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恩怨缘由
要知道我此之前连张十八禁的图片都没看过，眼前的这种视觉冲击让我足足愣了三分钟。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不堪入目啊，简直不堪入目。
我现都能回想起我当时的反应――目瞪口呆、站立不稳、浑身热、气血上涌、怒冲冠――这并不是因为泳池里暖气充足的原因。
我那时很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正想吸一口气酝酿情绪势如破竹地大叫“你们干什么”，气刚刚提到嗓子眼，就看到了林晋修。他几乎是用瞬时移动的功夫从泳池旁的沙滩椅上弹起来，闪到我面前，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扣住我的肩膀拉我闪出了游泳馆。他的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我几乎没看清他的脸。
好不容易他放开我，我才看清我们正小泳池外的走廊里。和泳池内的人相比，他穿得为周正，因为他除了条泳裤，还披了件白色的衬衣。他跟我的距离是如此之近，水珠从他的肌肤上滚下来，滴我的身上。
他穿得太少让我觉得紧张，我于是后退两步，直到身体和墙壁的距离彻底消失。他又逼近，一只手撑墙上，手臂上的皮肤几乎要碰到我的耳畔，眼神如刀子般凌厉。我大口地喘息，气得话都说不利了，“你……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也不多话，准确地伸手，从我的左衣兜里拿出手机，迅速翻了翻，手机屏幕上的亮光照他的脸上，我看清他紧绷着脸，咬着牙，脸上写满阴沉的愤怒。
我之前和林晋修虽然不熟，但总还是说过几句话的。他修养极好，对女生极其绅士，总之言笑晏晏，何尝变脸到这个程？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人。
“你叫人了？”
我跳起来去抢手机，“把手机还给我！我要叫保安！我要告诉老师！告诉罗校长！”我的身高和力气怎么能跟个比我大两三岁的男人相比？再怎么反抗也和跳梁小丑一样，结果当然失败了。
他也不多话，扯着我的衣领把我带进游泳馆，当着所有人的面，啪一声把我的手机扔进泳池。
我呆了好几秒，眼睁睁看着心爱的手机沉到水，屏幕上的亮光消失无踪。
一干人出了“哈哈哈”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林晋修好整以暇地紧了紧衣服，轻轻拍了两下手。
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暗示语言，总之这群人纷纷从泳池里爬出来，也不避嫌，就这样开始换衣服。
我目瞪口呆看着现场，愤怒的火焰节节攀升，就要烧起来，“你们，男男女女……不穿衣服……太无耻，太不要脸了！”
“你说，我们有什么好无耻的？”他收好了冷峻的笑意，以一种聊天的口吻问我。
我几乎崩溃了，红着脸大吼：“你们，你们居然做这种无耻的事情！有伤风化！不知廉耻！”
一屋子人好像听到了世界上好笑的笑话，穿衣服的忘记穿衣服，套裤子的手停半空，拍着凳子椅子对方的肩膀哄堂大笑。
“这个小妹妹是怎么来到我们学校的啊？”
“简直是原始人类。”
“哎呀，你们也别这么说，小姑娘有颗透明的玻璃心噢。”
“恐怕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哈哈哈。”
等他们笑完了，林晋修才冠冕堂皇地回答我，“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我们都过了十七岁，有些人满了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你学过生理课，应该知道人都是怎么出生的，难道你要说你父母的行为也有伤风化？”
我被他噎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去见阎王，又深吸几口气，“我爸妈和你们又不一样！再说，你们也不能学校的游泳池干这事！”
“学校怎么了？每个人心目的学校是不一样的。一所学校的作用很广泛，除了读书外，还可以有别的用处，”林晋修说，“学校的游泳池闲置是一种浪费，本就应该开放给学生。”
我目瞪口呆，过一会才吼道：“你把我的手机扔泳池了！你赔我手机！”
“噢，赔手机？谁证明我扔了你的手机？”
一群人笑哈哈附和，“我们完全没见到，小学妹。”
我后来才知道林晋修的口才是很好的，据说是学校里的佳辩手，带着校队参加过全市的学生辩论比赛。当时我完全被他和那群高年级学生搅乱了思路，好不容易脑子里灵光一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我的脸都快成猪肝色了，大吼：“你们违反了校规！”
林晋修反而笑起来，“你说说看，我们违反了哪一条校规？哪一条校规规定不许入夜后游泳池开party？”
没有学生会去背诵校规，我当然也不例外，隐约有一些印象，但具体的条目是不可能记得了。
我黔驴技穷地指责他，“你偷换概念！枉你还是学生会会长！”
“正因为我是会长，我才知道毕业生们需要什么。许真，我们需要放松，你懂吗？”他低声叹了口气，后伸手摸摸我的脸，又俯身下来，唇一点点近我的鼻尖，我听到他的声音又亲密又暧昧，偏偏还压抑了呼吸，听上去那么危险。他的脸我面前放大，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平时总是流露出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时一派肃杀，让人肌肤生寒。
“请随便告诉老师和校长，”林晋修耸肩，一字一句，“我们现场有二十二个人，谁都不是好惹的，你撞到他们赤身**的样子，以后还想有什么好日子？你不怕死吗？”
他气势逼人，完全压住了势单力薄的我。
我想起好几年前的事情，我和爸爸非洲草原上掘化石，我看到了一头朝我们走过来的狮子，那狮子的眼神和林晋修现的一模一样。是的，我知道，那是毫不掩饰甚至是故意流露的敌意和威胁。
当时的我，虽然的确闪过了那么一丝惧意，但到底年轻气盛，狠狠地反问了一句，“怕死？我为什么要怕死！”然后使出所有的力气，愤怒地一把推开他，撒腿就跑。
推门而出的一瞬间，我听到了他冷冷的声音。
“记住我的话，给我管好你的嘴。”
我以快的速奔回了罗校长家，把见到的一切和盘托出，并且说得声色并茂。罗校长大为吃惊，马上组织了老师和保安去检查游泳馆，结果大堆人马匆匆赶去，却扑了个空。
别说人，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烟酒的痕迹，沙滩椅，什么都没有，水池平静无波。我那个被扔到泳池底的手机也不知去向，仿佛刚刚那荒唐的一幕只存我的大脑里。
林晋修刚刚拖住我，争取到了清理现场的时机，只剩下我一个人证。罗校长为了给我一个交代，还是吩咐悄悄调查。被我看到的所有人都表示，那天晚上他们都不游泳馆，是我眼花了。没有物证的情况下，我的话没什么说服力。
我坚持，“肯定有物证的！”
罗校长摸摸我的头，说：“我知道你不会说谎，但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身为校长，他自然有很多顾虑，于是游泳馆事件就这样悄悄生，再悄悄地不了了之。
但我从来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那口气堵胸口，怎么都消不了。虽然看罗校长的面子上我没有张扬游泳馆事件，但那之后，我就不怕死地跟林晋修杠上了。
几天后我抽屉里现了一只手机，我一看到他送来的东西就直犯恶心，冲进他的教室，把手机他面前摔个稀烂。
“我不要你的破东西！”
大半个教室的人都看我，倒抽一口凉气。
林晋修并不动怒，实际上他甚至微笑了一下，说：“许真，你到底有多爱我？仅仅为了见我一面，你居然砸了自己的手机？”
半个教室的人都笑，我觉得备受侮辱。
于是，我盯着林晋修足足大半年，找他的岔子，各种工作反对他的意见，无所不能地挑刺，直到他上了大学。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两面派，别人面前和我面前完全是两张脸。举个例子，我试图宣扬林晋修人渣败类，却只换来了同学们的嘲笑，没有人会相信我。他身上，我坚信了一个观念：大凡外表太完美的人，内心里的阴暗面也比别人来得多，来得加黑暗。
其实我也是到后来才现，我当时到底挑战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所学，对地位的认知有着无与伦比的清楚，简直可媲美于路易十四位时期的凡尔赛宫廷，学校里大约有五十个各式社团，都等级森严。
毫无疑问，林晋修就是这森严等级体系的国王。
他要为难我，只是一个手势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面。
我学校寸步难行，为难我的总是他的那些同级好友们，我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他再英雄救美般出现，不遗余力地帮我。每当我一脸嫌恶地拒绝他的帮忙，他就别人面前一脸忧郁地表示“我太喜欢许真了，可惜她怎么都不领情，总觉得我是个花花公子，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才背后伤我”。只剩下我们两人时，他就会一改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把我逼到墙角无处可躲的地方，耸肩道：“你连我糟的一面都看过了，我也不用你面前装了。你就这样陪我玩到毕业。”
不幸的是，我虽然清楚他的真面目，但别人不知道。为此，我他毕业之前半年过得简直惨不忍睹，不但要忍受林晋修的嘲弄，还要承受朋友的责难，被学校的女生视为公敌，完全是没法解脱的恶性循环。
大半年后他和他那帮跟班纷纷上了大学，我终于从他的可怕魔力下解脱了，心满意足过了两年正常的高生活。
然后又是两年。
我考上静海大学经济系，跟他大学里再次相遇。他依然是那个完美无缺贵公子、优等生，而我还是他的学妹。
一切再次重演。
生见面交流舞会上，他以不可侵犯的学长威严、笑容可掬的英俊脸庞合理地要求我去他的办公室拿个相机，结果相机没拿到，居然被误会成是闯空门的小偷，还有人竟把我关空荡荡的屋子里，等到误会澄清时，那天晚上已经过了大半。
林晋修打开门接我出去，当着我的面，给了带头的男生一个耳光，又让场诸人不论男女，陆续跟我道歉。那时的我，疲倦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知道他这起事件起了多大作用，背后的真相我完全不知道，甚至想都不愿意想。
不论怎么说，他给我的这个下马威真是让我一辈子都印象深刻。
我也不是两三年前那个傻乎乎到处碰壁的许真了，已经知道“吃一堑长一智”这个道理。
我真是怕了林晋修，远远见到了就绕道走；不得不见面相处的情况下，除了原则问题绝对不主动跟他起冲突。好他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国外某所同样知名的商学院念书，我总算不必看到他了。
三年之后的今天，我摇摇晃晃走到了大四，再次见到他，还是几个星期前，他结束了交换生生涯回国，而我却刚刚安葬了父亲，正四处找兼职，累得马不停蹄。
我虽然出自一流大学一流专业，但因为学的是相当基础的经济学，按照老师的说法，“经济学只是一个学习的起点”，谈起兼职，还得看机会，和专业的关系着实不大。当然，我能干的活倒是不少，如一些设计策划项目、调研分析等，但要么时间过长，要么薪水让我不太满意。
林晋修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直接说已经知道了我的家庭情况，单刀直入地说可以给我介绍一份工作。
那时候我又累又乏，坐学校的花园里休息，炎热的夏季，我跑了整整一天，接受了三四场面试，人都掉了一层皮。
虽然我知道面前的林晋修学长从来都以折腾我为乐，但那时也顾不得这么多，勒令自己不要想他主动示好的目的，就点了点头，道了谢，表示自己会去接受面试。
现我已经这家餐厅待了一个月，却依然不知道林晋修主动伸出援手帮我的原因。不过以他的个性来说，恐怕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帮我一个忙就算了。
我站两人身边不远，随时准备上去斟红酒。林晋修和那个叫乐玉的女孩子说说笑笑，女孩子起初有点腼腆，一杯红酒下肚后她的腼腆羞怯就被彻底瓦解，红着脸开始说个不停，从天到地，从衣服到学习，仿佛一辈子的话都要今天说。林晋修安静地听着，一只手支着头，笑意十分温暖。
两人的餐盘终于见了底，我一旁站得要崩溃的时候，林晋修才对我再一次招了招手，签单。
那一瞬间我真是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林晋修环顾了一下空荡荡再无旁人的餐厅，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着手，徐徐道：“看来我们是后一桌客人了。”
你们半个小时前就是后一桌客人了！我心里痛骂这个伪君子，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十点半餐厅关门，现已经到时间并且超过了。”
“那你也可以下班了？”
“是的。”
“我记得你住学校？”
我闹不明白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还是回答：“对的。”
“现去换衣服，”他说，“我送你回学校。”
我傻眼了，坐他对面的乐玉也傻眼了。他和佳人看完了电影吃了昂贵的晚餐，现应该送佳人回家才是，此时忽然提出要送我回学校，完全是故态复萌，再一次把我拉入一幕复杂的三角恋戏剧里去。
“不用了，学长，”我特别诚恳，“你送乐小姐，我知道怎么回学校的。如果有事，明天再谈。”
“我先送乐玉，再送你，”他挑起一道视线，根本不乎我说什么，“我的车外面的停车场，自己过来。”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强势，拿定主意后是从来不征求意见。我不敢惹他，只得应承下来。
我回到休息室，卸了妆，换好衣服，怕林晋修等得太久，我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后跟沈钦言招呼了一下，匆匆离开。
林晋修的车我很早之前逼于无奈坐过两次，那时一车挤满了四个同学，热闹得很，我们大声地说说笑笑，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而现和之前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依然坐驾驶椅上，乐玉则坐后座，我微一迟疑，很自然地去拉后座车门。
前门自动打开了，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我不是你的司机，坐前面。”
他让乐玉坐后座，让我坐到他身边，这种棋子般被林晋修掌控的情绪让我感交集。林晋修国外这两年，真是变得越高深莫测了。
林晋修的车子不是他大学时开的那辆，已经换成了另一种奢侈型号。车内安静得很，车子行驶路上，我后视镜里看到乐玉用一种“被人抢了老公”的眼神瞪着我，毕竟是我破坏了她美好的约会之夜。她不会对林晋修咬牙切齿，所有的不愉快也只好冲着我来了。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也会有这样怨毒的表情，只觉得如芒背，这种尴尬就跟要命的黄连水一样，我怎么都要喝下去的。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我不吭声，乐玉也不说话，林晋修开着车，也不说话。我悄悄瞥一眼他的侧脸，却被他逮了个正着。
我一惊，他似笑非笑看我一眼，车子来了个急刹，嘎一声轻响后，停路边。
他回头，“到了，乐玉，今天晚上谢谢你陪我。”
“不是的，林先生，是我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真的，”乐玉飞快地说，“那我……我下车了。”
林晋修温柔道：“好的，再见。”
我看着他，心的情绪真是复杂，不得不承认，林晋修温柔体的时候非常迷人。之所以有无数女人前赴后继扑入他怀抱，除了被他的金光灿烂瑞气千条的表象欺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非常温柔，他甚至都不舍得对女孩子红脸。
温柔和体这种属于好男人的标志需要大量的时间修炼，他身边的人每换一个，技术就加炉火纯青。
当然，林晋修从来不给任何人承诺，只要他看着顺眼就来者不拒，一定前戏做足，看电影送花送礼物选衣服请吃饭，完美得让人觉得自己是做梦。即便被他抛弃，女孩子也宁可独自躲被子里流眼泪，深感自己配不上他。这也是他身边异性换了一个又一个居然没被人追杀的原因。
之前有个乐玉，我自觉车厢里气氛尴尬得要死，她一下车，我和林晋修之间就恢复了常态。我干咳一声，找了个话题，“你和乐玉很熟？”
林晋修动汽车，“完全不熟，今天才认识。”
“今天？”我扶额。
认识林晋修不是一天两天了，太清楚他对异性的杀伤力了，千言万语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说：“看上去好像年纪不大。”
“似乎是学生。”
似乎？学生？我眼皮猛然一跳。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未成年少女下手的。不过是觉得她可爱，唱歌也不错，请她吃顿饭而已，”林晋修好笑地看我一眼，“你吃醋了？”
虽然我和他从来都不对盘，但这么多年斗下来，对对方的想法心知肚明。我装着没听到后半句，慢慢酝酿着情绪，感谢他介绍我来做这个兼职。虽然感谢他还是需要一定勇气的，但我向来恩怨分明。
“我有不少收获，”他镇定自若地开口，“例如，我可总算看到你穿女仆装了，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适合你。”
我的脸抽动了一下。他这个人的恶趣味真是数年不变。
刚进大学那时候，协会要办个活动，活动后有个简单的茶话会，当时的会长也就是林晋修学长忽奇想，非要让我们这些女服务生都穿那种毫无意义的极为夸张的女仆装。我作为组织者之一强烈反对，林晋修相当不高兴，给我扔下一句“我总有一天会让你穿上女仆装”，我则回答“坚决不”，然后撂担子走人。没办法扭转大势的时候，总可以独善其身。
而我现工作的意大利餐厅，女生制服就是黑白女仆装，衣服极为精美且时尚，完全暴露了社会上一部分人的本质。
我呼了口气，“难怪你喜欢来曼罗吃饭，看女仆装可以一次看到饱。”
“不是，”林晋修我面前从来不掩饰什么，他大笑出声，像个吃得酒足饭饱的狐狸，“我只是特别喜欢看你穿女仆装。你这种对谁都不屈服的人，穿上女仆装后顿时变得又乖巧又听话，对客人低声下气、俯帖耳、依顺，相当有趣。我做了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我“哼”了一声，“你就是为了看我穿女仆装才介绍我来曼罗兼职的？”
他侧过头，眸子里笑得星光点点，“难道你以为还有别的原因？”
我醍醐灌顶。没错，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给我介绍别的工作，不见得非要选择曼罗。天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还想着感谢他。
“话说回来，你平时应该化一点淡妆，”林晋修放慢了车速，又说，“卸了妆后气色不太好。”
我的气色怎么可能好得了？照顾病床上的父亲近一年，然后又为了一份能挣钱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
“我气色不好真是碍了你的眼睛啊。”我不无讥讽地吐出这句话。
他却没生气，脸上笑意半点不失，“现就像以前的你了，又精神倍的，看来心情恢复得差不多了。”
“人总要活着，过去的人和事也不能追回来了。”
林晋修微微点头，“这才像我认识的那个许真，折不挠，万难不屈，”他极少说我的好话，我惊讶地竖起耳朵，却听到了后半句，“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春风吹又生。”
我当时脑子里涌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弯腰、脱鞋，把鞋底子朝他脸上扇过去。下一秒我想起了我人生的信条――“珍爱生命，远离林晋修”，于是，就像之前的几几千次一样，生生忍住了。
我想，如果说忍可成金，我现一定是个亿万富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