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真定。
两千年后的常山,山路被机械推铺平、植物被规划布局的丝毫不乱,在加上岁月的蹉跎和游客用修正液划上的‘XX到此一游’,完全没有了历史上的神秘感。
走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赵磊望向高耸入云的山顶,心中感概万千。他记忆中的常山,和许多别的小山一样,并不算高,山路也相当平整,而且山林间更不会有毒蛇猛兽的袭击。看来时间真的能改变许多事,至少把沮授等人口中说的河北第一名山,变成了平凡无奇的小山。
不过好在这一路上有张飞的保护,如非如此,单凭他和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师,再加上两个武功平平的保镖,估计没走到一半就已经成了野兽的盘中餐。
天色以近午时,他们一行六人终于来到了山顶间的村落,数个时辰的本破攀爬,让他们几个累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根本没有一丝文人的气质,不过张飞是个例外。
“常山不愧为河北第一山,俺老张还是第一次来这山顶呢,值了!”张飞大呼一声,提着手中的好几条死蛇,一脸兴奋的眺望远景。
被他这样一说,赵磊等人还真提起了兴趣,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眺望向远方。
果然是河北第一山!
赵磊在心中暗赞一声,诗画中美景此刻正显露在他的眼前,透过袅袅云烟,远方的湖畔被四周的绿树紧紧环抱,茂密的森林中时不时飞过的一片大雁、鸟雀,也是有种说不出的韵味,更让他叹为观止的是,眺望远方,居然能清晰的看见那条奔流不息、孕育华夏儿女的母亲河,黄河。
这不由得让他诗兴大发,联想到了王之涣的名作《登鹳雀楼》。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唯登常山顶。”
稍加改动后,这首被后世美誉的名诗《登常山顶》就此诞生,当然王之涣的鹳雀楼也不复存在。
“好,好诗!”张飞一声爆喝,差点把站在山边众人吓得摔下去,立马引来了所有人鄙视的眼光,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他已经死了好多次了。
他尴尬的挠挠头,秀气白皙的俊脸让赵磊等人有些感冒,之前的愤愤也随之不见。“没想到,赵兄的文采居然如此之妙,动辄出口成章,俺老张佩服。”这次他压低了声音,反而听起来有些别扭。
田丰、沮授二人亦是跟着抚掌称秒。赵磊的出口成章的本领,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可还是忍不住暗自叫好,这种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学的会的。
赵磊比张飞还要尴尬的红着脸,摆摆手,领着众人走进了这唯一的村落――赵家村。
“喝、喝……”
踏入赵家村没几步,不远处整齐划一的喝声就出了过来,走近一看,三十多名青年男子正挥舞手中的木枪,联系着枪法。
“好枪法。”又是张飞先开的口,看到这群青年动静如风的枪法,他有些跃跃欲试,不断朝着赵磊打眼色,示意让自己上去切磋。
“去吧,不要打伤人便是了。”赵磊无奈的朝他摇了摇头,仍由张飞大步上前挑衅,自己和田丰、沮授坐在了一旁的茶馆,喝茶观战。既然要收复赵云的心,那么必然要让他感觉到己方的实力,让张飞上去闹闹也不件坏事。
劈、砍、挑、刺,张飞用着借来的木枪,不但舞得虎虎生风,而且中途被他的怪力捏碎了几把木枪。不到半个时辰,三十多人就全部被他撂倒在了地上,个个竖起大拇指称赞他的勇猛。
茶也喝完了,赵磊起身丢给了小儿一两银子后,领着众人步入了演武场。
“我这位朋友有些貌似,方才多有得罪,请勿见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很客气的给了地上这为首之人一锭银子,伸手将他搀扶了起来。
“多谢这位公子,看几位的行头不像是生意人,不知这次来我们赵家村所为何事?”那人收了钱后,很有礼貌的抱拳一笑。
“不知村中可有一位名为赵云的少年?此次吾等前来,便是为了寻他。”
“赵云?有啊,他可是我们全村上下最厉害的呢!单凭一杆银枪,只身杀散了数十处山贼呢!”一提到赵云,这人的顿时露出了一脸的骄傲,好似他就是赵云一样。
“好吧,我带你们去。”又接过一锭银子后,那人相当客气的点头弯腰,手一挥,领着众人走向了村的另一头。
来到了一间小木屋外,那人朝里头喊了声‘赵云兄弟,有人来找你了。’就弯腰一笑,屁颠屁颠的走回了原路,拐进了一间酒馆。
找我?屋内的赵云微微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带着躺在床上的妹妹赵霜,走了出去。
出门后一看,这群人的行头打扮清新淡雅,除了两个家丁模样的之外,各个都吐露出不凡的气息,心头一紧,赶忙问道:“在下便是赵云,不知诸位之中可有名为赵磊之人?”
还未来得及介绍自己,赵云就被他的名字报了出来,这让赵磊吓了一跳,莫非这赵云也有神鬼之术?定下心神一看,后世有人说赵云是女人,一点都不足为怪。张飞和自己生得已经足够俊俏了,可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如果张飞是帅,那自己就是很帅,这赵云当之无愧是最帅!
白皙透嫩的脸蛋虽然看似稚嫩,可眉宇间不时散出的英气和强者独有的武魂,让赵云这十多岁的外表,变得成熟英俊,剑眉、龙眼、挺拔的鼻梁,这男子生的实在是太过俊俏!站在他身旁,歪着脑袋看向众人的妹妹赵霜,也是甜美可人,皮肤和五官与赵云甚是相似,只是多了一份小女孩特有的可爱,将来必定是个美人。
赵磊心中责骂老天的不公,有了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味道,不过赵云原本就是他的偶像,几秒过后就平复了这种想法。
“在下江东赵磊,此次前来便是为天下苍生,请云兄出山。不想你早已料到吾等前来,甚是惭愧。”话是这样说,可他还是一个劲的打着寒蝉,未卜先知的本领,实在有些恐怖。
“额,此事乃是家师左慈,云游之前告知于我,当时他曾说过,七年之后必有一名为赵磊之人前来寻我,他还言,汝乃逆天改命之人,必可造福黎民百姓,届时便日日于山脚下守候便是……”赵云顿了顿,抱拳行礼,“只是近日家妹赵霜身体,偶感风寒,故未能于山脚下相迎,望公子见谅。”
左慈?!他居然知道我,还知道我是逆天而来之人?靠,这神鬼之术也太夸张了吧!赵磊更是大惊,后背上明显流下了几滴冷汗,还好看样子是帮自己的,要不然得罪了他,将来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汝等二人即为同姓,那五百年前必是一家,又何必公子长、公子短的呢?依吾看,不若以兄弟相称,岂不妙哉?”沮授坏坏一笑,出言笑道。
得一良才名相胜过十万大军,此言确实不虚,单单这一句话,便将赵云与赵磊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如此甚好,赵磊今年十岁有三,不知云兄弟?”
“小弟今年方才十一,便称呼公子为大哥吧。”
“既如此,那在下却之不恭了,贤弟。”
忽然赵云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为兄稍候片刻,云去去就来。”他转身走入了屋内,片刻后将一封书信交予了他,“大哥,此乃家师当日离别之时留下的一封书信,嘱咐云将此交予汝。”
赵磊接过了信,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这老神仙留给自己的信会是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拆开了信,信中写道:老朽夜观星宿,忽见北斗七星连成一串,乃是五百年一次的麒麟诞世之象,阐算数日后,得知汝便是逆天改命之人。望汝为天下苍生尽心尽力,如若不然,莫要说名留青史,即使修成正果,也必会遭天雷之难,化为灰烬。
今日吾特派爱徒赵云前来相助,他虽年幼,然习得家传枪法‘落雪残骸枪’,又深谙吾所授之兵法韬略,来日必为帅才,你可将次信交予他,让他助你一臂之力。切记,莫要嗜杀成性!左慈留。
看完信后,他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湿,对于天雷之说更是心有余悸。
“左先生果然是世外高人,云贤弟,你看看吧。”他将信递给了赵云。
赵云接过后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后立马抱拳,沉声道:“大哥稍候,云这就去收拾下行李,即日便随大哥同去江东。”
“也不差这一两天,还是待令妹身体恢复再起身,也不迟。”
于是六人便在附近的客栈中小住了两日,待赵霜下床活蹦乱跳,恢复往日的俏皮可爱后,一行八人踏上了返回江东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