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9年,光合二年。2月15日。辰时。
冀州,巨鹿。
“小少爷,到了。听路人说那位先生就是在这个安民村。”
“嗯,去看看。”
经过了好几日的奔波,赵磊终于到了冀州。他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巨鹿的一个小村。他要找两个人,一个是田丰,一个是沮授。因为整个东吴来说,名将不少,但真正意义上的军师太少。陆逊周瑜,确实是不错的人才,可惜一个英年早逝,另一个出生太晚。整整阻碍了东吴北上的脚步二十年。吕蒙,鲁肃等人,一个主张发展国力再图寿春,另一个和周瑜大都督一样过早夭折。为此,他来到巨鹿,只求这两位应该被袁绍冷落的军师投往孙坚。
荀彧,荀攸和郭嘉三位奇才他在洛阳便差孙大、孙二前去拜访过。可惜郭嘉没找到,荀家更是丝毫不给面子,将二人拒之门外。
这时三人看见一群孩子搬着凳子奔向同一个地方,不由得好奇,便喊住一名孩子,问道:“小弟弟,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啊?”
“大哥哥,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是啊。”
“怪不得,我们村长正要给我们讲课呢!每天这个时候村长都会在那庙里为我们讲课。”
“是这样啊,多谢。”
顺着那孩子指的方向,赵磊抬起来了头,望了过去。远远的只见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矗立在那里,便走了过去。
距离那破庙还有大概五十米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向庙里注视了片刻。只见那庙中,一位约莫30岁的男子端坐其中,而周围围着起码一百多名孩子正在听他讲述为人之道。赵磊不由得心道:“哎,此乃高人也。不愧为袁绍的军师啊。田丰田元皓啊,若得你相助何愁孙家大事不成?”
“孙大,孙二。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你们也听听,学学何为人道。”
“少爷,我们都已经来了,那就直接把他叫出来呗,还等他甚?”
“胡闹!吾等此次前来乃欲请先生出山,岂可因私废公?不必再言,在此等候便是。”
“遵命,少爷。”
没办法,谁叫赵磊是少爷呢。无奈的孙大,孙二只能在一旁踢石子玩。
半个时辰过去了。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
直到巳时。
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拜别了田丰,一路上得意洋洋的比着谁学得多,谁学得好。而赵磊身边那两个家伙,早已睡得跟死猪一样了。
当赵磊一行人刚刚停下脚步时,田丰就发现了他们。觉得很是奇怪,自年少时当官不得志而下野之后,从未有何外人前来拜访过。今日怎么会有人前来?难道为了拜师?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下课后这三人还在那里更是觉得奇怪,难道是故人之子?于是田丰便走了过去。
当他走近赵磊时突然惊讶于赵磊给他的第一感觉。这少年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虽年幼,却散发出一种成熟的气质。那双不算大的眼睛也放出精光,透出了睿智。心道:此子不同寻常,他日必为大才。开口道:“在下田丰田元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田丰给赵磊的第一影响便是智者,面颊稍尖,额头微凸,深邃的双眸见不到底。须虽不长,然五寸有余,修剪的整整齐齐。隐隐约约的透出那种谋士之气。
“江东赵磊见过田先生。”
“哦,原来是赵公子。在下虽不出村,却也听得近年来名满洛阳的江东天才赵磊。五年不出门,但每每都可做出惊世佳作。尤其是那首《骠骑行》更是令人赞不绝口!”
“呵呵,惭愧惭愧。赵磊不过一黄口小儿,何德何能得天才之说?若非吾师悉心教导。在下亦无非是一纨绔子弟耳。”
这短短的几句话令田丰更是对他刮目相看。江东四大家族孙家的孙子,又是当代大儒蔡邑的弟子。做出如此佳作,却又甚是谦虚。果然是块美玉啊。
“公子过谦。相遇便是缘。不如到田某家中一聚如何?”
“固所愿不敢请耳。”
二人相视一笑,并步离去。
田丰家门外。
“赵公子,请。”
“请!”
踏入院内他不由得暗自感叹,虽然田丰的家只有那么三十多个平方,可这个院子的却被打理的仅仅有条,丝毫不乱。果然是人才啊!进入屋内更是让他称奇。房间同样很小,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当恰意。甚至感觉比他在孙家的大卧室都要来的舒适。
“公子请。”
赵磊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切入了正题。
“不知赵公子,此次前来安民村。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在下是为天下苍生求先生再度出山。”赵磊起身,微微一拜。
“呵呵,赵公子言重了。丰不过一山野村夫,何来拯救苍生一说?公子此言实为戏言,哈哈。”虽然是推脱,但不难看出田丰脸上的一丝喜悦。
“绝非戏言!田先生乃当代大才。奈何,朝廷无一人有识人之能,视先生为无物,甚是可恨!如今天下民不聊生,衣不遮体。天子整日沉迷于酒色,不思治国,实乃宦官之祸。宫中各大势力只为争权斗法,不思求万民于水火。如此危难之刻,大丈夫岂可意气用事,不思报国安民?”
“是啊,宦官之恶,党固之祸实在是天子昏庸啊。如非如此在下也不会归隐山林。”
闻言,赵磊心道:成功煽动了!这可是我来到汉朝后第一次挖人啊!袁绍别怪我。是你自己来的太晚了。
见那田丰似乎已经开始动摇。于是立马火上浇油。“田先生,在下有一首诗欲赠于您。”
“哦?何诗?”田丰好奇的看着他。
“此诗乃是吾学习之时所做。田先生可否借来笔墨纸砚一用?”
“自然。”说完田丰就跑进了里屋。
片刻捧着一大堆笔纸走了出来。说实话,这东汉的纸和笔还真是难用!这笔,轻轻一按就倒,纸毛糙的不得了,写起字来,心里那个难受啊!
只见赵磊从众多笔中挑出了一支兔豪笔。挥笔疾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写完了。田丰见他写完,仔细的对这首诗研究了起来。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钱塘作洛阳。”田丰细细的念了几遍,忽然恍然大悟!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抬头望向了赵磊。心中惊异万分的想到:此诗虽外表看似描写江东百姓富庶的生活,可实际却是在说如今天下民不聊生,天子无德,百官无能!如此绝句竟是出自这十三岁的少年,实在的后生可畏!
“丰受教了,请公子受丰一拜!”说完,便弯下了腰。
赵磊慌忙扶起田丰,凝声说道:“先生何必如此?在下之言仅可代天下百姓道出心声,然无法靠一人之力改变天下。先生之才数倍于吾,何不为了百姓、天下出一份力?空有一身才华却不用,又是为何?”
“在下何曾不想拯救这些穷苦的百姓,可实在是天子昏庸。不知公子可有明主让丰尽一份绵薄之力?”
赵磊正欲开口,却见门口一衣着淡雅,虽看似平凡却又处处露出智慧的人狂笑着,走了过来。
“哈哈…”那人朝着田丰一阵大笑,“枉你田元皓论天下,论国事,论安民,皆高于吾,却不知这明主亦在你身前?怪哉怪哉。”
“原来是公与兄。不知兄台何时来此?”
公与是谁?我怎么没听到过?
那叫公与的男子笑着说道:“就在这位公子挥笔之时我就到了,只是你一心关注此诗自然不知道我何时前来。”然后转头对着赵磊一抱拳说道:“在下沮授沮公与,见过赵公子。”
沮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两个死对头,果然是同一个村子的!不枉我一路舟车劳顿的赶来巨鹿了,太好了!
“原来是沮先生。幸会。在下早已神往已久,早闻河北名士沮授沮公与辩才无双,军略,国事无一不通,无一不晓。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反响。”
“虚名而已。方才观公子此书,闻公子之论,知公子有救世爱民之心。不知,具体该如果落实呢?”沮授玩味的看着赵磊笑道。
“好一个沮授!本来都已经快要说服田丰了,现在你又出这难题给我,分明就是要试探我的能力。还好本公子饱读史书。”想到这里,他一笑,说道:“十六字便可。广收流民,练兵屯田,唯才是举,天下一家。”
这十六个字虽然简短,但在田,沮两人心中惊起的波浪实在是太过于磅礴。
沮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禁拍手喊道:“天下一家!好一个天下一家!若真能如此,我大汉边塞之民再不用受那异族之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就冲公子这句话,沮授跟定你了!愿一同与你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等等!”田丰忽然缓了过来,连忙挥手示意。“公子,田某不才,亦愿随公子左右,为公子出谋划策,共同为那黎民百姓的幸福安康而努力。”
“哈哈,有二位大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不过有一件事二位猜错了。”
“何事?”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非是辅佐在下,而是在下义父江东孙坚。”
“江东孙坚?在下并未听说过此人之名,不知此人如何?”田丰狐疑的问道。
“我说元皓啊,谁叫你这几年深居简出的呢?这孙坚是江东孙家的长子,赵公子的义父。听闻他治下之民无一食不果腹,赞声传遍江东。再说了,能让赵公子折服之人岂是无能之辈?”
“啊,原来是公子的义父,在下冒犯了。既如此,吾等明日准备好行李便随公子前往江东。”
“呵呵,先生莫急,回江东之事不赶在这几日。在下还遇前往常山一次。”
“哦?常山?莫非常山亦有万中无一的隐士乎?”这沮授反应怎么快?而这田丰,反应虽慢,却深思熟虑,果然这两个人性格八字不合啊!
“是啊,在下在赶来巨鹿之时曾听闻一隐者之诗:常山有虎将,智勇匹卫霍。铁血应犹在,虎胆赵子龙!”
故欲去那常山一探究竟,毕竟平定天下,光靠吾等之谋,没有虎胆龙将亦是无用。”
是夜三人聊至子时方才各自散去,而赵磊就住进了田丰的家里。
“我好像忘了什么,算了,明天再说吧。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多年后,村中人还都常说,当年丞相入住我们村时,就有瑞兽狂吼,而且是用那浑厚的嗓音喊了一夜。
其实他们不知道。那被他们当作是瑞兽的,其实是赵磊那两个可怜的保镖。因为赵磊只想着如何劝说田丰完全忽略了他们的存在。当他们醒来时发现庙里没人了,少爷不见了,以为是山贼绑走了少爷,于是一路向山上寻去,喊了一晚上:“少爷,你快回来。”
第二日的清晨,那两个傻瓜终于从乡民的口中探得田丰的住处找到了赵磊。
就这样赵磊,田丰,沮授,以及那两只“瑞兽”启程开赴了常山。找寻那传说中的赵云——赵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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