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怕这种打法。
可他有些看不懂。
这个人,在拼什么?
而望着不断进攻的机缘,一旁的风不渡忽然看向贺兰。
“帮我争取三息。”
听到这话的贺兰没有询问原因,只是抬起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
那是一个极其古老的印,以至于她结印的时候,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下一刻,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十二的动作也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而就是这一瞬,对于风不渡来说就够了。
他抬手。
拔剑。
那一剑刺出的时候,战台上忽然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
众人都还有些不明所以,只有台下的苏命目光微微一动。
因为他看出来了,那一剑上附着的是风不渡的道。
剑过无声,直取十二咽喉。
而在这一剑下,十二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一剑的威胁。
可他的动作被贺兰的道则束缚着,慢了那么一瞬。
只是一瞬。
剑锋刺入他的咽喉。
鲜血溅出。
但也是在剑锋刺入的那一瞬,十二的十二翼同时炸开。
无数羽刃向四面八方激射。
风不渡被三枚羽刃贯穿胸口,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战台边缘。
贺兰被七枚羽刃击中,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吐血。
只有季渊还站着。
但尽管如此,他的身上也插了十几枚羽刃,整个人像个刺猬。
对面,十二也没有那么好受,在其咽喉上,还插着风不渡那柄凡铁剑。
十二低头看了看那柄剑。
然后他抬手握住剑身缓缓拔出。
剑被拔出的时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白袍上,触目惊心。
他把剑扔在地上,而后看向风不渡。
“这一剑,”他开口,声音沙哑:“很不错。”
风不渡沉默。
因为放眼望去,只见十二的伤口在愈合。
那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鲜血止住,血肉重生,只是几息之间,那道致命的伤口就只剩一道浅浅的白痕。
自己全力的那一剑,依旧没能杀他。
“可惜了。”最终,他只能轻声叹息了一声。
“可惜什么?”十二看着他。
风不渡轻笑:“可惜我老了,但我还没败。”
说着他转头看向季渊。
“我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看你了。”
“哈哈哈哈!”听到这话的季渊大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试试。”
话落的瞬间,季渊抬手开始拔出自己体内的羽刃。
霎时间鲜血涌出。
但他没有在意,继续拔第二枚。
第三枚。
第四枚。
每拔一枚,他的气息就弱一分。
等他把最后一枚羽刃拔出来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经弱得像风中残烛。
可他的目光依旧坚决如铁,他看着十二。
“你知道吗,”
“数万年前,我败给大帝的时候,我服了。”
“因为那是大帝,我败得不冤。”
“可今天……”
“我不服。”
十二看着季渊。
“不服又如何?”
季渊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
“既然不服,那就要打。”
话落,他一步步朝着十二翼天使走去。
对面,十二看着那个向他走来的血人,眼底闪过了一丝近乎轻蔑的悲悯。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起码我现在还没死不是吗?”
季渊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拳轰出。
只可惜,重伤状态下,季渊这一拳太轻了。
十二只是轻轻伸手便握住了那只拳头。
“你赢了。”沉默片刻,十二忽然开口。
台下,众人齐齐一怔。
十二松开季渊的拳头。
“我说的赢,不是这一战的赢。”
“是你这个人赢了。”
他后退一步。
十二翼缓缓舒展。
“可这一战,”
“是我赢了。”
话落间他一掌拍出。
巨力之下,季渊的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战台下。
风不渡和贺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他们伤得太重,根本站不起来。
原地,十二站在战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你们很强。”他道:“比我想象的强。”
“可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转身,说罢,他转身朝着台下走去。
身后,战台上一片狼藉。
三界阵营,众人沉默。
下方,只有荒芜之主淡然一笑。
“看起来,三界也不过如此啊。”
一旁,众人的拳头顿时握紧。
黄宝更是怒不可遏:“师父……”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苏命一声令下,他就会直接对荒芜之主出手。
“败了就是败了。”但一旁,苏命却是抬手打断了黄宝:“没什么好说的。”
荒芜之主笑意更深:
“不愧是这一世三界的领头人,这份气度,的确不错。”
“只可惜,算上刚刚那一场,你那边已经输了七场,再输一场,三界可就败了。”
苏命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看向身后的聂云。
“能赢吗?”
聂云眼底闪过一抹洒落之意:“帝君,便是拼死,这一局我也会给三界赢下来。”
苏命沉默不语,良久后忽然一笑。
“好。那去吧。”
得到回应的聂云抬步向战台走去。
对面,域外阵营中同时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域外人族,眉心有一道竖痕,隐隐有光芒透出。
他走上战台,在聂云对面十步外站定。
“请。”来人轻笑。
聂云没有答,只是抬手,按住了腰间的刀。
虽然这动作看似平常。
可台下陆执的目光却是微微一凝。
他是用剑的,可他懂刀。
他能感应到,那柄刀在哭。
战台上,那人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就这么着急动手吗?”
“这很有可能是咱们的最后一战,多少是留下个姓名吧?”
“我叫聂云。”聂云沉默了一瞬,还是冷冷开口。
“我叫尘。”
话音落下,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之前的十二翼天使还要快。
眉心那道竖痕骤然亮起,一道光芒从竖痕中射出,直奔聂云的面门。
聂云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横刀一斩。
光芒击在刀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音。
聂云后退三步。
而下一刻,尘的身形却是出现在他另一侧一拳轰出。
聂云急忙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
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尘收拳,再出。
一拳接一拳,快得像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