“你们得先保证我和我的姨娘平安无事,我才能告诉你们真相。”
那个身为丞相的父亲一脸严肃地进了宫,云大小姐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事了。
丞相夫人把丞相府中的人聚集在一起,警告他们不许胡说八道,违者逐出丞相府,丞相夫人举全府之力维护云乐。
不用想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这些人说不定得成为保护云乐的牺牲品,可是凭什么?
她不愿意,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白子远看了沉默的谢玄舟一眼,随即点点头,“我答应你,你说。”
少女挣开母亲的拉拽,表情平静,“对,我是灵卿楼附近的街坊,亲眼看见云大小姐和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进了一家客栈。”
“那位漂亮的姑娘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
绿衣少女咬牙,才下定决心开口,“开始是主动的,但是我一时好奇悄悄跟了去,我发现那位漂亮姑娘被云乐和她的丫鬟小芳打晕带走了。”
如果不是她好奇心上头,她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要知道,人人以为才貌双全,秀外慧中的云大小姐,实则是个冷漠无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