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此言我心中骇然一惊,他说我断他手骨,这话又从何说起,我与他无冤无仇从未相见,怎么可能会断他手骨!
正当我苦思冥想之际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旋即将插在后腰间的旌旗抽出。
借着鬼眼仔细一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旌旗的旗杆正是由人骨打磨所制!
如此看来石青崖必然是趁我昏迷之际来到这灵御山,并从这地下挖出那将军的骸骨,断其左臂后将其打磨成旗杆,然后将旌旗插入其上。
怪不得这将军让我将手骨还他,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石青崖当真是把我害苦了,如果我要是不归还这手骨眼前这将军和万千士兵阴魂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可我若是将手骨还给他,那我又如何通过这项考验,如今我当真是陷入两难境地。
将军看到我手中拿着的旌旗后神情骤然一变,怒声叱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本将军的手骨制成旌旗,看样子你是不想活了,来人,给我将他碎尸万段!”
眼见将军下令,我当即上前一步道:“将军且慢!借您手骨打造旌旗并非晚辈有意为之,只是晚辈需通过一项考验,只要天明之前将这旌旗带回桃源村即可,待晚辈通过考验后自然会将这手骨送还,希望将军能网开一面!”
“胡说八道!你以为本将军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童!”将军厉声叱喝道。
“将军信也好不信也罢,天亮之后我自会将这手骨带回,若是带不回任凭将军处置!”我看着将军神情坚定道。
“你觉得就凭你如今这般处境还有什么资格跟本将军谈条件,如今本将军的手骨就在你的手中,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条,给我上!”
将军挥动手中长剑,顷刻间将我围聚的士兵阴魂纷纷手持长枪短刃朝着我汹涌而来。
夜色中的灵御山,阴魂的嘶吼已化作实质的杀伐声浪。
东侧那个头颅歪斜的阴魂率先扑到近前,他腐烂的右手如铁钩般抓向我的咽喉,指甲刮过空气发出吱嘎的金属摩擦声。
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侧身闪避,未等站稳身形只见一只干枯左手从地面中钻出,五根枯骨手指如毒蛇吐信般刺向我的腰腹。
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剑格挡,剑刃与骨爪相撞瞬间迸出几点幽蓝火花,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士兵阴魂登时魂飞魄散,化作阴雾消失不见。
我刚将那名士兵阴魂消灭,眼前寒芒一闪,只见一名阴魂士兵手持长枪直冲我胸口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将长剑横档身前,紧接着便听到咣当铁器碰撞声传来。
士兵阴魂见长枪被剑身抵挡住,当即从腰间抽出短刀朝着我头部劈砍过来,见状我当即侧身抽剑,随着长剑挥动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中爆发而出。
眼前白光掠影间剑气从士兵阴魂的腹部横斩而过,眨眼之间这名士兵阴魂便魂飞魄散。
将几名率先靠近的士兵阴魂击杀后其余的阴魂源源不绝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
这些阴魂虽然道行微末,绝非是我的对手,可他们人数众多,足有数千人之众,仅凭他们的人海战术也足以将我气力耗竭。
一旦我体力无法支撑,到时候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凭他们宰割,所以我必须要想个办法破局。
常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要想破局就必须先拿这领头的将军开刀,只有将其制服才能够控制住上千名士兵阴魂。
打定主意后我当即手掐指诀,旋即口中念道:“五雷正法,摄魂灭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数十道阴魂鬼影已经朝着我扑将而来,就在他们距离我仅剩不到半米之际我登时推出左掌。
只见蓝色电光从手掌指尖缠绕,随着左掌推出瞬间电芒四射,蓝色的电光击中迎面而来的士兵阴魂,犹如一条条蓝色电蛇般将其缠绕勒紧。
在阵阵凄惨的哀嚎之下数十名士兵阴魂轰然碎裂,伴随着蓝色电光消失滚滚阴雾冲天而上,地面更是被刚才爆裂的气浪震出龟裂般的缝隙。
正要扑将而上的士兵阴魂眼见这五雷灭阴咒如此霸道,登时脸上显露出骇然神情,皆是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虽然战场之上军令如山,可刚才景象对于他们的威慑力实在太过强悍,一时间他们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你们给我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前将其消灭,难道本将军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站在辕车之上的将军怒声叱喝道。
喊声落地瞬间,原本心有迟疑的士兵阴魂突然发出尖啸之声,旋即手持长枪短刃再次朝我冲将过来。
眼见士兵阴魂犹如浪潮席卷,冲我铺天盖地而来,我当即左手出掌右手挥剑。
随着阵阵哀嚎声响彻耳畔,我生生从士兵阴魂中杀出一条血路,而此时将军所站立的辕车就在我身前数米开外处。
“给我顶住!”
将军一声厉喝之下两侧的士兵阴魂纷纷上前阻拦我的去路。
就在这时我疾步上前,距离辕车仅剩两三米时突然脚尖点地凌空而起,腾空间我脚掌落在战马头顶借力,旋即一个飞身直接落在辕车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将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未等他持剑抵挡,墨灵诛仙剑已经横立在他的脖颈间,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魂飞魄散!
“告诉你的手下别轻举妄动,现在你已经落入我的手中,如果他们要是再敢上前,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说话间我左手抓住将军身上的铠甲,借其阴魂挡住我的身体。
我原以为这将军面对魂飞魄散的下场会对我求饶,可没想到这将军却是朝着身前的士兵阴魂道:“你们愣着干什么,难道本将军是贪生怕死之辈吗,若真如此当年又岂会在这灵御山上阻挡安禄山数千名曳落河骑兵!”
“区区小儿一把长剑就想让本将军求饶,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本将军生前不曾投降,即便是死后也绝不会如此!”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难道说如今被我挟持的将军乃是唐朝大将的阴魂!
想到此处我当即开口道:“将军且慢!我有一事相问!”
“如今本将军落在你手中,你想问什么就问!”将军义正言辞,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
“将军可是唐朝大将!”我看着眼前的将军沉声问道。
“是有如何,本将军名叫李嗣业,当年奉命在此抵御安禄山的数千名曳落河骑兵,怎奈人数悬殊兵败于此,你这后世小儿若是嘲笑便尽管放马来,本将军一生对于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难道害怕你这小儿耻笑不成!”李嗣业狞声说道。
听到李嗣业这个名字我心中陡然一震,连忙将抵在其脖颈的长剑收起,旋即看向李嗣业道:“没想到您竟然就是威震西域收复两京的李嗣业将军,晚辈先前唐突,还望将军恕罪!”
“你听说过我的名号?”李嗣业转头看向我道,此时围聚的士兵阴魂正要冲将上前,这时李嗣业突然抬手一挥道:“且慢,先等我问个清楚!”
“晚辈自然听说过李将军的威名,当年陈仙芝将军与大食国军队大战于怛逻斯,兵败后溃散,若非是你出手相助恐怕陈将军早已战死沙场!”我看着李嗣业激动道。
“你还听说过陈仙芝的名号!”李嗣业看着我错愕道。
“晚辈不光听说过,更与其是生死之交!”我看着李嗣业说道。
闻听此言李嗣业突然仰头大笑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了,陈仙芝早就身死千年之久,他又岂能与你是生死之交,你这谎话即便是三岁小儿恐怕也骗不了!”
“李将军,陈将军与我确实是过命之交,当年他含冤而死,死后化作玄麒使得天下大旱,后来被灵清门祖师抓入灵清门中镇压在池底牢狱,晚辈正是在灵清门中与其结识……”
随后我便将与陈仙芝相识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嗣业。
李嗣业听我讲述完后瞪大双眼看向我道:“如此说来你当真与陈仙芝相识,那么他现在身处何处,你快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