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睡到半夜口渴醒了。
她本能的去推身边尼克,却发现床边无人。
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贴身的内衣。
林晚晚拿起兽皮裹在身上,忍着醉意,难受的撑着门框出去。
原本是要找尼克的,在家转了一圈却没看见人。
林晚晚喊了两声也没人,头还疼的要命!
“去哪里了?”
她喃喃自语,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随后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
尼克洗完衣服回来,将衣服晾晒在竹竿上就看到院子里坐着的林晚晚。
连忙放下手里木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怎么起来了?头疼不疼?”大手覆盖在她额头上,问着。
“嗯。”
林晚晚顺着他的手点头,“头疼……”带着撒娇得语气。
“让你喝这么多酒。”他说着起身,“等着,我去给你冲蜂蜜水去。”
尼克起身往屋里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木架上挂着晒干的红薯藤,他顺手摘了几根丢进陶罐里,又从悬梁上取下那罐野蜂蜜,舀了两大勺进去。
滚烫的开水冲下去,蜂蜜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连带着红薯藤的草木气息,暖融融地浮在夜风里。
他端着陶碗出来的时候,林晚晚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双脚蜷在椅子上,兽皮裹得松松垮垮。
月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露出来的小腿光洁细腻,脚趾微微蜷着,像是也被夜风吹得有些凉。
尼克把碗放在石桌上,在她面前蹲下来。
试了试水温,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慢点喝,烫。”
林晚晚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甜丝丝的蜂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太阳穴的钝痛都缓解了几分。
她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尼克,他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专注地盯着勺子,生怕洒出来一滴。
“再来一口。”尼克又把勺子递过来。
林晚晚乖乖张嘴喝了,第三口的时候故意含住勺子不肯松,舌尖抵着勺沿,眼尾微微上挑地看着他。
尼克愣了一下,抽了两下没抽动,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松口。”他压低了声音。
林晚晚弯起眼睛,牙齿松开勺子。
尼克迅速垂下目光,把碗换到另一只手上,似乎这样就能掩饰刚才那一瞬的窘迫。
他重新舀了一勺喂过去,这次刻意把勺子送得低了些,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林晚晚喝得慢,蜂蜜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
亮晶晶地挂在下巴上,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去舔,没舔到。
尼克看见了,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用拇指替她揩去那滴蜜水。
指腹蹭过她柔软的下颌线,触感像被烫了一下似的,他飞快地收回了手,把拇指在衣摆上蹭了蹭。
“好了,喝完了进去继续睡吧!”
尼克如释重负地说,端着空碗站起来要往屋里走。
林晚晚也跟着站起身。
只是动作太大,身上裹着的兽皮没有系紧,顺着肩膀滑下去一截,堪堪挂在胸口的位置。
月光毫无遮挡地落在她的肩头、锁骨、以及大片裸露的腰腹皮肤上。
白腻的色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月色浸染得几乎发光。
尼克刚好转过头。
他的目光撞上那片肌肤,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碗差点从手里滑脱,他猛地偏过头去。
耳廓到脖颈全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呛到的咳嗽。
“……你,你把兽皮裹好。”
尼克的声线绷得笔直,不敢看她。
林晚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滑落的兽皮,又抬头看了看尼克几乎要冒烟的侧脸。
酒意未消的脑子转过一个念头,唇角缓缓翘起来。
她没有去拉兽皮,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尼克。”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尾音却软软地往上扬。
尼克没动,甚至连眼珠都没转,整个人僵成了一尊雕塑。
林晚晚觉得有趣极了。
她认识尼克这么久,从来都是他游刃有余地照顾她、调侃她、把她堵得说不出话,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模样?
耳朵红得能滴血,下颌绷得死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这次离他更近了,近到能闻见他衣服上皂角的味道。
“尼克,你转过来呀。”
林晚晚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语气无辜极了。
“……你先把衣服穿好。”
尼克的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是我好热,喝了蜂蜜水更热了。”
林晚晚歪着头看他,月光把她眼底那点狡黠照得亮晶晶的,“而且我没有衣服穿了,你把我衣服脱了!”
那语气说的,好像是在怪尼克一样。
尼克终于没忍住,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只一眼,就看见月光下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肤,以及她歪着头冲他笑的模样。
是故意的。
他立刻又把目光移开,这次转向了另一边的柴堆。
“那是因为我怕你穿着衣服睡不舒服,才给你脱得。”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却还在努力维持镇定,“你别闹,回屋把兽皮裹好,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他说着就要走。
林晚晚没给他机会。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尼克浑身一僵,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但没有甩开。
林晚晚的手指细细软软的,环在他腕骨上,凉丝丝的,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尼克。”她又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夜风。
尼克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终于转过头来。
他看向她的目光复杂极了,有无奈,有克制,还有一些被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连他自己都不敢细看的东西。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尾音微微发颤。
林晚晚不答,只是仰着脸看他,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了细小的光点。
她慢慢松开他的手腕,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
指腹擦过他小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最后落在他的手背上,轻飘飘地覆上去。
尼克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又立刻松了松,像是在驯服一头随时会挣脱的野兽。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触感细腻得让他几乎忘了怎么思考。
“林晚晚。”他喊她的全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喝醉了。”
“可我现在清醒了。”林晚晚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你!”
“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林晚晚的挑衅,手指在他手臂上跳舞。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挑衅尼克,就像是身体里有一团火,她需要尼克。
尼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夜风吹过了三阵,晾在竹竿上的衣服飘了几下又落下。
他终于缓缓松开她的手,后退了半步。
林晚晚以为他要走,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但尼克没有走。
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抖开,绕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外衫还带着他的体温,干燥温暖,皂角的味道密密实实地把她包围起来。
他的手在她胸前停顿了一瞬,像是犹豫要不要替她系好,最后还是收回去了。
“夜里凉。”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尾音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进去屋里。”
一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