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高的青玉神台,一阶一阶直入云端。
人们站在下面,仰起头来,如果不动用神识的话,根本看不到顶。
灵气形成的祥云环绕,隐约间有五行真灵在“云层”间翱翔,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真的,但还是倍感心惊。
尤其是当人们以神识探视,发现了万丈高台上那具雪白的龙尸之时,就更加震撼了。
没有人能保持平静,但……
激动却也无用。
因为这座宛若青玉铸成,似神灵讲道之所的万丈高台,上方有磅礴如海的威压垂落。
没有强大的法宝来抵挡这股威压,根本攀登不上去!
随着浑天帝族那位老圣王带着该族的几位古圣以帝器护体,一步步向着玉台上方攀登而去时,洛轲圣地、北辰皇族、澹台帝族、玄冥古教等几支有着至尊背景的大势力,也都各自取出了帝器、皇兵,拾级而上。
一时间,钟鼎齐鸣,剑鼓交辉,五件帝器全都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像是五道神光流影,不断向着高台上方蔓延。
见此情形,其余在场之人是又羡又妒,却无可奈何。
他们背后没有至尊传承,拿不出帝器这样的至尊法宝,难以抵挡神台上的恐怖气息。
不踏上那台阶还好,一旦踏上,即便是圣人王,也难以安然前行。
那种气息和压迫感,令人浑身剧痛,肌体都仿佛被碾压得随时可能会崩裂。
修为稍弱一些的,更是寸步难行,连骨头都嘎吱作响。
“只剩一具尸体,竟然也能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机,那龙尸若是活着,该会是何等神威?”人们惊叹着,充满感慨。
有人不甘心就这样被“挡”在下面,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尝试想要登上玉台。
可纵使其已经将法宝催动到了极致,却也只能勉强走上千余级台阶,再往上,便撑不住了。
法宝内蕴器灵在哀鸣、颤栗,法宝垂落下来的护体神光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随时可能要崩溃。
“诸位!”那人忽然开口,咬牙向下方的人传音大喊,“可有道友愿意助我?至少再来五个人,我等六人联手,以六件圣级法器合力抵御上方威压,应当可行!”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心动了。
“道友,我来助你!”
“也算我一个。”
……
嗖嗖嗖!
接连几道身影同时冲上了玉台,他们皆是一方古圣巅峰乃至圣人王境界的人物,各自都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朝着喊话那人追了上去。
很快,几人联手,以六件圣兵共同撑开一片光幕,继续向上攀登了起来。
“竟然真可以,我们也去。”
很多人都在观望,眼看那六人成功抵挡住了如山如海的威压,便皆动起了心思。
虽然不知道这六人最终是否能登上玉台,但来都来了,有希望的话,试试总无妨。
“数件圣兵合力,虽然不如帝器,但也能勉强抵御威压。”
“没错,圣兵越多越好。”
“走,我们不能太落后了,赶紧追上去!”
又有十几人聚拢在了一起,一共拿出了八件圣兵,登上台阶,快步追赶。
都怕上去太晚了,机缘会被前面那些人给取走。
人群边缘,跟在张大川身边的璃珑望着这一幕,不由问张大川道:
“公子,我们不上去吗?”
张大川正在绕着玉台观摩,如此大的一座青玉神台,如果是以普通手段雕琢的话,恐怕挖遍整个原始界的玉石矿才能凑齐。
所以这座玉台绝非是正常的状态。
此地应当有某种阵纹,改变了空间结构,将这座玉台等比例放大,同时将他们这些进入此地的人,在不知不觉间也缩小了许多。
如此,才会形成这般巨物化的既视感。
闻听璃珑的询问,张大川回过神来,抬头瞥了眼上方沿着台阶才刚刚攀爬到玉台半腰的那几支帝族之人,微微露笑:
“无妨,越往上,威压越强,让他们先爬一会儿吧。”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直接将这座玉台连同此地的空间阵纹一起收走。
将它们搬回地球,放置在仙宫秘境内,完全可以当成一处培养那些后辈年轻修士的试炼场所。
同阶之下,谁能爬得越高,天赋与根骨的优势自然就越能体现出来。
不过,到时候还得请云歌帮忙,在玉台上镌刻一些能够施加压力的阵纹。
若是能加入一些对心境进行磨砺的幻象、心魔考验之类的法阵,那就更好了。
“咦,张道友,差点儿将你忘了,快来快来,与我等一起上去吧。”忽然,一道讶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张大川循声望去,发现是此前在收取黄泉水时,与自己有过几句交流的那名来自丹穴星域的古圣史仓。
只见此人非常热切地邀请着他,想让他加入“队伍”,一起联手攀登那座青玉神台。
张大川犹豫了下,正待开口,与史仓他们同行的另一名男子便撇了下嘴,不屑地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史仓道友,你们云佑仙宗已经有了三人在场,加上我们其他几个宗门,已经有十几个人了,圣兵也有足足七件,何必请一个无名散修来凑数?”
另外一名圣人境修士开口附和起来:
“不错,我等与这位张道友并不熟悉,就算他不是散修,某也不想在登顶之后还要时时防备着旁边的刀子。”
紧跟着,队伍里其中一名圣人王境界的强者也表示了不愿接纳张大川加入的意思。
他冷笑着道:
“这位张道友独自一人,又是生面孔,云佑仙宗的道友,我们这支队伍里的可都是丹穴星域之人,让这样一个外人加入进来,不合适吧?依老夫看,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显然,除了史仓之外,这支全部由丹穴星域的强者组成的队伍中,没有人欢迎张大川加入。
史仓闻言眉头一皱,张口想要再争取一番,结果话还没出口,张大川就抱拳回应道:
“史道友,好意张某心领了。不过,张某独来独往惯了,就不与你们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