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死亡的熊人
这个身影莫约只有匹格肩膀高，瘦小身体上穿了件兽皮衣服，头上插有一圈翎羽，面孔则用红绿两种颜料涂出奇异图案，看上去古怪之极。
“邪巫师！”狼人霍格惊叫起来。
狼人霍格惊叫刚起，德尔立刻觉出不对。经验丰富的匹格想也没想，大刀一抡便向身后挥去，带起一轮破风声直斩身后某处。
大刀眨眼间便砍巫师，那知道被劈的巫师并没有倒下去。而是呵呵诡笑几声，被开了口的身体内扑啦啦飞出无数蝗虫。几秒种内，巫师整个人变成一道蝗虫洪流冲上天空。
明明已经劈敌人，没想到对方却生如此诡异变化。蝗虫如同疾风扑至，德尔连连大刀挥舞却奈何不了密集虫群，顷刻间便被蝗虫淹没身影。
“呼！”一道三四米宽的剧烈风流突然出现。瞬间将蝗虫连带匹格吞没，凌厉风声地面石块纷纷飞起，卷入风出连串撞击声。短短几秒钟，地面被飓风卷出一条三四米宽，二十来米长的痕迹。匹格人缩成一团蹲风痕之，漫天飞舞的蝗虫已经彻底湮灭。
强风术！今晚迪丹用出的第二个风系三级魔法。
魔法盾外附着燃烧的火焰逐渐熄灭，迪丹终于再次能看到外面情况。邪巫师的奇异火球魔法不但威力相当于四级火系魔法，后面粘附燃烧的火焰是惊人。可以想象，若是一般战士被这种火球击，即是没第一次爆炸丧命也很难撑过余火烧灼。今天迪丹就是吃了这个魔法的大亏，被束住手脚没能彻底挥实力。
虫群被灭余火渐熄，营地内外一时安静下来。这次袭击不过短短几分钟，营地内除了迪丹和霍格已是人人带伤。
“大家小心！”迪丹不敢大意，高声大喊提醒兽人们不能放松。“敌人可能还附近。”
说着，迪丹向天空出照明术，将营地周围照的如同白昼。
也许是因为接连受挫于迪丹，邪巫师没有再出现。迪丹用法师之眼了附近所有区域都没现敌人痕迹。无奈下只好整个营地周围都设上预警魔法。迪丹这才松了口气回到营地，查看战斗给己方带来的影响。
四名兽人老者一名死亡，三名受伤严重，三名小兽人也有两个伤势不轻。狼人霍格没受什么伤，倒是匹格德尔全身处处淤青，那是被迪丹用强风术卷起的石头砸的。
“哼哼！”匹格摸着臂膀外侧一大块淤青，痛的直裂嘴。“我说人类魔法师。你的魔法就不能分分敌我吗？下次我可不敢再冲到前面了。”
“行了德尔。”狼人霍格匹格身上洒了个白色光环，拍了拍他肩膀道：“邪巫师的蝗虫可是带有瘟疫的。如果不是迪丹法师的魔法，你肯定比现惨多了。”
白色光环有治疗作用。匹格人德尔脸色顿时好了许多，身体逐渐放松靠一块大石头上，眯着眼睛道：“霍格你有没有看错。刚才那个真的是邪巫师吗？这些家伙怎么会出现这里。”
迪丹也走过来，坐匹格对面看着小狼人道：“我也想知道刚才袭击我们的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狼人霍格揉了揉眉心。刚才给受伤的兽人治疗耗费了不少精力，他感到有些疲意。静默片刻，霍格说道：“邪巫师是这片荒野一些散落明的后裔。几千年前这片土地上有着许多种族和明。随着兽人帝国崛起，兽人打败了所有种族，成为这片大荒野的主人。只是兽人帝国面积实太大了。帝**队虽然屡次进行清理，一些残存的种族还是遗留了下来。这些种族的巫师我们就叫做邪巫师。”
顿了顿，小狼人舔了舔鼻子继续道：“邪巫师只是一个统称。实际上有上种被称作邪巫师的异族施法者。比较多的有安雅巫师、靡克巫师、罗兹巫师等等。从刚才变蝗虫那个法术看，这次袭击我们的应该是罗兹巫师。罗兹族是过去一个比较强大种族，他们的巫师也相对厉害。可以用巫术役使野兽甚至魔兽为他们所用，本身也会使用许多奇怪法术。往往一个人就能抗衡一只没有萨满的小型军队，并不容易对付。不过这罗兹巫师已经有近十年没有消息了。没想到今天晚上让我们碰上了。”
众人听倒到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今夜居然碰到了一个这么强悍的家伙。匹格德尔突然笑起来，看着迪丹道：“罗兹巫师再厉害不也被我们的人类……呃……你叫什么来着……迪丹……迪丹魔法师击退了吗？”
狼人霍格也跟着匹格叹道：“没错。今天如果没有迪丹魔法师。我们可能都会被这个罗兹巫师杀掉。”
迪丹并不习惯这样的夸赞，转移话题问道：“为什么罗兹巫师会选择袭击我们？它们以前也这样干吗？”
“谁知道。”小狼人耸耸肩道：“邪巫师的袭击从来没有理由。”
“哼哼！”匹格德尔点了点猪头，赞同狼人的说法。“邪巫师杀人没有逻辑可寻。他们就象荒野的豺狼，碰到他们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
这个问题上两人都显得有点漫不经心。这让迪丹感慨兽人帝国和人类社会的巨大诧异。要是人类社会，这样的袭击杀人案肯定会引起恐慌。而这荒野之上，兽人们似乎对这类意外死亡习以为常，甚至并不会为死者难过。迪丹可以想象，就是他们自己死了。兽人们也会认为这就是正常生活的一部分，只是自己运气不太好而已。这点上，兽人社会和人类明有着很大区别。
顿了顿，迪丹问道：“霍格。以你对罗兹巫师的了解，他是会放弃，还是会继续袭击我们。”
“说不准。”狼人继续摇头。“袭击兽人已经成了罗兹巫师活着的目的，按理说出现吸引他的目标前。这个罗兹巫师是不应该放过我们的。但是今晚迪丹法师你给了他很大麻烦。如果他觉得对付我们不好对付，不再攻击我们也是可能的。”
今天如果没有迪丹。单凭小狼人霍格和匹格德尔很难和邪巫师抗衡。小狼人霍格虽然是兽人萨满，但年轻的他缺乏战斗经验。今晚的战斗就暴露出很多问题，根本没有挥出一名萨满应有战斗力。碰到狡诈的罗兹巫师想不覆灭都难。
“哈欠！”匹格人不想继续这样的谈话，打了个长长哈欠疲倦道：“迪丹法师你不是说布置了警戒魔法吗？那我们还是睡觉。其它的等天亮再说。”
说完，匹格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半分钟后，如雷鼾声自嘴里响了起来。
第二天，一行人继续前进，踏上寻找下一个部落的路程。也许真的被迪丹所慑，一连三四天罗兹巫师都没再出现，就所有人都认为危险已经过去的第五天上午，前面探路的德尔突然出呼叫。
众人连赶到匹格人呼叫处，到脸色黑的德尔指着地上一具尸体道：“我刚刚现了这个。”
匹格人身边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全身覆满黑毛，面朝地面趴伏着看不清模样，整个背面密密麻麻爬满苍蝇，德尔用刀一赶，登时一团黑云从尸体上腾起。惊得众人连连倒退。
噗的一声，一束火焰从迪丹魔杖顶端冒出来，黑云转眼便被烧掉大半。迪丹对由苍蝇组成的黑云心憷，干脆用魔法将其彻底解决。
兽人们也不喜欢苍蝇，不过他们虽然讨厌这些却东西没什么办法。看到迪丹一下子便解决了苍蝇群。原本躲避苍蝇兽人再次围了一起。
“是一名熊人。”匹格将尸体翻过来，看了看说道：“大概二十岁出头，非常强壮。应该是某个熊人部落的战士。”
这是一头成年熊人，倒地上好似一堆肉山，全身覆满巴掌长黑毛，树干般粗壮四肢长着的勾爪有迪丹半个巴掌长。可以想象，这名熊人活着时一定非常威猛。不过现，生命已经离开了他。他左胯以下整条左腿都被烧成焦炭，身上数十道伤口大小不一，严重一处自左肩一直延伸至左肋，翻起骨肉下内脏都被撕裂。只看这些伤口，便知这名熊人死前经过一番激烈搏杀。
“他是受围攻致死的。”匹格人平时迷糊，碰到与战斗有关事物却格外精明。指着熊人尸体上伤口道：“这些伤口显示，少有三个不同的敌人攻击过他。”
迪丹目光则停熊人焦炭般左腿。迪丹的火系魔法也许能将熊人炸成碎片，但是烧伤却不是那么简单。把敌人烧成焦炭，迪丹用火海术也能做到。但只将左腿烧焦却不殃及其它部位的方式，迪丹自觉难以做到。看着爆出腿外的一截黑色焦骨，迪丹想起了罗兹巫师的奇异火球魔法。只有那种能够粘附目标之上，持续烧灼的魔法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痕。
“杀死他的可能是罗兹巫师。”想了一会，迪丹缓缓说道。
“罗兹巫师！”狼人霍格很惊讶，连忙问道：“迪丹法师。您怎么知道是罗兹巫师杀了这名熊人战士。”
迪丹指着熊人已成焦炭的左腿，沉声道：“还记得前几天罗兹巫师出的那个火球吗？我知道的魔法里除了那个火球术，还没有那个魔法能够造成这样奇怪的烧伤。”
其实除了迪丹没有人真正了解罗兹巫师的火球术。那晚一切生的都很突然，多数兽人只对迪丹被烧成一个大火球高挂天空印象深刻。至于罗兹巫师的火球，大部分兽人根本就没看到。听到迪丹说熊人身上烧痕是罗兹巫师所为，兽人们觉得十分惊讶。
对于魔法，兽人天生迟钝。匹格德尔挠着头，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哼哼道：“迪丹法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到底是不是罗兹巫师干的。俺看魔法都差不多嘛。你怎么知道就是罗兹巫师杀了他呢。”
狼人霍格倒是听懂了迪丹的意思。仔细看了看焦腿，霍格说：“我相信迪丹法师的判断。这么说我们上次碰到罗兹巫师并非偶遇，这一带应该是罗兹巫师频繁出没的地方。真是奇怪，帝国很多年没有罗兹巫师活动的消息了。为什么他们会出现这里。”
“我不知道什么罗兹巫师。”匹格德尔打断迪丹两人对话。他只关心战斗本身，对其它没什么兴趣。匹格德尔指着尸体附近凌乱痕迹说：“这名熊人战士可是经过一番苦战才死这里的。我看了周围战斗痕迹，他应该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德尔指了指西边，凝重道：“这场战斗应该持续了很长时间和距离。这名熊人和追逐他的敌人边战边逃，经过很长一段厮杀才到了这里。”
大家根据德尔的判断起战场。正如匹格的推断，所有证据都表明熊人真的是从西边与敌人一路厮杀，后倒这里的。等到大家意见一致，匹格又提出的问题。
“我很奇怪。”德尔看着熊人尸体，摇头道：“熊人是群居和勇敢的种族，战斗即是碰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也不会退缩。这头熊人却明显逃窜，而且他只有一个人。据我所知熊人可是很少单独外出的。”
迪丹并不了解兽人们的特性。听德尔这样说，也感到十分讶异。大家都想不通为何熊人会做出与其种族特征截然不同的行为。苦思无果，狼人霍格提议道：“干脆我们往熊人来的方向前进。不论这背后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只要我们找到源头，一切自然就会解开。”
不能不再次佩服兽人们的勇气。如果是一队人类碰到这种情况，十有会选择远离，那怕绕个弯子也要避开危险区域。同样情况下，这队兽人则作出截然相反的选择，他们心似乎根本就没有危险二字。不说好战成性的匹格，就连那几名老兽人都没有表现出半点畏惧。
“有祭司大人的祝福。我们也能象小伙子一样战斗。”队伍里几名老兽人甚至出这样的豪言。
打定注意，迪丹一行人向着西方，熊人来时方向出。第一天走下来，迪丹等人没有再现什么异常。到了晚上休息时，除了守夜者外，迪丹特地营地周围布置了防御魔法，以防未知敌人的袭击。
当天晚上，意料的袭击果然来临。随着一魔法火球被触，击某个物体出轰然爆炸。整个营地突然间沸腾起来。
先跳起来的是匹格德尔，爆炸刚一响起匹格人就睁开眼睛，看着一个高大黑影被火球炸得高声痛呼，德尔抡起大刀就扑了上去。
一圈光环及时出现匹格身上。狼人霍格汲取了上次教训，一来便给己方强战士加上兽神的祝福。光环笼罩下德尔只感觉浑身充满无穷力量，大吼一声，一刀便向入侵者砍去。
嘭的一声，迪丹帐篷瞬间消失。撑着魔法盾，迪丹迅速飞到营地上空，出一枚照明术照亮周围一片区域。
“吼！”“吼！”
十来只野兽被突然出现的光亮照的眼睛刺痛，同时大吼，一股森然杀气笼罩小小营地。
“杀！”
“保护祭司大人！”
兽人们纷纷行动起来，围狼人祭司霍格身前大声叫喊。被围心，狼人霍格表情镇定，唱着颂歌不断将一个个光环泼洒到兽人身上。
“吼！”仿佛接到命令，十几只野兽同时向营地扑来。
迪丹留意观察。现袭击营地野兽大部分是普通野兽，只有两头风狼属于魔兽。只是所有野兽眼睛都一片猩红，嘴角唾液不正常的沥沥而下。野兽们明显是被人激了血性，这才不顾一切袭击兽人营地。
凭这种实力并不足以袭击兽人营地，兽人们这一刻显示出他们的彪悍。光环加持下，即是老兽人也显示出很强的战斗力。他们高喊着迎向野兽群。顷刻间尖牙利爪展开了较量。
“轰！轰！”迪丹出几颗火球，准确命两头风狼，将它们炸成碎片。
一名皮毛已经灰的老狼人身子一甩将一头豺豹震飞，趁着豺豹露出全无防备的腹部伸臂一挥，利爪豺豹肚子撕开个大口子，热腾腾的肠子立马流了出来。剧痛下豺豹野性激，痛嚎一声便欲站起。老狼人却抢先扑上去，将豺豹压身下，一口咬断了敌人的脖子。老狼人旁边，一名老匹格正狠狠将獠牙捅进双纹虎的眼睛，整个兽人营地陷入一片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