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欣来说,与吴越快乐性*福的同时,其实心中还是埋藏着另一个隐患,那就是蒋明。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之间暧昧毕竟有过的,那么自己的拒绝他是否听明白了?他会甘心就“停在那里”吗?如果再纠缠自己怎么办?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幸福,陈欣不想再弄出什么第三者之类的问题,真的不想。那么蒋明真的会做到他唱的那样吗――“不要说我愿不愿意,不要说我甘不甘心,我用另一个方式爱你……”
然而渐渐的,陈欣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自从“鬼节”表明自己的心意之后,蒋明果然没有再骚扰她。即使在商场里偶尔碰到,或者因为工作需要不得不面对,蒋明也都是十分客气,虽然那目光中似乎有些什么存在着,但再没有表现过一丝暧昧。
陈欣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把这个“奸*情”问题给解决掉了,那么今后就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老公了。当一个女人真正爱上一个男人后,便会把整个身心都放在那个男人身上,因此也会特别在意对方的想法和感受。如今的陈欣就是如此,她爱吴越,于是不愿意看到吴越不快乐……
同时陈欣对这个蒋明也增加了几分尊敬之情,觉得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占小便宜的男人。因为在对待这场感情纠葛时,蒋明做到了拿得起放得下,尤其是在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那一刻,他竟然没有趁人之危,这不是正人君子是什么呢?
每当想起那个让她难堪的夜晚,陈欣都会暗骂自己不要脸,唉,多亏当时蒋明没有落井下石,否则失了身的她,还怎么与吴越继续生活?恐怕婚也早离了,那么又怎么会体会到今天的幸福生活呢?单单基于这一件事,就足够她一辈子都感激和尊敬蒋明了……
一切都顺得不能再顺了,日子仿佛真的进入正轨,小妻俩儿也开始了真正的蜜月期。若是说起那个恩爱缠绵劲儿就蛮提了,真可谓如胶似漆。以至于张微微和杨阳都嚷嚷着说他们太重色轻友了,连出去聚会都不参加了;孙氏二姐妹则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嘴上却笑骂陈欣对老公太腻歪,几乎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夫妻俩儿知道大家这是为他们高兴,同时又忍不住都暗暗后悔――先前的十天怎么没有好好珍惜?更遗憾的是,洞*房花烛夜怎么弄得那么一塌糊涂?若是年老的时候回忆起来,都会觉得遗憾啊!只是两个人都避免把话题引到那场风波上,怕只怕说起来还是会一方尴尬、另一方面吃醋……
有时候,痛苦来得太突然让人招架不住,而幸福来得太顺,也同样让人措手不及。没有了“第三者”的负担,陈欣无比轻松而又热情地投入到婚姻生活当中,作息习惯、饮食方式、工作时间、回娘家时间、访友时间……居然也都随着吴越的每日回家而主动做了调整。也就是说一切以老公为重心,同时也要求老公一切以她为重心。
于是,这样一路走来,陈欣又验证了老妈孙慧娟的至理名言,那就是――结婚果然是两个人的事!
于是,在老妈孙慧娟的经常监督和突然抽查下,陈欣也开始试着与吴越一起收拾房间,而不是缩在沙发里指手画脚;也试着与吴越一起进厨房鼓捣早餐,而不是躲在被窝儿里睡懒觉;甚至于早晨洗漱的时候,她会悄悄帮老公把牙膏挤好,晚上洗澡的时候,也会主动去为老公放好热水、调好水温……
这应该就是夫妻,老妈如是说,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之情;这应该就是夫妻,大姨如是说,语气中充满了欣慰之情;这应该就是夫妻,张微微和杨阳也如是说,语气里充满了期待;这就是夫妻,陈欣也如是说,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幸福……
吴越的工作有时候是需要加班的,那么这个时候的陈欣就是最乖的小丫头了,因为老妈总会在她下班前后打电话,叮嘱她要做个乖老婆,不要到处疯到处野了;而吴玉兰同志也会时不时在饭前饭后打电话,因为怕浪费电话费,吴玉兰总是把想说的一口气说完,而每次都是嘱咐陈欣怎么做好三从四德的家庭保姆之类的话,千篇一律得让人直想挂电话……
天啊,原来“婆婆妈妈”这个成语是这么来的啊,陈欣总算恍然大悟。唉,那么既然有如此两位婆妈监督加遥控的,陈欣便只好真的乖了起来――她会到离家最近的菜市场一阵讨价还价,直到把卖菜的大婶给说晕了,她才心满意足地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接着,她会先把菜事洗好、把肉切好、把米淘好,等到把半成品分门别类都装在盘子里放好了,这才放心地把自己缩进沙发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等老公回来……
吴越基本上回家前半个小时就会给陈欣打个电话,这也是陈欣命令的。因为陈欣说她要提前半个小时把电饭煲接通电源,再鼓捣两个小菜,再洗些水果,这样吴越到家的时候,一切就OK了。
等待的时光其实真的很美妙,每当吴越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陈欣就会像只蝴蝶飞过去开门,并且绽放给老公一个灿烂的笑容;有时候甚至会直接扑进他怀里,同时赠送一个无比腻歪的亲吻;那么吴越自然会笑得合不拢嘴,然后习惯性地摸摸陈欣的头,问她是不是又想自己了;陈欣则会嗔怪地一撇嘴说鬼才想你,快脱衣服洗手准备吃饭吧……
“那么老婆,今天的菜是忘记放盐了,还是把盐放多了呢?”有这样一个乖老婆,吴越自然很乖地脱外套、洗手、摆桌子,然后不忘记关注菜里盐的分量。
唉,说真话,陈欣做的菜还真有香有色,可就是那味道,确实不太敢恭维。但是吴越从来不敢说,因为老婆的积极性是可贵的,呵呵,那么再苦再咸也甘甜啊!总之一句话,对于吴越来说,有老婆有家的感觉,就是让人幸福得欲罢不能。
是的,这就是吴越想要的生活:家里有一个人等他,有一个人爱他,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洗手做羹汤,愿意为他留一盏深秋寒风里温暖的灯光,让他每天下班走到楼下时,都觉得“家”是这世上最安然的所在,他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独,即使死后也不孤独,因为有人愿意与他同穴儿……
因此说,老婆做的饭未必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饭,却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暖的饭!即使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吴越还是会选择这个愣头青做老婆!因为他体会到了陈欣的真心真意,这比什么都让他感动和满足。
但是吴越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乖老婆”有时候貌似很乖,其实实在有一个很适合做领导的天赋。单单拿做饭的事情来说吧,吴越分明记得有一次特别有趣,每每想起来都忍俊不禁,事情是这样的――
一天吴越电话打晚了,回到家时陈欣正在厨房里炒菜,听到老公回来了也没机会像蝴蝶一样飞出去,便扯着嗓子喊吴越进厨房。吴越心里一惊,以为这个小丫头不小心烫着了呢,便鞋也没来得及脱就往厨房跑。结果进厨房一瞧,陈欣完好无损,原来只是因为想给自己一个灿烂的微笑……
吴越的心放下了,刚刚想责备陈欣再不许这么一惊一乍地吓唬人,小心害自己得心脏病,谁料话还没出口就见陈欣的笑脸一收,已经开始对他批评上了:“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为什么进门不脱鞋?尤其是这厨房,更不能带细菌进来的,快出去脱鞋,然后赶紧把这地面给我擦干净,下次不许再犯……”
唉,这就叫费力不讨好呢,原来当领导的都一样趾高气昂的,即使指鹿为马你也没办法。吴越委屈地一呶嘴,刚想分辨两句,可是看到老婆又继续手忙脚乱地挥舞着铲刀,当下于心不忍,嗯,委屈就委屈吧,谁让自己穿了呢?于是悄悄退出去把皮鞋脱了,又把地板擦干净了,然后嘻皮笑脸地问陈欣还有什么指示?
“嗯,就先这么着吧,对于你没脱鞋这件事还是要进行惩罚的,不然恐怕你下次也没记性。”谁知这陈欣领导还真是不客气,一边炒菜一边检查了一下地面,大概比较满意吧,便没再说什么,而话题一转煞有介事地说道,“正好没酱油了,你去拿瓶新的来,快点儿,别磨蹭,急着用呢,不然就糊锅了!”
于是吴越赶紧将功补过,帮着取酱油、倒酱油;香味弥漫出来了,吴越吸吸鼻子恭维了一句,“老婆做菜真香啊!我都垂涎三尺了……”但愿今天的菜真的好吃吧,吴越心里嘀咕了一句。
陈欣的脸还严肃地拉着,回头看看吴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然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盛饭去吧,菜马上就好!”哈哈,俨然一位严厉的家长,那一刻吴越觉得自己的老婆不当领导真是屈才了……
还有一件最让吴越难忘的事,想起来更让人好笑,从这件事情上足可以看出陈欣这个老婆的可爱天真之处。记得有一天晚上,陈欣洗漱完毕后又坐在梳妆柜前开始一阵忙活儿,几乎是把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都抹了个遍。吴越对那些化妆品特别迷糊,终于盼到陈欣鼓捣完了,但想关灯睡觉,结果却发现陈欣根本没上床,而是坐在化妆台前闭着眼睛摸自己的脸。
就那么摸了很久,让人莫名其妙地,吴越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我说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东西抹太多,长包包了?”
“真是乌鸦嘴,你脸上才长包包呢!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卖化妆品的如果把脸给抹出包包,那还怎么做生意?”陈欣气得白了吴越一眼,然后继续摸自己的脸颊,问道,“老公,你说我漂亮吗?”
吴越愣了一下,赶紧捡最好听的话哄她,“当然漂亮,我老婆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了,而且还是世界上接触最多化妆品的女人,不佩服不行!”
明明知道吴越是在恭维自己,可是陈欣还是很受用,眼睛仍然闭着摸自己的脸,笑容很动人,“我其实是在想事情呢,吴越,如果你失明了,再也看不到我的样子,只能用手来摸的话,会不会很失望呢?”
陈欣总是这样思维跳跃太大,就像当初在酒吧间弄那些脑筋急转变似的,吴越实在跟不上思路,呆呆地坐在床上盯着陈欣看,“为什么我会失明啊?为什么我会失望啊?即使真的看不见你,你也早就扎根在我的心灵之上了,胡思乱想什么呢?”
陈欣还是一边摸着自己一边感叹着,“老公啊,我真的很害怕,你看看,我脸上真的生了包包了,好像眼角还有一些细纹了是不是?嘴唇也有些干裂了,还有点儿脱皮……天啊,老公,我是不是老了?”
“小丫头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才二十三岁,老什么老?如果老也是我先老啊,我们差了足足八岁……”吴越觉得陈欣真是太爱瞎琢磨了,一会儿说自己失明,一会儿说她老了的,那小脑袋瓜儿里究竟在想什么啊?
“老公,我们虽然差八岁,但是人家说男人禁得住岁月的磨炼,越老越有味道;可是女人如果老了,那就叫人老珠黄,唉,如果我成了黄脸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陈欣嘟着小嘴,一时间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黄脸婆一样,变得愁眉苦脸起来,“只怕有一天我的床头上也会被你贴上一副对联,上写着――荷败莲残,落叶归根成老藕。”
“我说丫头,我可不是个喜新厌旧之人,无论你将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吴越知道是自己表态的时候了,其实这些也都是他的真心话,“即使你真的成了黄脸婆,我也只爱你一人!”
“嗯,还好你是用眼睛看我的,不会像触觉这么灵敏,貌似就不会觉得我是特别的丑陋……”陈欣当下很感动,眼睛立刻刷地一下子睁开了,长长的睫毛又开始忽闪起来说出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真幸运,多亏你不是瞎子!”
吴越看着老婆脸上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当即心情一大多,起身把她抱上床然后顺手熄了灯,笑着趴在陈欣的耳边嘀咕着,“不好了,现在我就变成瞎子了,那么只能摸摸了,老婆,快让我摸摸……”
吴越说着便开始动手动脚起来,三下两下就把手伸进了陈欣的睡衣里一阵摩索;同时伴着细碎的吻沿耳垂、下巴、脖子一路下去,渐渐风生水起、乃至激情澎湃,自此卧室内再次掀起一浪一浪爱的高*潮……
――这就是陈欣与吴越的蜜月生活,简单平凡中充满了幸福。如果这种幸福能一路进行下去该多好啊,就像那一路细碎的热吻!只是,这样的要求算不算高呢?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