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法王落地,猛然拔射而起,倏忽间跨越十数丈距离,一个跃身,当空击向丘翳风翻转的身形。
“云卷风舒”,丘翳风甩手一掌,与法王双掌撞击一处,身形弹飞,他当空一抓,身形倒转,双臂挥动,劲力流转,拳若流星,直捣法王头顶,“霹雳惊空”。
法王举拳迎击,跨步而立,“龙象破天击”,“轰”,脚步下陷数尺,他龙立而起,拔脚飞奔,再次将丘翳风击飞。
百余招过,两人已奔过二十余里,丘翳风气血浮动,法王亦是有些气喘,“不行,如此空不着力,再过数十招,我必然会被法王龙象大力压制”,丘翳风心念电转,身形在半空突然旋转起来,双脚互蹬,越升越高,只见他双臂划动,一顾浩然大力加持于双掌,下一刻他猛然倒转身形,飞空击下。
法王见到丘翳风破空倒击,知道这一招威力鼎盛,不可硬接,双掌虚托,猛然轰响丘翳风面门。
丘翳风双掌猛然砸下,法王身形闪动,倏然移身丈外,又倒射而至,双掌轰然拍向丘翳风后心。
“轰”,丘翳风一时大意,双掌轰入地面,空门大开,后心处立时要被法王掌力轰中,心中惊骇欲绝,低吼一声,奋尽平生大力,猛然倒拔身形,“呼”,一股大力自双掌喷吐,他的身子猛然跃升数尺。
“砰”,法王变掌相击,终究未击中丘翳风背心要害,一掌打在他肩上,将他整个人打着旋击飞出去。
怎肯错失良机,法王迈步跟上,瞬间又到了丘翳风跟前,双掌翻起,猛然当空击下,这一掌八面笼罩,丘翳风再难躲避,身体受创,护体真气溃散,眼看整个后背都要被击碎。
“万象由心,不动如如”,“繁星周天”运转如洪炉生生被逼过极限,丘翳风的内力自数年前陷入瓶颈之后终于在此时借人体潜能解开最后锁心关窍,破入圆满周天。
生死关头,他哪敢怠慢,“万——象——归——一!”,心中低喝,丘翳风左腿猛然一蹬,一脚穿透虚空,破击法王胸口要害,右腿当空抡下,瞬息击至法王面门,双腿之后是铺天盖地地浩大威势,仿佛挟裹了整个天地为我所用。
心中震动,法王运转起全身功力抗衡,一瞬间脸色鲜红如赤,双臂抱合,掌御八方,全身功力运转至隆,龙象长吟响彻,一股旋转劲气冲霄,凝成龙象之形,一闪而没,“龙象御缺”,龙象般若功至高守御绝技,“嗡——!”,震颤虚空的爆鸣竟由体而发,金轮法王整个人犹如泰岳北海,磅礴浩瀚,巍峨无边。
“嗡——!”,“砰”,气劲宣泄,虚空电闪,以金轮法王和丘翳风交战之地为垓心,方圆数十丈之内,爆炸声不断,天地变色。
良久,声势平息,漫天尘雾中心,法王眼神一片愕然,丘翳风倒转身形,左脚定定踢在法王心口之上,右脚搭在法王颈后“天突穴”上,这一刻,他身形一动,平静立身法王对面。
感受着心口剧痛中渐渐麻木,法王艰难道:“这是什么招数?”
“万象轮回第八招万象归一”,丘翳风眼神黯然地道,他绝没想到绝地大反击会是这样的结果。
“呵”,只笑出半声,法王的身体轰然倒地,双眼平视,无喜无悲,不知最终想到了什么。
丘翳风跃起身形,全身内力周游诸天,无处不至,无处不藏,万象大成,繁星圆满,全身所在,再无一处破绽,此境圆满无碍!
金轮法王倒下,人群中狂冲出十数个喇嘛样人,将金轮法王围在中心,悲怆恐慌的情绪蔓延开来,却连仇视看向丘翳风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将那份恨意埋在心里。
丘翳风心中沉寂,缓缓走向郭靖、黄蓉、黄药师、一灯大师众人,群雄欢呼震天,他们鉴证了这个江湖时代的传奇!
走到众人面前,丘翳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步踏到程英跟前,看着面色苍白的她,心中整个世界都渐渐模糊,这一战,他生,不是必然,他死,也属情理,冠绝天下的荣耀,这一刻,对他无足轻重,也从不曾重要,而对身边人的守护,他从未感觉有如今这一刻重要。
“你回来了!”,程英眼中泪流如注,哽咽难以自已。
紧紧握着程英的手,丘毅飞晶莹的眼中只有微笑,柔声道:“我回来了!”。
郭襄在一旁看着差一点便是生死离别的小姑姑和姑父,心中突然一酸,无尽泪水涌上了眼眶,这就是心中一直期盼的小姑父和小姑姑,这一刻,他们的形象无限圆满,郭襄流着泪水在心里祝祷道:“愿小姑夫和小姑姑一生美满幸福!”。
还有更重要的事,北方还有自己的兄弟,还承载着这个民族的希望,没有时间再懈怠,英雄大会到现在,已经是圆满的结局,丘翳风牵着程英的手,向黄药师、一灯大师等人打过招呼,便与郭靖、黄蓉夫妇一起,带着群雄回归了武军校场。
从两万多名江湖群雄中筛选出来两千多名佼佼者,由最后比试中十九个强者中战力仍在的十二人带领,编组成十二个精锐小队,休整一日后,丘翳风和黄蓉、郭靖夫妇就带着两千余人出发了,关口早有驱虏军人手接应,这支特种部队昼夜兼程,两日便赶至了东平府地界,前方百里外便是蒙古大军绵延数十里的营帐所在。
这里是蒙古大军步步为营,月初刚推进的所在,驱虏军的活动范围已经压缩到不足一路半之地,牛朋抑制驱虏军所有的血战请求,只在战略要地牢牢固守,其余地盘,坚壁清野,以运动战的方式,消耗了蒙古人大量的有生力量,致使蒙军后期再不敢打最擅长的穿插包围,个个击破的战役,虽然这种战斗方式让他们席卷欧亚,纵横上万里方圆。
“报——,首领!有重大军情呈至”,随着一个骁勇的精干士卒奔上殿下台阶,两侧森严守卫让路,露出了大殿中济济一堂的驱虏军高级将官。
将报讯军卒呈递的表文传给上首威严刚毅的牛朋后,大殿中已陷入一片寂静,数息后,便听牛朋朗声笑道:“好!哈哈哈哈!我兄长到来,大事成矣!”。
牛朋话音刚落,大殿中轰然振奋,参谋部一众将官将精细绘制的大幅地图挂了起来,众将围坐巨型沙盘之前,听着牛朋的将令。
参谋部一名中将拿出早已拟好的军令,当众宣读道:“传统帅令如下:龙骧第二军听令:今日夜间戌时前务必运动到竹山地界,就地隐藏,次日丑时三刻发动进攻,务必击破鞑子伯颜部精锐两万人,伺机夺取北方三州之地,不得有误!”。
命令宣读完,立时有一名身高七尺的昂藏壮汉起身行礼,隆声道:“龙骧第二军统领雷动接令!誓死完成军令!”
“虎卫军第二军听令:兹命你部即刻由华县南下朝城,夺取矮凳山隘口,将兀良哈台部阻隔在大名府,不得放入一人,可能做到?”。
一名中等身材,国字脸的男子“蹭”地起身行礼道:“郭思蟆接令,但有虎卫第二军一人在,鞑子休想迈过矮凳山一步”,他祖父是曾大破西夏,血战蒙古而亡的金国会州刺史郭虾蟆,作为烈血战将的后裔,他勇烈异常,铁血犹存。
……
随着命令的宣读,驱虏军三大军龙骧、虎卫、骁骑十余万人尽数出动,龙骧第一军、虎卫第一军、骁骑军、近卫营、特种营随牛朋亲征蒙古中军王帐。
是日夜,东平府城西三十里外:
“大汗!这么晚了还不曾休息?”,中军大帐外,一个身形中等,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恭敬道。
“四王弟,怎么?有要事吗?”,大帐中央案牍后是一个威严气度更甚来人的男子,只是形神有些倦怠,但难掩眉目间的那股凌厉霸道之气。
先来的正是拖雷第四子孛儿只斤•忽必烈,而案牍后的正是此时的蒙古大汗,拖雷长子孛儿只斤•蒙哥,一手统御蒙古大权,治下横跨欧亚的盖世皇朝统治者。
“这倒没有,看大汗深夜仍在处理国事军务,心中百感交集,特来看望,大汗是万金之躯,还请保重身体”,忽必烈情真意切地道。
“哈哈哈哈!四王弟也学会了汉人文绉绉的那一套,你我兄弟,无需客套!来,坐!”,蒙哥哈哈大笑着指着身旁的矮凳道。
忽必烈刚坐下,蒙哥便问道:“四王弟,南方尹先生、潇先生有消息了吗?汉人的所谓武林大会平定了吧?”,这件事蒙哥自认做了完全安排,此后便交给了忽必烈负责,想来不会有什么波折。
“还没有!不过好消息当在这两日传来,对了,下午史将军所部呈来密报,大汗可曾翻阅?”,忽必烈一皱眉道,心中对于这两个心腹行事太不周密,颇有不悦。
“看过了,这便是!”,蒙哥从桌案上抽出一个折子仍在忽必烈跟前道。
忽必烈拿起观瞧,突然面色大喜道:“这么说,大事可期,好!好!好!老将军这次怕是要立下盖世奇功了,就看南征军和旭烈兀西南方向的进攻能不能再进一步消弱临安的力量了”。
“你我也切莫高兴太早,南人诡计多端,这临安的丁大全也未必是真心投靠,若是计策,史卿怕是要跳入火坑了”,蒙哥没有忽必烈的欣喜,眉头微皱道。
“不过,既然史将军决定明日对临安发动奇袭,想来必然有他的打算,成功失败,就看接下来几日了,若是一战平定临安,可省我大军数年征伐之功,天下大定之日可期,这奇险冒得”,忽必烈眼中熊熊火光燃烧着道。
“嗯!南宋荡平,下月,本汗就要班师回阔兀帖阿阑了,王庭要好好梳理一番了”,蒙哥面色阴沉地说道,自从他亲征南地,未及数月,王庭留守诸王势力和各大贵族便暗流涌动,连番拖南征大军后腿,蒙哥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本就是个杀伐果断之人,一次大规模的清洗,已经在他心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