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刀疤脸的话来判断他应该并非是初次参加银锭宴,既然如此他肯定知道这其中的详细过程。
如今我们初来乍到,并不懂得银锭宴的规矩,若能够提前问询内部情况,或许可以让我们更加从容应对。
想到此处我起身行至二人身前,刚停下脚步二人齐刷刷用警惕的眼神看向我,刀疤脸上下打量我数秒后沉声道:“兄弟,有什么事吗?”
“二位别误会,我和几位朋友也是来参加银锭宴的,刚才听二位提起此事,心中好奇所以才想过来与二位聊聊。”
“我们都是第一次参加银锭宴,不知道这银锭宴到底是怎么个流程?”我看着刀疤脸和寸头青年语气和善道。
刀疤脸听闻我们也是来参加银锭宴的客人,当即放松警惕露出笑意道:“原来你们也是为了银锭宴而来。”
说着刀疤脸抬手指向对面空座道:“请坐!”
见我坐下后刀疤脸看向我道:“这银锭宴是银锭侯厉千钧在十三年前所开设,宴请天南海北三教九流参加。”
“银锭宴为期三日,从腊月初八开始直至腊月初十结束,其间会摆酒设宴,同时会设下赌局,在这三天所有的人都住在厉千钧的金鳞堂中,所有吃喝用度全部由厉千钧解决。”
“连赌三日后便会选出一位佼佼者,最终与厉千钧比试赌术,如果要是能够赢得厉千钧便可向他随意提出一个要求或是愿望,即便输了第二名也会得到千万奖金。”
“不过这十三年来从未有人能够赌赢过厉千钧,因此也从未有人向他提出过任何要求。”
听刀疤脸说完后我看向他道:“这厉千钧的赌术当真如此高明,能够连赢十三届?”
“没错,厉千钧的赌术确实厉害,而且厉千钧最讨厌有人出千,一旦要是在银锭宴上发现有人出千作弊,那么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性命不保,所以参加银锭宴赌输不要紧,但一定不能出千作弊,这就是厉千钧的规矩!”刀疤脸沉声说道。
经过一番了解后我得知刀疤脸名叫陆沉舟,另外一名寸头青年则是叫陆破浪。
虽然二人是亲兄弟,却相差年龄近二十岁,陆沉舟曾参加过三届银锭宴,这次带陆破浪前来也是为了让他开开眼界。
他们二人从小在东北老林以打猎为生,因此练就一身拳脚功夫,陆沉舟脸上的疤痕就是他三十岁那年在林中对战熊瞎子时不慎留下的。
“陆大哥,既然有缘相识咱们不如结伴同行,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金鳞堂的具体位置,到时候还请陆大哥带领前去。”我看着陆沉舟说道。
“小事一桩,等到达林北市后咱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我就带你们去金鳞堂附近转转,让你们先熟悉一下位置!”陆沉舟爽快答应道。
回到座位后我心中陷入沉思,虽然赢得最后胜利可以向厉千钧提出请求,但要想过关斩将最终赢得厉千钧又岂是易事。
这厉千钧连续十三届拔得头筹说明他赌术高明,而我们几人对于赌术并不精通,要想赢得胜利可谓难于登天!
思量间我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列车已经到达站点,我们拿好行李便跟随陆沉舟兄弟二人走下列车朝着站外走去。
根据陆沉舟的带领我们在林北市市中心位置找到一家旅馆落脚。
等放好行李后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饭馆吃了点东西,刚吃完走出门陆沉舟便抬手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峦指去:“看到没有,那座山就是厉千钧花重金包下的云盘山,他的金鳞堂就位于云盘山的山顶,整座金鳞堂占地百亩,可谓壮观至极!”
循着陆沉舟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大概数公里外确实有一座百米高的山峦。
其山势虽说并不算太高,但山顶平缓,远远看去确实有一座规模极大的宅院现身其间。
指明方向后陆沉舟便在马路边拦下两辆出租车,旋即我们便朝着云盘山方向驶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靠在云盘山山脚下,下车后我抬头看去,云盘山下竖立着一座类似于牌坊的高耸建筑。
其通身由白玉石雕刻而成,看上去雍容华贵,好似道教或是庙宇的山门一般,在牌坊两侧设置哨卡,此时正有数十人围聚在牌坊前,不断传来吵嚷之声。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生疑惑,转头看向陆沉舟道:“陆大哥,银锭宴不是明日才开始吗,为何今日这云盘山前就围聚了这么多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陆沉舟闻言朝着牌坊方向看了一眼,啧啧两声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先过去看看再说!”
说话间我们几人朝着牌坊方向走去,刚靠近围聚的人群就听到其间有人喊道:“这银锭宴已经连续举办十三年,今年怎么说不举办就不举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可是从天南海北来的,就是为了参加银锭宴,现在你们一句不举办就推得一干二净,是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另外一人随声附和道。
听到银锭宴不举办的消息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次我们前来就是想通过银锭宴得到厉千钧收藏的降龙木,如果要是银锭宴取消,那我们又如何前去救助沈云川他们!
心中急切间我看向旁边的一名中年男人道:“大叔,刚才我听说银锭宴取消了,这件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告示都贴出来了,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今年的银锭宴取消,但好像改成其他的宴会,不过这个宴会不是三教九流都能进去,好像还有什么门槛,这次算是白来了。”中年男人叹口气道。
“为什么突然取消了,这银锭宴可是已经举行了十三界,好端端的怎么就取消了呢?”陆沉舟上前看着中年男人追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好像是听说厉千钧他家里人出了事,所以才临时取消了银锭宴。”中年男人无奈摇头道。
就在中年男人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厉喝声从人群方向传来:“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听到喊声我循着人群方向看去,只见说话者身穿一件白色长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十分儒雅,就像是以前的教书先生一般。
“在下金鳞堂管家叶知秋,今日告示之事特奉家主厉千钧之命代为解释,还望各位听我说两句!”
叶知秋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这时人群中有一人喊道:“叶管家,这银锭宴好端端的为何不举办了,我们不远千里前来就是为了赴此盛会,厉老板总不能仗着有钱把我们当猴耍吧!”
“就是啊,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不走了!”另外一人喊道。
叶知秋眼前现场再次失控,当即从镇守的黑衣保镖手中接过喇叭喊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希望大家能够给我说话的机会,你们这样吵闹事情还是无法圆满解决!”
“行,咱们先别说话了,听叶管家说!”先前喊话的那名男子说道。
叶知秋见现场安静下来之后缓缓开口道:“此次取消银锭宴并非是家主有意为之,实在是迫于无奈,银锭宴举办十三载,莫说这林北市,即便是其他省市的江湖朋友也都听说过,更有不少有志之士闻讯前来,在此我代家主先行谢过各位!”
说着叶知秋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起身后叶知秋继续说道:“此次银锭宴虽说取消,但宴会并未取消,而是改名为破煞宴。”
“先前我们请的皆是江湖中的三教九流,不论对方任何身份,只要前来我们就会接应,只是这次情况不同,我们只接待江湖术士,也就是所谓的驱煞破邪之人。”
“至于其他人告示上已经言明,凭票据报销来回路费和途中各种花销,除此之外每人再领取一万元作为赔偿,希望各位能够多多海涵!”
叶知秋说罢人群再次变得嘈杂起来,其间有人喊道:“叶管家,厉老板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家里有人中邪了,要不然宴请这些江湖术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