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回来了?接到这个消息后,赵磊匆忙的赶去了大厅,一进去就看见孙坚坐在大厅。
赵磊大步向前的走至孙坚面前,看着他那张坚毅的脸,狠狠的跪了下去,眼神中流露出了激动,抱拳沉声道:“孩儿未能远迎,望义父恕罪!”
“你是磊儿?”孙坚惊异的看着面前少年的身形。
“正是孩儿。义父舟车劳顿,辛苦了!”
“哈哈,不苦。起来,让为父好好看看!”孙坚细细的打量着赵磊,从举止到神态,他越看越诧异。五年的时间里赵磊从当初的娃娃变成了一个英俊小伙。那举手投足之间也多了一份儒气。
“好!不愧是我孙坚的义子!”孙坚拍拍赵磊的肩膀,欣慰的看着他。
两人又聊了近几年来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几年孙坚相继被任命为盐渎县丞,盱眙县丞和下邳县丞,亦甚有声望,官吏百姓也亲近顺服。同他往来的人,想当的多。这里有乡里耆旧名人,也有任侠好事的少年。孙坚对他们,像对待子弟亲友一样。接待抚养,尽心尽力。为此孙坚成为了百姓心目中的好官,到处赞声不绝,手上官吏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标榜。
当孙坚听完赵磊这些年来的经历时,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孩子居然五年不跨出辕门一步!更为了自己奔波于冀州!为此孙坚甚是感动。
赵磊面露微笑的对着孙坚说道:“对了!义父,那些贤士将才,如今正在府上。是否要传他们过来一见?”
“如此贤士必定相见!吾都快忍不住了,快传!”忽然孙坚一想,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挥手拦住了下人,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笑道:“好你个磊儿!何故要欺义父?此等大才吾必当亲自前去!”
孙坚心想:不管是不是真正的大才,去了再说,毕竟是自己的义子不远千里为自己寻来的人才,怎可辜负孩儿的用心良苦呢?
赵磊微微一笑:“非是孩儿欺瞒义父,只是孩儿怕义父过于劳累。”
“臭小子!走吧,带义父前去一探究竟。”
“诺。”于是两人并步走至了客房,首先来到的便是田、沮的房间。
这两间房间是孙老爷亲自挑选的,紧紧相挨,离花园最近,四周竹木环绕,鸟语花香,十分适合田丰和沮授这等儒雅之士。
“笃笃,笃笃。”赵磊敲了好一阵门却发现两间屋子里都没有人。心想:难道又去花园下棋了?真是的,这两人每天下这围棋也不厌!哪天发明点新鲜玩意儿给他们玩玩。于是又带着孙坚前往了花园。
花园中。
花园的布置不错,里三层外三层铺满了鲜花名树。杨柳扶墙而立,百花争奇斗艳,美不胜收。花园的正中摆放着一个石桌,桌上刻着一幅棋盘,经过了风雨和岁月的洗礼,棋盘依然清晰的躺在石桌之上,犹如他的主人孙老爷一般,年已半百,却依然精神抖擞。
孙坚和赵磊来到了院子中就看见了田丰和沮授。他们两人分坐在石桌的两面,双手紧握棋子,凝神注视着棋盘,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到来。
走近后,赵磊故意上前一步想要出声,孙坚伸手示意,拦住了他。赵磊不禁默默暗叹:不愧是能培育出一方霸主之人!如此也不枉我舍弃一统良机为你效力了!
孙坚就这样默默的看着田沮二人的博弈。这二人一个善功,一个善守;一个奇兵不断,一个稳步发展,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棋风。正好应对了他们的性格,一个成熟老练,一个刚毅果断。
春天的太阳总能带给人一丝丝的暖意。一个时辰过去,赵磊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睡意。
就在此时,田丰忽然大笑一声,朗声说道:“哈哈!还是公与棋高一筹!田某甘拜下风!”
沮授嘿嘿一笑,缕了缕头发,抱拳哂笑道:“嘿嘿,元皓兄过誉,今日乃时运与我,若是再来一局沮授必败。”
一旁的赵磊一听这话,连忙打断,笑道:“二位棋艺如此高超真叫愚弟惭愧。”
“贤弟?”田丰一听赵磊的声音,起身一看发现赵磊似乎面露睡意,恍然大悟,双手一拱略带歉意的说道:“不知贤弟久候,田丰歉意万分。”
“是啊,吾等博弈太过入神,没有注意到贤弟到来实乃大罪!”沮授也装作不好意思的,拱手笑道。
赵磊转身向着孙坚介绍道:“义父,这便是冀州巨鹿双贤,田丰田元皓和沮授沮公与,二位皆是栋梁之材,满腹经纶,胸藏万甲之人!”接着又转身对着田,沮笑道:“二位,这便是吾之义父,江东孙坚。”
孙坚细细的打量着两人,田丰身躯修长,颚骨突出,须长五寸,看似虚弱,却目放精光,成稳老练,颇有智者之象;再观沮授,身材中等,其貌不扬,但处处流露出一丝桀骜不驯和谋者之风。这两个一正一反倒是有着鲜明的对比。片刻,孙坚抖擞了下精神,抱拳沉声道:“久闻冀州田元皓、沮公与皆为冀州名士,今天能得缘相见甚幸!”
“孙大人,此言差矣,吾与元皓皆平日不出村门,岂可说是名士?哈哈。”沮授调笑道。
“公与,不得无礼!孙大人乃是客气,岂可如此?!”田丰瞪了沮授一眼。看着孙坚抱拳试探道:“田某听闻孙大人爱民如子,不知孙大人对当今天下有何看法?”
“元皓兄是想试探在下吗?罢了!说说这天下也无妨!”孙坚遥遥头,无奈的仰望天空,长叹一口气,略带伤感的说道:“如今天下宦官当道,权臣舞弊,非亲不用,两派相争日渐激烈以至于百姓衣食无所,流民与日递增,实在是苦不堪言。某虽不才,亦愿为这天下百姓尽一份微薄之力!”
沮授微微的点头赞同,看孙坚的眼神也流露出了几份敬意。田丰亦是摇头叹息不止。
“不知二位对在下的回答是否满意?”孙坚见二人低头不语,立马紧张的催问道。
“满意,实在是如此啊!想当初吾大汉带甲百万。文帝、景帝时更是创造出了一番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境。不想如今灵帝昏庸无道受小人所惑,致使天下哀声哉道!”田丰苦笑一声道。
是时候了!赵磊立马用手推推孙坚,朝着他微微一笑,给了个眼神。孙坚立马反应过来,单膝跪地,紧紧抱拳,抬头凝声道:“求二位大贤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助孙某一臂之力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孙坚的这一举动令田丰和沮授大吃一惊,就连赵磊也被吓了一跳,毕竟自古就有男儿膝下有黄金一说。这可不是说跪就能跪的。
田丰见状一愣,看了沮授一眼,沮授摇头哂笑道:“元皓,难道不知道主公已经在园中等候吾等多时了吗?如此容人之能天下有几人可出其左右?授观主公方才之言皆出自肺腑,此时不投,更待何时?”说完再不理会田丰,而是弯下身躯扶起孙坚,微微弯腰双手一拱,说道:“巨鹿沮授拜见主公,愿为主公之大业倾尽全力!”
田丰闻言,低头沉思了数秒,心道:吾等不曾来过江东,孙坚自然不认识吾等,却甘愿苦候一个多时辰,如此大度实在是难得!况且其心存百姓,又求贤若渴,的确可谓是明君!想到这,他立马弯下了腰,拱手说道:“巨鹿田丰拜见主公。”
“恭喜义父得两位大贤相助!此乃天下之福!”赵磊笑道。
孙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得到如此人才喜悦之情不甚言表。扶起两人,笑道:“今得二位相投,何愁天下不平?吾等今天便好好畅谈一番!”说完就笑嘻嘻的牵着两人,走回大厅。
赵磊忽然拉住了他,没好气的说道:“义父,得此二位良相固然重要,但也不可忘了名将,还有三位万夫莫开之人和一刚正不阿之士义父难道不见了吗?”
孙坚一听,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万分歉意的看着赵磊:“还是吾儿说的对啊!义父得二位大贤喜上心头,尽忘了还有四位!义父之罪,孩儿莫怪!”
“既如此,走吧。”赵磊拉起了孙坚等人,一同前往了四人的房间。
还没到,众人便听到了后院兵器碰撞之声。三人相识一笑。只有孙坚莫名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