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人族的三皇五帝，哪一个不是从底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太初人族天赋虽强，可真正站在巅峰的，不还是那些人族的先贤？”
“那倒也是。”
苏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太初人族？
他放下茶杯，朝邻桌的那几个修士拱了拱手：“几位道友，在下初来乍到，有些事想请教一二。”
那几个修士倒也和善，其中一个大胡子汉子笑道：“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问。”
“敢问如今是什么年代？”
大胡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连年代都不知道？现在是仙古九亿七千万年。”
仙古九亿七千万年。
苏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数字。按照后世的典籍记载，仙古时代一共延续了大约十几亿年，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处的时间，大约是仙古中期偏后的阶段。
“多谢。”苏命又道：“再请教一下，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属于哪一族的区域？”
“人族和太初人族的交界处啊。”大胡子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咱们脚下这片地界往东是太初人族的领地。过了西边那条天河便是仙域的地盘。往北走是神域，往南走是咱们人族的疆土。”
苏命点了点头，心里大致有了一个概念。
在仙古时代，仙域、神域、太初人族、人族，全都在这片广袤无边的大陆之上。
不像后世那样各自分隔在不同的界域之中，彼此之间壁垒森严。
“那地府呢？”苏命又问。
“地府？”大胡子挠了挠头：“那是各方势力共同设立的轮回之所，不在咱们这片大陆上。据说在九幽之下，寻常人可去不了。”
“原来如此。”
苏命道了声谢，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陷入沉思。
仙古九亿七千万年。这个时间点，距离仙古覆灭还有大约数亿年。
也就是说，他现在正处在风暴来临前的平静期。
太初人族、仙域、神域、人族，四大势力都还在。地府也还存在。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接下来的几日，苏命便在这片区域游历。
他走访了太初人族的几个大城，见识了这个天生强横的种族。
太初人族确实如传说中那般得天独厚。
他们生来便拥有一种先天之力，不需要像人族那样从筑基开始一步步苦修。
每一个太初人族的族人，从出生起体内便蕴含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力量。
随着年龄增长，这股力量会自行壮大，等到成年，便能自然而然地拥有比肩仙神的力量。
而且这种先天之力并非单一类型。
有的人觉醒的是五行之力，有的人觉醒的是时空之力，还有的人觉醒的是因果之力。
力量类型千奇百怪，几乎涵盖了修行界所有的领域。
“这不就是永生花之力吗？”苏命在了解这些信息后，忍不住低声喃喃。
而另一个让苏命震惊的发现是，仙古时代几乎不存在修行桎梏。
后世那些让无数修行者止步不前的瓶颈，比如金丹破天门、皇者入神皇、圣人入诸天，这些在后世足以卡住修士一辈子的关卡，在仙古时代几乎不存在。
不是说不存在瓶颈，而是说突破的难度远比后世低得多。
再加上仙古时代灵气充沛，天地法则完整，大部分修士的寿元都近乎无限。
只要不被人杀死，理论上可以一直活下去。
“所以后世的修行体系，其实是仙古崩溃之后，残存的生灵在灵气稀薄、法则残缺的环境中摸索出来的？”苏命若有所思。
越是了解，他便越是心惊。
也越是困惑。
这样一个强盛无比的时代，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彻底覆灭？
他想知道答案，而答案，恐怕只有那些站在时代巅峰的存在才知道。
西王母，仙帝，人皇，神域主宰，人族三皇五帝，地府死神。
这些人，便是仙古时代真正的巅峰。
苏命决定，先去找西王母。
毕竟在后世的诸多隐秘中，西王母的身影几乎无处不在。
上古覆灭有她，远古覆灭也隐约与她有关，甚至连那些被炼化的神域强者，也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我倒要亲眼看看，”
“这位被后世人称颂又畏惧的西王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瑶池在仙域深处。
苏命一路向西，穿过那条被称为天河的巨大水域，正式踏入了仙域的地界。
仙域和太初人族的区域相比，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的灵气比太初人族那边更加浓郁，而且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那是一种苏命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意志，无处不在，却又无法捕捉。
“仙道法则？”
苏命试着用仙道之力去感应，果然发现自己的仙道之力在这里运转起来格外顺畅，仿佛回到了某种本源之中。
这就是仙域，仙道诞生的地方。
他来仙域是为了找西王母，但当他在一座仙域的城池中打听西王母的消息时，得到的回答却让他始料未及。
“你找西王母？”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你难道不知道？西王母不在瑶池啊。不仅西王母不在，仙帝、神域主宰、人皇、人族三皇五帝，还有地府那位死神，都不在。”
苏命愣住了。
“都不在？那他们去了哪里？”
“这我哪知道。”说书先生摊了摊手：“大概是在万年前吧，这几位至强者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在了世人面前。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们去做什么。反正是齐齐消失了。”
“齐齐消失……”苏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仙古时代所有站在巅峰的强者同时出动？
他想不明白。
但眼下，西王母不在瑶池，他也没办法闯进去找人。
没办法的他只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一边熟悉这个世界，一边等待那些至强者的归来。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等，便是漫长的岁月。
……