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盯着楚心瑶的漂亮眸子。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是有很多东西想要表达。
但最终都隐藏在了汹涌的笑意之下。
方新没有去追问老婆婆给楚心瑶说了些什么。
楚心瑶不说方新自然也就不去问。
冲着楚心瑶点了点头，“还想去哪？”
楚心瑶本想说些什么，忽然目光错过方新这边看向了刚才老婆婆待过的地方。
发觉老婆婆已经不见了。
楚心瑶怔了怔，眼底再度闪过许多悲伤。
“老婆婆走了啊！”
楚心瑶轻声道。
方新应了声，“走了。”
楚心瑶沉默了片刻之后，“我之前在你的那方世界之中听李玄机前辈讲过些故事，祂说这世间有许多感知系的天才，在龙国就有三位，其中就包含这位婆婆。”
方新瞬间想到了些什么，当初婆婆说过，龙国有三位很强的感知系强者，还有两位是传奇耐活王李玄机跟永夜联军那边的大祭司龙伏苓。
相对而言，方新跟另外两位相识已久，而且接触过好多次。
跟这个老婆婆只是接触过两次，但这两次这个老婆婆给的信息点都很足。
只是这个老婆婆的身份似乎从来都是个谜。
楚心瑶似乎是看穿了方新的想法。
“李玄机前辈曾经提到过这位婆婆的过去，在很多年前，很多人管她叫春风婆婆，传言她是灵气复苏以来初代感知系神王境界强者的转世身，但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未来，所以双眼致盲，是个受到过诅咒的人，至于受到了什么诅咒，是谁降下的诅咒，李玄机前辈不敢多说，李玄机前辈给这位春风婆婆的评价很简短，她是个好人。”
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是并排朝着外面走去。
听完楚心瑶说的话，方新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朝着上空看了看。
能够给初代神王境界的感知系强者降下诅咒的存在，这天上地下屈指可数。
对方掉着口气等着给方新三句话，就证明跟方新是站在共同的战壕。
方新回想着刚才的那三句话。
三句话其实很好理解。
永夜降临之后，这世间众生只需默念方新真名，便可在心中燃起灯火，亿万生灵心中灯火团团簇簇好似永夜余烬，当所有灯火勾连而起，便能筑成抵挡永夜的壁垒，重见光明。
至于第二句话，相信自己，这句话方新听到过好几次，永夜降临之后，每个人都会变，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不能相信。
而第三句话，成王之路，注定孤独，老婆婆说了两遍，两次的语气都不同，似感叹，似无奈，似同情，但最终都化作了叹息。
方新对成王之路的孤独早有预料，毕竟自身也是感知系的强者，虽说把技能都点在了感知危险上面，但方新还是能够感知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路将会越来越孤独。
或许，未来的某天，当登至山巅，蓦然回首，曾经高楼坍塌，繁华不再，人去楼空，世界寂寥。
但这些方新都不愿意去细想，只想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至于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
楚心瑶习惯性的挽着方新的胳膊。
二人穿过热闹繁华的长街。
楚心瑶说是要进去上香许愿，方新没有跟进去，就在外面默默的等候着。
寺中还有方新的雕像，方新进去的话总是觉得怪怪的。
有种刘关张结拜拜关二爷的感觉。
不多时，楚心瑶从寺庙之中走了出来。
手中还拿着个小布袋。
打开之后里面是两个精致的手串，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手串上还带着淡淡的香火之力，这手链的确有保平安的效果，当然也只是针对普通的情况，但对很多普通人已经足够用了。
楚心瑶拉着方新的手腕给戴了串手链，又给自己戴了串，抬起嫩白的藕臂，正对着阳光，五指张开，阳光透过指缝照在楚心瑶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孔上。
整个世界似乎是在这瞬间安静了下来，此方世界之外的世界都变得缓慢了，时间也变得黏稠起来，好像此时此刻，都在被无限拉宽，这方空间也记录着美好的时光。
楚心瑶闭着眼，仰面朝天，似乎是在经受着阳光的洗礼。
她是光明系天赋的天才，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晕染出神性的光辉。
圣洁，美丽，真善，恬淡，清澈，灵动。
似乎在此刻，这世间的所有美好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不染这世间的半点尘埃。
像是纯洁无瑕的宝石。
方新看着楚心瑶的侧脸，恍惚间又回到了青葱岁月，楚心瑶向来活泼可爱，但对外还算保守，大多时候都是高冷的模样，唯独在方新面前会卸下所有防备，呈现出自己最本来的样子。
过了好久。
楚心瑶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小方，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美美的晒太阳了！”
方新默然，之前的楚心瑶失了智，终日被教会那边关押，后来又被方新放在了元界之中，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照过太阳了，更何况楚心瑶还是光明系天赋的觉醒者，晒太阳能够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小方！我们两个还从来没有去看过海！”
话到这里，楚心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有些无奈道，“现在沿海地区都被永夜之海笼罩了吧！”
“没事。”方新说了声。
眨眼的时间，四周光影交错，时空变化。
楚心瑶眨了眨眼，发现已经到了海边。
海浪哗啦啦的冲刷着海滩礁石，只是此地已经被永夜之海笼罩，伸手不见五指，隔三岔五还能听到暗窠者以及海中邪兽的吼叫声。
方新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摁下。
肉眼可见，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岸忽然开始有了光亮。
夜色像是被直接蛮横的撕开，朝着极远的地方摁了过去，最终更是被压入了海平线。
“哪来不开眼的东西胆敢闯入本座的...”
永夜之海传来的怒吼声像是被人突然捏住了嗓子，瞬间没了声音，永夜后退的速度更快了，刚才那嚣张跋扈的邪神以扛着火车跑的姿态撒丫子就跑。
世界变成了本该就有的样子。
方新冲着楚心瑶眼神示意。
“是不是少了点人，要不我再弄点人过来？”
“不用！就我们两个刚刚好！”
楚心瑶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方新坐下来。
二人并排坐着，也不说话，楚心瑶歪头靠着方新的肩膀。
就这样坐了几个小时。
日头逐渐西斜。
夜空澄澈，星辰闪烁，海风拂面，静谧祥和。
楚心瑶缓缓抬起头，轻轻扯开衣领，正对着方新，胸口逐渐泛起零号审判者所属的微光。
“小方，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呐！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