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花的努力有效果吗？
有的有的。
效果好吗？
太好了！
以至于…
“雾花啊，你有没有兴趣之后跟在我身边学习呢？”枯华满是慈爱的看着雾花。
雾花一脸懵。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
不是姐们？
我目标是展馆馆长啊，不是你的秘书啊，怎么…
雾花没有拒绝，只是茶里茶气：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主观上很想跟着你学习，可是心音姐那边又一直不舍得让我离开。枯华姐你能帮我说说心音姐吗？说我是你的人一类的话…”
我是你的人。
这句话在目前雾花这个建模精细程度犹如女娲3D建模毕设的基础下，威慑度堪比小三的“我想要个孩子”与未婚妻的“房产加我名”……瞬间便能让不清醒的人清醒。
枯华瞬间清醒。
她说：
“好说好说，回头我就跟心音提一嘴哈。”
回头就提。
这句话差不多就是“我会娶你，但不是现在”。
虽然也是被渣，但雾花松了口气。
来到综合办那可就真的一条路走到黑了，最重要的是，跟枯华走真的有前途吗？
有人或许会觉得枯华能给人转正，能给编制，怎么说都是优质股。
但雾花说：“错，这人是陷阱股。”
黄心音一直是枯华的狗腿子，但为什么是三号人物呢？
这么多天下来，黄心音的想法就是她只是写材料的，写材料有地位就不错了。
但在雾花看来，黄心音的工作能力绝对不比秦主任差，那为什么副主任是姜灵灵而不是黄心音呢？
因为如果让黄心音接受了主任级别的工作，她就会发现自己的工作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主任这个职位，从而思考——思考自己为啥升不上去。
答案则是冷酷的：
她写的材料太好了，枯华舍不得让她升到行政编制岗位上面…
这也是雾花得到的警示。
你可以好用，但你千万不能太好用，不然领导舍不得你走，你这位置就走不了了……
到上班时间，雾花连忙趁着枯华还在思考的时候往外走：
“馆长，我去上班咯？”
“…去吧去吧。”
枯华愣了一瞬，然后慈爱的微笑着，金色的长发随着她头部的摆动微微摇曳，血色的大眼睛中没有血族魔女的戾气，更深沉，更难以看穿。
雾花走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枯华的脸在门缝中慢慢消失，直到彻底被门挡住。
雾花心中松了口气，表情不变，仪态不变，直到走出综合办的区域，混在其他魔女中时才长舒一口气。
她是大致和莉音聊了下大魔女的特性的。
首先她们感官非常强，在“魔力限制令”下，也就是不允许使用超凡之力探听别人与监控别人的限制下，自然的听力就已经非常优秀。
其次，枯华这种级别的大魔女在这些感知力上要更强。
最后，即使枯华不用魔力，她也能多多少少通过别人的心跳声来识别谎言，这让在枯华面前的普通魔女压力很大。
雾花没有什么撒谎的经验。
不过她可以一秒入戏，将枯华的金发认成自己的，催眠自己这是一个“长得更高，眼睛更红的自己”来说点心里话和欺骗自己的话，而不至于心跳怦怦响……
“太危险了。”
雾花心想。
“如果刚才我不乐意担任她秘书的事情被她听出来了…”
枯华肯定会厌恶自己，在这种小朝廷中被皇帝厌恶了的下场大家都知道，即使规则所限不能随意开除，但老辣的馆长有的是手段折磨一个让自己不开心的临时工。
退一万步说，枯华心胸开阔，不介意一个一听给自己当秘书就脸色剧变不乐意的小临时工，那未来升职转编制的时候，她会不会被这种印象给影响呢？
雾花不能冒这种风险。
“果然事事不会如人所愿……”
咬了下唇，雾花去上班去了。
文创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走到工位前，雾花瞥了眼自己的工位，纸质文件杂乱的放在桌面上，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仰慕者送的甜品，以及大量的各色信件。
姜灵灵正站在她的工位前，表情有点错愕。
“姜副主任。”雾花甜甜的问好道。
“…雾花啊。”姜灵灵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她的脸，随后指了指她的工位：“我知道你很受欢迎，但是啊，稍微注意一下影响呢。”
她还挺守规矩，站在这边也不拆信和帮雾花拆礼物。
要知道有的魔女确实是会做到这种“霸凌”级别的事情，比如说拆你仰慕者的信然后大声念出来，那种坏孩子也是有的。
雾花露出笑脸：
“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姜副主任。”
姜灵灵这才表情不算好地离开。
在她离开后，雾花笑容还保持了两秒，坐到工位上才叹了口气。
“嘶！嘶！”旁边工位传来怪声。
雾花探头看过去。
一个银发红眸的美少女突然就从工位隔断上冒出头，正是爱知，这位血族魔女对雾花眨眨眼，雾花耸耸肩，她就缩了回去，半秒后，中间隔断就像是推拉门一样被拉开了。
我记得这个隔断明明具有一定的封印效果呢……雾花挑挑眉，在工作地位上升后，雾花就被安排了有隔断的工位，要比之前更舒服更老资历一点，相当于半开放式的个人房间，当然工作的时候也可以拉上门帘形成一个封闭环境。
“空间错位法术，3环。”
爱知左摇右晃，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像是小狗狗求表扬一样的特性。
“真棒。”雾花面无表情说。
但这对于热情但面无表情的小狗狗来说就够了。
她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并偷偷说起了八卦：
“刚才灵灵姐在你这里站了两三分钟，感觉她表情好吓人啊。”
“…”雾花下意识看过去，看见了爱知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复制体在说话，茶里茶气的。
她随手打开了一份礼品，是美味的冰糕布丁。
“这份不错…”
“你的仰慕者很有钱。”爱知羡慕地看了眼，不过她其实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她仰慕者的礼物也堆满了工位。
上面安排工位的时候，一般都会考虑把大概有共同话题的魔女安排在一起。
爱知和雾花当然不能算是有共同话题。
但她们都很漂亮，都有很多仰慕者。
所以话题自然而然就产生了。
因为纪律小组的事情，最近馆中的文书工作变少了，实际工作却变多了。雾花和爱知都是接待员和导览员，在这个游客少的时间段很是清闲。
就干脆一边处理文书，一边闲聊了起来。
爱知比较蠢。
但又有种自然而生的聪明，她比其他人更纯粹，也让雾花更喜欢一些。
“海洋馆馆长的争夺已经出现端倪，这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多困难，大家都想着去那个展馆当老大，结果很多人心思都不在上面了。”爱知抱怨着。
如果不是知道她只是单纯的愚蠢，雾花多少要瞪她一眼。
“这有什么。”雾花说，“你难道不想当？”
爱知也在拆礼物，拆着拆着，这位血族魔女扭头看向她：
“我觉得让你来当反而好。”
雾花第一反应是嘟着嘴，双手一摊：
“那我就让你当副馆长。”
“哈，那样可好。”爱知思考了下，“主要是我们好多人都要表态，还有不记名投票一类的东西…”
“不记名投票？”雾花一愣，这可是…很危险的东西啊。
“嗯，灵灵姐搞出来的，说是要给秦主任增加一点动力，我觉得应该是有点效果的吧，至少让枯馆长看看大家想让谁当，不过也不可能被群众影响吧？毕竟枯馆长如此深思熟虑……”
不不不，这就是可以被群众力量影响的事情。
这个不记名投票的作用，绝对要比爱知想的要更有效，也绝对比姜灵灵和秦常青想的更有效果…
最重要的是，她的作用可以让枯华看见“哦，原来这么多人想让她担任啊？”，即使是非官方的排名，但枯华也会认真考虑一下可行性。
雾花缺少的就是这种被认真考虑的过程！
以她的能力，只要枯华认真考虑一下下她，就会立马发现她会是个不错的人选。海洋馆的背景是一个全新的展馆，简单来说就是要和别的在这个领域有所深耕的博物馆增强宣传资源一类的东西。
那么按照能力来说，红依依和秦常青只有工作能力，并没有证明她们在宣传口的能力。
反而是雾花有！
只要认真思考…
雾花装作不在意的问：
“这样啊，全馆范围内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全馆都弄…你不知道？大概是你在枯华馆长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会，过一会估计灵灵姐就会来找你说这件事情的…”
雾花点点头。
那双美丽的不行的碧色大眼睛看着爱知：
“你知道吗？我会投你一票。”
“诶！”爱知很是惊讶，她歪歪头，“投我没有用的啦，除了你没有人会投我……诶，等等，等下，你不投给秦主任？”
雾花伸出手，摘掉手套，雪白的手指对着爱知，然后她一根根把自己的手指往掌心摁：
“我有材料要写。”
“我有导览员的工作。”
“我还要培养导览员。”
“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信件与礼物。”
“还要学法术。”
雾花总结了一遍，表情悲天悯人：“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参与这种活动，我投你一票，代表我绝对中立，不参与这些事情，明白了吗？”
爱知露出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用力点了下头：
“明白了，那我也投你！一会让不想参与的姐妹也互相…”
雾花气鼓鼓打断道：
“没错，都可以投给我，我们要表明我们的一个态度，中立，不想掺和。天啊，我们工作很忙的好吗，像我们这么可爱的魔女，还要处理仰慕者来信…”
本就不够聪明的爱知听入迷了，用力点头：
“好，一会我去找那些为难的姐妹，我们把票归在你身上，起码让枯华馆长看见我们文创办公室的想法，我们工作很多了，不想掺合这种事，为什么就不能像是之前一样，让恐龙馆和古地球馆的人斗呢？”
雾花别过头，高冷的处理礼品，实际上正在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
不，不能笑。
还不能笑。
嘶，哈，嘶，哈，嘻嘻嘻…
灵灵姐啊，不记名投票，可是非常非常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