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语熙和白清枚讨论去哪里玩,俩人一拍即合,决定全家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林语熙打电话定了一间私人影院的影厅,电话刚挂断,一回头,周晏京西装笔挺风度翩翩地站在她身后,不仅已经帮笺笺换好了外出的衣服,胳膊上还挂着她的大衣和包包。
没等她反应过来,大衣就披到了肩上,周晏京熟练地帮她穿好外套:“车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林语熙还是冷漠脸:“我没定你的位置。”
周晏京毫不意外且早有准备:“今天老刘休假,我掐指一算,你们缺个司机,我正好有空,你说巧不巧。”
“老刘刚刚还在。”
“我刚刚给他放的假。”
周晏京打开车门,单手背在身后,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动作:“请上车,这位美丽又冷酷的冰雪女王。”
林语熙:“……”
这个司机到底还是让他竞聘上了,毕竟林语熙没他那么周扒皮,大过节的再把老刘叫回来加班。
周司机服务精神极佳,一路上舌灿莲花地讲各种好玩的东西逗她,生怕她有一秒钟的无聊,到了影院,主动开车门扶她下车,给她拎包,一路殷勤地将人送到影厅门口。
见到他跟来,周家没一个人意外的,都默契地视线移开,进了放映厅。
可惜林语熙这次非常难哄,扑克脸一直从车上保持到现在。
“真的没你的位置。”
这是一间私人小型放映厅,刚刚好八个位置,周晏京探头一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还真没他的地方。
“没关系,我掐指又一算,你们这还缺个端茶送水的仆人。”
林语熙:“……”
他果真尽职尽责地做起“端茶送水”的服务生,果汁、可乐、爆米花、甜品准备得一应俱全,还有林语熙最近钟爱的白茶。
袅袅茶香弥散,他半弯腰,手臂上像模像样地搭着一条白毛巾:“林院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前排的白清枚抬手:“Waiter,这里也要一壶茶。”
周晏京看都不看:“前排不在我的服务区,有事找你右手边那位。”
白清枚:“熙熙,我能尝尝你的茶吗?”
“当然可以。”林语熙说着,眼神往周晏京那一递。
周服务员啧了一声,懂事地端起茶壶:“小心烫手。我来吧。”
双胞胎粘笺笺,看电影也要一左一右和她挤在同一张沙发上。
林语熙身旁的座位一直空着,不过电影开场半个小时,周晏京都没来坐。
她转头看了一眼,他靠在后面的隔音门上,深邃的轮廓隐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低头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
聊得还挺久。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忽然抬眼。
林语熙把头转了回去。
没过几分钟,虞佳笑的电话打进来。
她拿着手机走出放映厅,刚接通虞佳笑就着急地问:“宝儿,你在哪呢?”
“电影院,怎么了?”
“在看电影啊!”虞佳笑大松一口气,“周晏京说他找不到你人了,把我吓一大跳,差点把我儿子扔锅里。”
找不到她?怎么可能,他明明就在……
看到走廊尽头懒洋洋冲她挥手的人时,林语熙什么都明白了。
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安分。
电话那头的虞佳笑问:“你们俩吵架了,你干嘛不接他电话?”
“因为他没打。”林语熙说,“他就在我旁边。”
虞佳笑怒了:“这个杀千刀的,又驴我是不是!”
周晏京从林语熙手里把电话接了过去:“给你发了红包,自己查收。”
虞佳笑就变成了台湾腔:“都是自己人,干嘛那么客气啦!下次有这种活动还要找我哟~”
还没哟完周晏京已经把电话挂了。
“你骗我出来干什么?”林语熙问。
周晏京说:“你不专心看电影,偷看我干什么?”
“不能看吗?那以后不看了。”
林语熙伸手想把自己的手机拿回去,周晏京不给,把她手机揣自己兜里。
“能看,欢迎你看,喜欢就多看。”周晏京低头瞧她神色,“还生我气呢?手表丢了你就不要我了,你到底爱的是我还是手表?”
林语熙的表情有点无语:“你现在开始无理取闹了是吗?”
“谁让你不理我。”周晏京顺杆爬的本事一流,瞧出一点松动就马上趁热打铁,捞住她手腕,人也黏黏糊糊地靠近过来。
“都一整夜加大半天了,还没消气吗?你再不理我,今天就要过完了。”
“过完又怎样。”林语熙这样说着,这次并没把手抽走。
“你没听说过吗, 夫妻新年第一天吵架,这一年都会不顺利的。”他歪理一套一套,“你想要我们这一年的基调都是吵架吗?”
“你现在是在怪我咯?”
“我哪敢。”他道歉的态度十二分端正,“怪我,是我的错,我罪孽深重,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林语熙哼了一声。
周晏京说:“我昨天一整夜都没睡,你知道我什么睡不着吗?”
“因为你弄丢了手表。”
“不是。”
他说:“那块手表我也很舍不得,但它只是一块手表而已,丢了就丢了,我会再送你新的。我睡不着,是怕你难过,怕我不在你旁边,你一个人要胡思乱想,怕你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他知道弄丢了手表,林语熙反应这么大,其实不是生气,是难过。
那对手表对他们两个的意义太重要,也太特别。
但它之所以珍贵,不在于它本身多么昂贵,而是因为寄托在它身上的感情。
“不难过了好不好?”周晏京把她两只手都握在掌心里,安慰地吻了吻她手指,“只是手表丢了,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一起走过的时间又没丢。它的使命就是让我找到你,我一直在你身边不是吗?没有它,我一样能感应到你的存在。”
这个道理林语熙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明白归明白,很珍视的东西,贴身佩戴了许多年,就那么弄丢了,难免不舍和伤怀。
想起来就很想揍他。
她冷淡了一天的扑克脸终于有波澜了,没好气道:“在家里都能把手表弄丢,你人怎么没丢呢?”
看她肯骂他,周晏京闷在心口一整天不上不下的那口气终于喘了过来。
“手表丢了你都这么难过,我要是丢了,你不得伤心死?我怎么舍得让你伤心。”
“再说我腿这么长,就算有人把我偷走,千山万水我也会自己走回来找你的。”他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看,我是不是比手表懂事多了?”
没见过有人和手表比懂事的。
林语熙总算笑了:“谁要偷你啊,你很值钱吗?”
“那可难说。”周晏京小人之心,“大哥的口碑不太好,大嫂亲口认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